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一升空,王醫(yī)工跟雪茹神識放開之后驚呼一聲就連忙潛回到地面。
“不行啊,起碼十數(shù)個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已經(jīng)把咱們包圍了!”王醫(yī)工一邊匆忙的摸出傳訊玉簡來尋求救助,一邊說道。
李逸雙拳緊握,冷聲問道:“是李然嗎?”
雪茹此時也是焦急萬分,快速回答:“不知道,全部都帶了隔絕神識的面罩。”
三人不敢再飛到天上去,在街道上一路狂奔,大聲呼救著,附近的街坊鄰居從打坐中驚醒過來神識探出就要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神識一掃到遠處便立刻收回,不敢再多事。
“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里去!”一把陰測測的聲音傳來,不是李然還會是誰。
數(shù)道飛劍載著修士從天而降,將李逸三人圍在中間,遠處還有幾道飛劍向著這邊趕來。
“李然!你敢在城中殺人?”雪茹抽出身后長劍便橫在身前,怒喝道。
“哼,不要跟她廢話,趁著巡邏隊還在別的城鎮(zhèn),速戰(zhàn)速決?!币幻鸬ば奘繀s是二話不說真氣灌輸飛劍就是御使飛劍刺來。
雪茹跟王醫(yī)工雖然主修的是醫(yī)術,卻也畢竟是一名金丹修士,兩人體內金丹一轉,渾身也是真氣澎湃而出,一下格開飛劍。
“浮蓮!”雪茹右手慢慢抹過刀身雙眼一閉,手中飛劍墜落地上直沒刀柄,一朵巨大的潔白蓮花在身前幻化而出,隨著雪茹雙眼睜開,這朵蓮花也緩緩消散開來,卻是有更多拳頭大小的蓮花在空中相繼綻開,密密麻麻數(shù)千朵蓮花對著眾人就是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風牙!”李然眼見漫天蓮花落下,連忙催起真氣將手上折扇狠狠一揮,卻是空中一道勁風橫掃而過,把數(shù)千蓮花摧毀過半,“羽吐!”又是一陣低喝,折扇之上光芒大漲,無數(shù)光點激射而出,瞬間將剩余的蓮花撕裂,消散在空中。
“賤人,死!”遠處一道飛劍殺到,劍上修士手中法訣一掐便是頭朝下凌空壓下,一個水缸大小的掌印對著雪茹就是狠狠拍出!
置身金丹修士爭斗之中,李逸根本沒有抵抗之力,此時也只有激起體內死氣,繚繞周身來抵制神通余壓,王醫(yī)工眼見女兒有難,也顧得一旁沖到的修士,提起渾身真氣便是對著空中掌印狠狠擊去。
彭~掌印應聲而碎,其后的修士手持飛劍對準雪茹的頭頂就是直直刺下,雪茹抬起頭來,縱身向后退去,險險避過飛劍,卻還是被那修士一掌擊中肩膀,立時就被震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后一處院落里。
“姐姐!”李逸見雪茹受傷,也顧不上其他渾身死氣朝著那名修士奔涌而去的同時就轉身跑向雪茹。
就在這時,一聲飛劍入體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李逸頓時呆住,回過身來神識輕掃,卻看見王醫(yī)工右手緊緊握著一把飛劍,那把飛劍已經(jīng)從他的后背透體而出。
“王伯伯!”
“你們快走!”王醫(yī)工拼盡一口氣,將一身的真氣能量爆發(fā)而出,頓時逼退圍攏上來的十數(shù)人。殘破的院落內,雪茹已經(jīng)是淚如雨下,卻緊咬嬌唇狂奔而出,一把拉起李逸便離地而起。
“老不死的!”李然一掌拍在王醫(yī)工胸口,彭的一聲便是一個血洞炸開?!敖o我追!”
雪茹眼含熱淚拖著李逸在空中狂奔,身后十數(shù)名修士緊追不舍。此時李逸目光呆然,漆黑的眼罩之下兩行淚水滑落,自母親死后,王醫(yī)工收留自己,待自己如親骨肉一般,如今卻眼睜睜的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
“為什么。?!?br/>
“為什么?”
李逸的身體變的更加冰冷,臉色更加蒼白,一雙血目的顏色逐漸從鮮紅變成深紅。體內的死氣滾滾翻騰,奔流不休,卻是在此時再度突破。
離生訣,本來就是離開生,接近死,越是如此越是大成。
“姐姐你把我放下吧,帶著我你跑不了的。。?!崩钜菪÷暭氄Z道。
“爹已經(jīng)死了,好不容易才讓我們逃出來,姐姐不會放下你的。要死我們一家人一起死?!毖┤銕缀鯉е耷徽f道。
半空之中寒風凌冽,李逸心如死灰,緩緩的抬起右手,伸向頸后便準備襲擊雪茹的手,好讓她放開自己。
“唉!可悲可嘆啊。。?!闭谶@時一聲嘆息卻是緩緩傳進李逸腦海。
李逸剛要動手,背上離修飛劍卻是嗡嗡震動,一下飛出劍鞘,懸立高空,驚天的劍芒噴薄而出,映照了半邊天空。
“離生訣-萬物寂滅。”一聲蒼茫的聲音直出劍體,響徹天地。
卻見那千丈劍芒一斬而下,一股黑流如同滔天洪水一般從劍芒之中分離而出,瞬間向著李然等人繚繞而去。
來不及慘叫一聲,身后十數(shù)人頓時湮滅殆盡,連骨灰都沒有剩下一絲。那李然看見劍芒出鞘頓時感覺到不對勁,還想后退,卻是沒有逃脫出黑流的追趕,被湮滅了半邊身子,直直從空中墜落。
離修飛劍爆發(fā)出這股能量后卻是立刻暗淡,劍身上也布滿了裂痕,飛速回鞘,變的了無光澤。
雪茹呆呆的看著李逸背上的長劍,轉而又看著向李逸,卻是什么都沒有問,帶上李逸就朝著李然墜落之地飛去。
遭受重擊,李然的半邊身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傷口之處還有些許黑氣繚繞侵蝕。李然一擊打碎王醫(yī)工體內的金丹,把他當場擊斃,而李然被抹去半邊身子卻沒有傷及胸口金丹,不過即使還能活著,也只是正躺在地上等死而已。
兩人飛落跟前,雪茹看著李然的慘樣,擦去臉上未干的淚痕,死死的盯著地上的殘喘的李然,提起手中飛劍就是一陣狂刺。
李逸此時還未清醒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數(shù)息之后李然已經(jīng)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雪茹又載起李逸轉身飛回福壽鎮(zhèn),將王醫(yī)工的尸首背在背上,御劍而起,直飛嶗山派。
兩人飛走一刻鐘之后,一隊巡邏的元嬰修士才堪堪趕到這里,望著一地的房屋碎片茫然不解。
“爹。。”
嶗山派李逸上次到過的后山之處,雪茹聲淚俱下的一邊哭喊著一邊捧起一坨泥土灑向身前的土坑??永锾芍恼峭踽t(yī)工的尸體。
“離修,為什么啊?為什么我的親人一個一個死在我的眼前...如果只有這樣我才能變得更強,我又是為了什么來修煉。只是為了報仇?不斷的報仇嗎?”李逸目光呆然輕聲呢喃著,但是離修卻再也沒有做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