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破鏡重圓
“然后你們倆就和好啦?”袁瑞羨慕萬分的說道,“王齊真是太帥了?!?br/>
方士清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說:“當(dāng)時我真的以為跟我打炮的是高揚,特別絕望來著,覺得天都要塌了,結(jié)果柳暗花明峰回路轉(zhuǎn)……唉,我以后再也不那么作了?!?br/>
袁瑞吐槽道:“這話你都說過好多次,也是白說啊,我估計你是改不了了,王齊可能也就喜歡你這作勁兒。”
方士清笑得簡直收不?。骸八故钦f過,盼著我往死里更作,除了他誰也受不了我才好?!?br/>
袁瑞:“……”
方士清道:“不過我覺得我還是改改的好,總得讓他看到我的進步?!?br/>
袁瑞一臉落寞道:“你可真討厭,明知道我找不著對象,還要對著我炫耀你男人?!?br/>
方士清正色道:“我失戀的時候也沒避著你啊?!?br/>
袁瑞道:“可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們倆分不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生日派對那天晚上,叫王齊去接你,他嘴里說有事兒去不了,我剛把你送到家,他后腳就到了,又是喂你吃藥又是給你換衣服的,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吹跑了,我跟你說你還不信,非說我夢游看見的?!?br/>
方士清不但不記得這件事兒,連袁瑞跟他說過也不記得,喜上眉梢道:“真的?。课一厝ヒ獑枂査??!?br/>
袁瑞拍了兩下桌子,道:“不許再說了!再說我就不跟你玩兒了!”
方士清舉手做投降狀:“最后再說一句行不行?”
袁瑞郁悶道:“說什么?”
方士清道:“明天晚上有時間沒有?一起吃個飯,我介紹他給你們認(rèn)識?!?br/>
袁瑞有點沒明白:“誰?王齊?我認(rèn)識他啊?!?br/>
方士清咬了咬拇指指甲,不好意思的說:“是正式介紹?!?br/>
袁瑞:“……你倆準(zhǔn)備公開奸|情啦?”
方士清糾正他:“會不會說話?什么叫奸|情?是戀情!”
袁瑞撇嘴道:“不都一樣嗎?你都叫誰了?”
方士清道:“你啦,鄭秋陽啦,兩個高中同學(xué),還有一個留學(xué)時候認(rèn)識的哥們兒,這三個人你也都見過,上回我生日的時候都在,就你們幾個,都是特別好的朋友,我打算先從最親近的朋友開始介紹?!?br/>
袁瑞想了想,問:“那你準(zhǔn)備怎么跟你家里說?你不是只跟你媽說了你喜歡男的嗎?”
方士清的笑容終于淡了些,道:“她還不接我電話,我想說別的,也得她肯理我才行。王齊說她就是一時沒想通,先等她接受我是個gay吧,之后……不管有什么事兒,我們一起面對?!?br/>
袁瑞皺著眉看他:“現(xiàn)在也只好這樣了,王齊挺靠譜的,你得聽他的?!?br/>
方士清點點頭:“嗯,我知道。不說這個了,你明天到底有沒有空???”
袁瑞飛快答道:“有!我有空!”
方士清說到鄭秋陽也去的時候,他便有些期待。
他是有一點呆,可是不是傻,他能感覺出來鄭秋陽對他不太一樣,可是鄭秋陽明明又是喜歡女孩子的。
他和鄭秋陽沒有私下聯(lián)系過,幾次見面都是因為方士清,他也不好意思直接給鄭秋陽打電話,但是他又有點想見鄭秋陽。
因為他下午還要趕著去攝影棚里拍手機廣告,兩人一起吃了午飯,方士清把他送去攝影棚,然后又調(diào)轉(zhuǎn)車頭回雜志社。
不過一日之間,他就從陰霾天切換成了明媚陽光普照大地,同事們已經(jīng)看出他今天狀態(tài)截然不同,總算有笑臉兒了,也愛說話了,總算不折騰自己,也不折騰下屬了,大家終于可以放心淘寶買年貨了。
總編伯伯隔著辦公室的百葉窗朝他這邊張望了好幾次,心里的大石頭也放下了,臨近過年,這要是得力下屬真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工作,他連年也過不好,以后還是對小方好一點吧。
方士清憋著勁兒一口氣處理完份內(nèi)的工作,然后迅速掏出手機給王齊打電話,這迫不及待想聽到對方聲音的感覺,就跟他剛和王齊兩情相悅的時候差不多,也不對,好像比那時候更黏糊了。
響了兩聲王齊就接了起來,道:“想我了?”
方士清臉上的笑容無論如何也收不住,怕被同事隔著玻璃墻看到,便趴在桌上跟王齊講電話:“嗯,你想我沒有?”
王齊道:“我忙得顧不上。”
方士清不爽道:“就不會說句好聽話?”
王齊的聲音有些笑意,說道:“還真不怎么會?!?br/>
方士清道:“好好想!絞盡腦汁的想!”
王齊壓低了聲音:“晚上要榨干我,白天也要我絞盡那個汁,小浪貨。”
方士清:“……臭流氓!”
其實他心里樂開了花,會耍流氓的王齊才正常??!
他又問:“晚上什么時候能回去?”
王齊道:“不知道幾點下班,我還得先回家拿東西?!?br/>
方士清哼一聲:“叫你搬,搬來搬去好玩兒吧?該!”
王齊嘆口氣道:“是有點兒麻煩,那我干脆別搬了,還是就在家里住著吧?!?br/>
方士清知道他是說笑,道:“王超還被你關(guān)著嗎?”
王齊道:“昨天越獄了?!?br/>
方士清捶桌大笑:“從你眼皮底下跑掉的嗎?”
王齊道:“你還笑?要不是因為你,我能看不住他?等我逮著他,有他好看的?!?br/>
方士清笑個不停,說:“你別老揍他了,他也二十好幾了,又不是小孩兒?!?br/>
王齊無奈道:“他要是有你半分省心,我就真不管他了,你從小就太聽話,他是從小就太不聽話?!?br/>
方士清不以為然道:“你這純粹就是看別人家的孩子比自家的好,我姐也沒少打我,我要真是你弟弟,你估計也得揍我?!?br/>
王齊笑了一聲,道:“你要真是我弟弟……我就得*了。”
方士清眨眨眼:“你是嫌肋骨太結(jié)實了嗎?我要告訴你爸!”
王齊道:“我們家規(guī)矩可多,你見面得先叫他一聲爸,不然他肯定要抽你?!?br/>
方士清:“……”
王齊笑著問:“當(dāng)真了?”
方士清怒道:“你怎么那么討厭???”
這對破鏡重圓了,煲著畫風(fēng)奇怪的戀愛電話。
另一邊,袁瑞兢兢業(yè)業(yè)的拍著手機廣告,這是他第一次當(dāng)代言人,打心眼兒里特別重視這份工作。
一直拍到天黑,攝影師拍了幾條備用帶,才滿意的喊停。
袁瑞凹了一下午造型,這會兒一松懈下來,頓時覺得腰酸背疼的,揉著肩正要去換衣服,就看到高揚從外面進來。
高揚看到他,客氣的笑了笑,道:“已經(jīng)拍完了?我下午有事兒耽擱了,現(xiàn)在才有時間過來看看?!?br/>
袁瑞有點愣愣的指了指更衣室,說:“我……我先去換衣服?!?br/>
高揚點點頭,他便腳步匆匆的進了更衣室。
他聽方士清說了昨天的事兒,見到高揚一時還有些尷尬,等換了衣服才回過神來,這事兒跟他完全沒關(guān)系啊,他為什么要尷尬?
他從更衣室出來,高揚還在和廣告片導(dǎo)演說話,他從旁邊溜著墻根想悄悄走掉,高揚卻叫住他:“袁瑞!”
袁瑞站住腳:“……?。俊?br/>
高揚向他招招手:“你過來一下,有事兒跟你說?!?br/>
他只好走過去,高揚道:“我們公司競標(biāo)到了bnc電視臺春晚的黃金時段廣告,打算拍一個配合春晚氛圍的廣告,可能要麻煩你明天再來加加班,不知道你本人有沒有意見?”
這個廣告是袁瑞春節(jié)前最后一項工作,他本來都打算放假了,也沒安排別的,便道:“我沒有意見,不過我得聽公司的,上次我接工作沒跟公司說,領(lǐng)導(dǎo)很生氣,后果雖然不太嚴(yán)重……不過說了下不為例?!?br/>
高揚笑笑道:“好,具體細節(jié)和薪酬補差一定會和你們公司商談?!?br/>
袁瑞點點頭。
高揚繼續(xù)和導(dǎo)演說正事,袁瑞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走,好像這么就走不太禮貌,有心想說要走,可又插不進去話,只好站在旁邊干看著。
那兩人談完事兒以后,導(dǎo)演便走開了。
袁瑞開口道:“高先生……”
高揚轉(zhuǎn)頭看他,開門見山道:“袁瑞,方士清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
袁瑞:“……”
高揚道:“你一見到我就那種表情,我就猜你是知道了?!?br/>
袁瑞搜腸刮肚的找詞兒安慰他:“其實你那么優(yōu)秀,他如果先遇到你,肯定會喜歡你的,他和他對象認(rèn)識十幾年了,沒那么容易分開?!?br/>
高揚有些好笑的說:“你不用替他解釋啊,他已經(jīng)向我道過歉,我也接受了?!?br/>
袁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高揚道:“我想去喝一杯,一起去?”
袁瑞忙點頭:“好啊好啊?!?br/>
他覺得高揚應(yīng)該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談?wù)勑摹?br/>
剛巧他特別喜歡當(dāng)樹洞。
高揚載著他到夜店門口,他從包里拿了個黑框眼鏡戴上,才跟著高揚下了車。
一進門,他就覺得不太好,這家店特別吵,到處都是年輕男女像磕了藥一樣在搖擺,根本不適合說心事兒。
他平時出來玩兒,一般也是到清吧去喝兩瓶啤酒就回家,很少到這種慢搖吧來,有點不大適應(yīng)。
高揚帶著他到了一個卡座里,服務(wù)生熟稔的和高揚打招呼。
高揚點了單,袁瑞聽他點的都是烈酒,忙道:“我酒量不是太好,不要烈的,兩瓶黑啤就行了?!?br/>
高揚擺手讓服務(wù)生走了,道:“都是我以前存在這兒的酒,我也不常來,放著也是浪費,不怕烈,少喝一點,沒問題的。”
袁瑞也不好再說什么。
高揚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閑天,說的話題先是圍繞著手機廣告,后來又說到手機,又扯到了其他電子產(chǎn)品。
高揚懂得很多,又很會說話,袁瑞聽得倒是有趣,可是心里難免納悶,不是該向他說說被方士清放鴿子的悲慘昨夜嗎?為什么完全不提方士清和王齊呢?
他眼巴巴跟著來,就是想當(dāng)樹洞的啊。
服務(wù)生送了酒水上來,高揚暫時停下聊天,袁瑞轉(zhuǎn)開視線東張西望的看了看,他很少到這種夜店來,多少還是有點好奇的。
看了一圈,猛地看見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個男人正跟一個短裙波霸貼身熱舞。
光線有點暗,可是那男人怎么看怎么像是鄭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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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