不過一會兒,龐俊來到了大廳,衛(wèi)青問道:“你把此事經(jīng)過描述一下,切不容有半點虛假?!饼嬁‰S即原原本本地敘述一遍,衛(wèi)青聽得入神,百官也沒敢眨眼,尤其是武將。待龐俊言完,百官均感嘆征戰(zhàn)的艱辛,麥都卻不以為然?!氨菹?,龐俊乃龍飛的下屬,自然是幫他言好,正所謂一路人講一路話。我看光憑一面之詞不切實際,不如聽聽趙術的說法?”
衛(wèi)青準允,趙術遂從將列中走了出來,一瞅見龍飛,他心里猶豫了起來。“陛下,我...”趙術半會兒沒言一句,麥都有些犯急,他向趙術使了使眼色,道:“趙術,你快說呀!”趙術存有顧慮,他違背不了自己的良心,麥都走近道:“我勸你最好別亂來,小心你的夫人會有危險。”趙術盯著麥都,無可奈何。
“陛下,我得知這次咸豐失陷的主要原因不是由于防御不當,而是援軍遲遲不到所致,我認為應追究龍飛的失職。我還得知大軍在食人窟有段時間白吃白住,從中收取大量財物不許對外宣稱,否則殺人滅口?!毙l(wèi)青不信,提出質疑,“你怎么一口咬定就是龍飛,而不是他人呢?”麥都不慌不忙,說:“昨夜有兩個士兵來訪,讓我為他們做主,我問其何事,他們便將一切告知了我。我開始也不相信,但看他們神態(tài)莊嚴,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我同意了?!?br/>
“那他們現(xiàn)在人在何處?”面對龐俊的質問,麥都喚來了二人。只見二人身披龍軍盔甲,腰佩獨制寶劍,頸系紫色圍巾,顯然為龍飛麾下的士卒?!澳銈儌z是哪部分的,我好像沒見過你們呀?”龐俊這么一問,二人有點心虛,麥都忙解釋道:“將軍手下士兵如云,你又怎能一一熟悉呢?你們別怕,這里有陛下做主,凡事你們盡管說吧!”
二人照事先編好的謊言講出,百官聽后頗感震驚,簡直與龐俊說的有很大出入。言語里把龍飛講成了貪得無厭、慘無人道的惡人,他為了給許沖報仇,居然廢了食人首領,且殘殺剩余的食人。衛(wèi)青龍顏大怒,高聲罵道:“龍飛,你竟敢欺騙君臣。來人啊,將其推出去斬了!”龍飛辯駁道:“陛下,事實絕非如此,望請明察呀!”龐俊也道:“我敢用人格擔保,將軍絕對不是那種人?!?br/>
眼看局面緊張,大臣王星滿道:“陛下,此事未經(jīng)調查前,切不可妄下定論。若因此而誤殺功臣,想必會引發(fā)一場軒然大波?!毙l(wèi)青稍稍平靜了下來,麥都又道:“陛下不信,何不問問趙術?”衛(wèi)青覺得有理,轉而問道:“趙術,此事屬實嗎?”趙術難以開口,麥都用嚴厲的眼神望著他,使他身不由己?!皠偛潘跃渚鋵賹崳瑳]有虛假?!毙l(wèi)青聽到這樣的回答,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殺了龍飛。
王星滿再次替龍飛求情,“陛下,龍飛為我國立下生死功勞,萬萬殺不得呀,望陛下三思!”衛(wèi)青不聽,執(zhí)意要殺,大臣劉玉樹道:“無論世間黑白,終有善惡之分。陛下乃萬民之洪福,一代明君之典范,豈能不辨真?zhèn)味ㄊ欠牵埍菹轮匦掳l(fā)落?!贝丝贪俟僖捕紟椭f話,衛(wèi)青為了顧全大局,將龍飛押入了天牢。
退朝后,麥城主動邀麥都喝酒。
“哥,你可真了不起,龍飛如今已成囚犯了。”
“你可別高興得太早,龍飛現(xiàn)在只是下獄,他日若出來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br/>
“那我們該怎么做,派人殺了他?”
“就我們的人而言,你殺得了他嗎?不過沒關系,我已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既能除掉龍飛,又能神不知鬼不覺?!?br/>
兩人一商量,決定三天后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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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自打入獄,整夜躺在茅草堆上瞭望天空,透過鐵窗仰望明月,記憶里不時回蕩著許沖臨死的一幕。慢慢的,他的雙眼濕潤了,淚水像淘氣的孩子涌出,直接流進心坎里。好心的獄卒不忍龍飛哭壞了身子,在旁勸說道:“將軍,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過,但你整日不吃不喝,一旦拖垮了身體,你怎么去見你的親人呀?聽我的吧,就算吃一點也好。”
龍飛此時正陷于悲痛,哪還有心情想著自己,他婉言謝絕了。“感謝你的好意,我實在沒有胃口,你還是拿走吧!”獄卒搖了搖頭,只能端走了飯菜。接下來的幾天,龍飛仍然沒有進食,身體是日益虛弱。王星滿、劉玉樹在聽說這事后,連忙來獄中看望。
當二人見到龍飛時,他已比先前消瘦了許多,二人當下百感交集?!皩④?,你這是何苦呢?”龍飛一瞧,喜形于色?!霸瓉硎嵌淮笕耍恢菹驴仙馕曳??”王星滿嘆了口氣,低頭不語。劉玉樹道:“將軍莫急,我和王大人會全力調查此案的,定還你一個清白。至于陛下那兒,麥都、麥城總在煽風點火,要置你于死地?!?br/>
龍飛大怒,破口罵道:“我早該猜到是那兩個狗奴才,待我出去,我非得要了他們的命。”王星滿道:“將軍要想出去,沒個好身體怎么行啊?你看你如今瘦得皮包骨,哪有一點殺敵的架勢,小心讓別人給宰了!”三人哄然大笑,頓時掃除了監(jiān)牢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