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慕容九回客棧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雖然浪費了些時間,但總歸找回來了。
文雨等在客棧的大門外,看見慕容九回來了,便走上前去:“慕容姐姐,你終于回來啦!”
“嗯,有何事?”
文雨的臉紅了紅,然后又皺了皺鼻子,十分不滿道:“陸小鳳正在洗澡……”文雨覺得這件事很是難以啟齒。
慕容九看了看文雨:“他在洗澡又如何?”
“可是有四個姑娘闖進去了!”文雨言語中有些氣憤,“剛才我已經(jīng)和他們說了,里面的人剛剛說讓小二打了水,現(xiàn)在肯定正在洗澡??墒牵撬膫€姑娘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直接闖了進去,還把門從里面鎖上了!”
慕容九想了想:“她們都想嫁給陸小鳳?”
文雨搖頭:“我看著不像吶,四個看樣子兇神惡煞的,脾氣也壞,找陸小鳳想要來尋仇一樣,怎么會要嫁給他?”這也是文雨對那四個姑娘不喜的原因。就算像他們南疆男女看對眼便可以成親那般比中原開放的風(fēng)氣,女子都不會在在男子洗澡的時候進入。這四個女的,嘖嘖,文雨表示很看不上。
慕容九對于男女之間的糾結(jié)也不怎么懂:“也許,是情仇?”慕容九聽張菁講過她和陸小鳳闖江湖的事情,據(jù)說陸小鳳平均七天左右就會遇見一個熟悉的紅顏,慕容九覺得情仇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文雨聳聳肩:“也許吧!對了慕容姐姐,剛才那個人是誰啊,為什么要偷聽我們講話?”
“我爹。”
文雨眨眨眼睛:“???”
“我爹?!?br/>
……慕容九的爹不就是邀月姑姑的丈夫?!天吶,姑姑居然還有丈夫?!在文雨心里,邀月就如月宮仙子那般高不可攀,居然還會有丈夫?!文雨顯然忽略了‘有女兒肯定會有丈夫’這一常識了,對邀月和男人牽扯上關(guān)系驚呆了有木有!而且,文雨私心覺得覺得沒有一個男人能配得上邀月。
張菁從客棧里面走出來:“九妹,你回來啦?”轉(zhuǎn)身看了看文雨,“小雨,怎么了,傻愣著做什么?”
文雨一臉伐開心:“慕容姐姐居然還有爹,不開心?!?br/>
……這姑娘在說什么?沒爹慕容九怎么被她娘生出來的?張菁沒弄懂文雨的意思,但這不是重點:“九妹那幾個女的又要了一壺滾燙的熱水,我一個人沒攔住她們四個,怎么辦?”張菁雖然不喜陸小鳳口上花花,但是這個人對朋友是真沒話說。那么燙的熱水加下去,還不得被燙熟了?張菁有點擔(dān)心陸小鳳。可是……闖進去?她又不是那四個不知羞的女人。
“她們是為什么而來?”
張菁搖頭:“不清楚。”
“陸小鳳和她們有仇?”
張菁嘴角抽了抽:“陸小鳳那家伙,對待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總是很寬容。而且,如果是有仇,就不會趁著他洗澡的時候進去,還把門給鎖上了,早就一把劍沖上去了好不好?!”
慕容九走進客棧,拉過店小二:“你這里可有長的白布,越長越好,再拿一件男人的衣衫來?!罢f完遞給店小二一枚金錢。
店小二確定手里拿著的是金子,雖然薄了一點,但也是金子啊有木有!忙不迭的點頭:“有有有,姑娘要的東西都有!”說完腳下生風(fēng)一般快速辦妥了一切,把慕容九要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張菁的喉嚨動了動:“九妹,你想做什么?”
慕容九看了張菁一眼:“救陸小鳳啊?!闭f完,走到掌柜的面前,“待會兒會壞你一間房間,喏,給你補償。”說完遞給掌柜兩片金錢。
掌柜的顯然看見剛剛進去的那四個殺氣騰騰的女人,又知道張菁一行人和那個正在洗澡的男子有關(guān)系。因為平日里看到的多了這些,原以為今天客棧會損失一些,但惹不起這些江湖人,掌柜的已經(jīng)做好了吃虧的打算。
可是,慕容九遞過來的兩枚金錢,掌柜的不知為何心里有些感動,連連點頭:“好好好,姑娘你隨意?!?br/>
張菁隨著慕容九上樓,指向一間房間:“陸小鳳就在這里面?!?br/>
這時,慕容九聽見里面一個女人說:“陸小鳳,這一壺滾水澆下去,可不得把你燙熟了!”
慕容九卷起手上的白布灌滿內(nèi)力,撞開大門,把縮在木桶里的陸小鳳用白布裹起拎了出來,扔給他一件長衫:“穿上?!?br/>
整個動作如行云流水,看的樓下的一眾吃客目瞪口呆,不知誰先叫起好來:“好,這姑娘可真厲害!”
另一個又說:“這男人可真有艷福,洗澡居然還有四個姑娘伺候。”
更有一個說:“這姑娘不是來捉奸的吧?渣男!”
……
……
張菁瞪了一眼陸小鳳:“渣男!”
陸小鳳:“我……”
“憋說話,給我看著就好!”雖然這件事和陸小鳳沒有關(guān)系,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四個女人能找陸小鳳,怎么不見她們敢去找西門吹雪?
……話說,她們還真是想找西門吹雪,只不過找不到罷了!
陸小鳳識相地閉嘴了:“哦?!?br/>
而房間里的四個姑娘還沒有從剛剛發(fā)生的一切中緩過神來,直到樓下的哄笑聲傳來,才一個個紅了臉,紛紛從陸小鳳的房間出來。
石秀雪是幾個人中脾氣最暴躁的一個,惡狠狠的瞪了慕容九一眼:“又是你這個女人?!怎么,上次是想賴上我們師傅,抱上我們師傅這條大腿,可惜被我們師傅戳穿了,現(xiàn)在又想和陸小鳳來一腿了?你這女人心思怎么這么惡心?”
張菁一聽石秀雪滿嘴臟話,忍不住了:“嘿,我張菁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我家九妹找哥哥,問一下你們師傅是不是怎么了?不是就不是唄,也就你們心胸狹窄才會一直耿耿于懷!你們不自愛想抱幾個大腿想瘋了吧,看誰都覺得人家像你們一樣?!”說完有瞪了一眼陸小鳳,都是他!“還有,剛才趁著這男人洗澡進房間的可不是我們。”
張菁這么一說,不僅把石秀雪罵了,也把剩下來三位全給罵了。馬秀真也不是什么好脾氣:“我們是有事情找陸小鳳,哪有你說的那么齷齪?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不要瞎說,長舌婦是要被割舌頭的!”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男人,陸小鳳本來不打算插嘴女人之間的唇槍舌劍的,石秀雪和馬秀真本來就有錯在先,現(xiàn)在說的話也太難聽了,打斷道:“幾位姑娘有事情就光明正大的來找我陸小鳳,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實在有負峨眉高徒的名聲!”
這句話顯然已經(jīng)口下留情,但對于一直對女孩子十分寬容體貼的陸小鳳來說已經(jīng)十分重了。孫秀青、石秀雪和葉秀珠幾人只覺得面紅耳赤,馬秀真因心慕陸小鳳,頓時受不了了,雙眼含淚:“陸小鳳,你居然這么說我們?!”然后嚶嚶嚶跑出了客棧。
“師姐!”三人也顧不得其他,都追了上去,一場鬧劇才就此平息。
馬秀真她們是走了,可發(fā)生的一切也被樓下的眾人看了去。普通人也許不認識她們,但在座的恰巧有幾個江湖上闖蕩卻沒什么名頭的莽漢。自然認出了陸小鳳和峨眉四秀,之后的傳言越來越離譜,峨眉四秀的名聲也漸漸不好起來。當(dāng)然,這是后話。
張菁心里憋著一股火氣,若不是在客棧中不宜打斗,她早就一鞭子抽了上去,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張菁看了看慕容九:“九妹,你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吭聲,是不是氣狠了?放心,以后有得她們好看!”
慕容九歪著頭,做思索狀:“她們是誰,好像有些眼熟?!?br/>
……張菁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不知道被那四個人知道慕容九早就把她們幾個給忘了時的表情會如何精彩。沒有比一個人你一直耿耿于懷,對方卻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更加讓人受打擊了。
文雨對漢語雖說從小學(xué)到大,但有些字她認識,可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剛才的吵架她只聽了個半懂不懂:“張姐姐,什么是抱大腿啊,是抱人家腿么,為什么要抱大腿???”
張菁拍拍文雨的腦袋:“乖,以后讓花滿樓告訴你?!?br/>
“哦?!蔽挠旯怨缘攸c頭,心里卻肯定了剛才那四個女人肯定不是好人,心里默默的打了個叉。
陸小鳳看了看身上裹著的白布,心里對慕容九是感激的,但他現(xiàn)在的形象著實不雅:“那個,菁菁,慕容姑娘,小雨,能否幫忙再給我訂一間房……”
張菁哼了一聲:“你自己去!”說完拉著慕容九和文雨離開了。
“哎……”陸小鳳自知理虧,招招手,“小二,再訂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