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轉(zhuǎn)過頭,就見到一個(gè)身材高大的老人,一手拿著斗笠,一手拿著魚竿,大步走了進(jìn)來。
他笑道:“老丈,又見面了?!?br/>
這老人正是在一線天下釣魚的老丈,聞言笑道:“小兄弟,我聽到你要瞻仰斬天劍王的遺跡,便知道我們還會再見,這
不,我馬上就趕回來了?!?br/>
陳青拱手笑道:“打擾老丈了?!?br/>
老人連連擺手,笑道:“不打擾不打擾,若是像你這樣的人再多點(diǎn),老朽才高興呢?!?br/>
陳青自然明白老人的意思。
作為斬天劍王的后裔,誰不希望自己的先祖被更多的人瞻仰?
陳青拍了拍桌子,笑道:“老丈,過來坐吧,一起喝兩杯。”
“好嘞,我也好久沒有嘗過小雪兒做的菜了?!崩先艘膊豢蜌?,將斗笠和魚竿放在一旁,坐了下來。
陳青給老人倒了杯酒,笑道:“老丈,還沒請教你的尊姓大名呢?!?br/>
老人將酒一飲而盡,大笑道:“什么尊姓大名,小老兒姓卓,單名一個(gè)烈字?!?br/>
“卓老。”陳青敬了一杯,問道:“聽雪兒說,你是斬天劍王的后代?”
老人瞪了雪兒一眼,苦笑道:“唉,本來不想玷污先祖的名聲,不過既然雪兒都告訴你們了,我也就不隱瞞了。不錯(cuò),
我是斬天劍王的后代。”
陳青遲疑片刻,還是問道:“卓老,斬天劍王是五百年前的絕世高手,蓋壓當(dāng)代,按理說,他的后代怎么也應(yīng)該是一個(gè)
世家,你們兩個(gè)怎么會……”
“我知道你的意思。”卓老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嘆道:“當(dāng)年先祖是從寒門中崛起,本身就沒有什么世家背景
,再加上他消失的很突然,以至于一身本事,居然沒有留下一絲傳承,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在這斬天城開一家客
棧,就當(dāng)守護(hù)先祖的遺跡了?!?br/>
陳青奇怪的問道:“斬天劍王消失了?”
卓老點(diǎn)點(diǎn)頭,“恩,在這一線天和另一位絕世高手激戰(zhàn)之后,我先祖就消失了。我們之所以來到這斬天城,也是想要找
到先祖的蹤跡,但是數(shù)百年過去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br/>
“原來如此?!标惽嗫偹忝靼琢诉^來,沉吟片刻,他說道:“卓老,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br/>
卓老搖了搖頭,笑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話,就問吧。”
陳青點(diǎn)點(diǎn)頭,問道:“我看這間客棧只有卓老和雪兒兩個(gè)人,她的父母呢?”
卓老搖了搖頭,嘆道:“三年前,小雪兒的父母為了改善我們的生活,加入了一個(gè)路過的傭兵團(tuán),但是這三年來,他們
兩個(gè)杳無音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br/>
小雪兒聞言神色也黯淡下來。
黃鶯摸了摸小雪兒的腦袋,笑道:“小雪兒放心吧,你爹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br/>
小雪兒聞言抬起頭,眼眸中充斥著希望,連忙問道:“大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黃鶯點(diǎn)點(diǎn)頭,眼眸中露出一絲憐愛,笑道:“當(dāng)然是真的?!?br/>
“謝謝大姐姐。”雪兒聞言嘻嘻一笑,將小腦袋湊了過去,在黃鶯臉上親了一下。
陳青見狀開玩笑道:“小雪兒,你怎么光親大姐姐,不親我呢?”
小雪兒仰著腦袋,傲嬌的道:“我才不親你呢,我爺爺說,男女授受不親,我要親了大哥哥,會懷孕生小孩的?!?br/>
“哈哈?!毙⊙﹥旱脑拰⑺腥硕级盒ζ饋怼?br/>
“笑什么笑,爺爺是這么跟我說的嘛!”小雪兒跺了跺腳,小臉變的通紅。
“卓老頭,看你的樣子,很開心啊?!蓖蝗?,門外傳來嗤笑聲,緊接著,七八個(gè)流里流氣的青年大步走了進(jìn)來。
陳青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這些青年大部分都是煉氣境的修為,最強(qiáng)的一個(gè),也不過是凝真境初期,實(shí)在讓他提不
起興趣。
見到這些人,小雪兒臉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將身體躲在了黃鶯身后。
黃鶯摸了摸她的腦袋,問道:“小雪兒,你很怕他們?”
小雪兒點(diǎn)點(diǎn)頭,低聲說道:“大姐姐,這些人可壞了,經(jīng)常來欺負(fù)我和爺爺?!?br/>
黃鶯笑道:“小雪兒別怕,有大姐姐在這里,他們要是敢欺負(fù)你們,大姐姐幫你教訓(xùn)他們?!?br/>
“恩?!毙⊙﹥河昧c(diǎn)了點(diǎn)頭。
卓老看見這幾個(gè)人,眉頭皺了皺,眉宇間透著一絲無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諂笑道:“幾位大哥,你們又來了?”
為首的青年打量了一下陳青兩人,見到黃鶯時(shí)眼眸一亮,閃過一絲灼熱的神色,笑道:“卓老頭,看來你們今天來客人
了?”
卓老連忙說道:“她們只是路過這里,累了休息一下,馬上就會走的?!?br/>
那青年擺了擺手,不耐煩的道:“我才不管他們什么時(shí)候走,既然你來客人了,那這個(gè)月的保護(hù)費(fèi)也就不要拖了,現(xiàn)在
就給我吧?!?br/>
卓老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低聲下氣的說道:“王哥兒,你也知道我這客棧,十天半個(gè)月沒有一點(diǎn)生意,實(shí)在是沒有那
么多錢啊?!?br/>
“沒錢?沒錢你們還能吃這么好的菜?有魚有r,小日子不錯(cuò)嘛?!蓖跣涨嗄陹吡艘谎圩郎系牟耍湫Φ?,“卓老頭,
看來是你不老實(shí)啊。”
卓老連連擺手,苦著臉說道:“不敢不敢,我們實(shí)在是沒有這么多錢啊?!?br/>
“沒錢?那就拿你的孫女抵債!”在王姓青年身后,有一個(gè)身材瘦小的青年嘿嘿笑道,望著小雪兒和黃鶯的眼光充滿灼
熱。
小雪兒嚇的又往黃鶯懷里鉆了一點(diǎn)。
黃鶯拍了拍她的后背,輕笑道:“別怕,有大姐姐在這里?!?br/>
王姓青年見狀眼睛一瞇,對著身后說道:“二狗子,你過去,將那小丫頭抓過來,既然他爺爺不交保護(hù)費(fèi),那我們就拿
他孫女抵債。正好,這么嫩的丫頭,我還沒有玩過呢。”
“好嘞,我這就過去?!倍纷哟饝?yīng)一聲,從王姓青年身后走了出來,朝黃鶯那邊走去。
突然間,一道白練灑了過來,落在二狗子身前的地面上,形成一道淺淺的痕跡。陳青手里把玩著酒杯,淡淡說道:“越
線者死?!?br/>
二狗子一愣,獰笑道:“小子,你是誰?居然敢管我們斬天幫的事情,不想活了么?”
陳青搖了搖頭,嗤笑道:“幾條蠢狗,居然也學(xué)著別人成幫建派,真是可笑。”
“小子,你找死!”被人罵做蠢狗,二狗子勃然大怒,大手伸出,卷起強(qiáng)烈的掌風(fēng),朝陳青轟了過去。
陳青搖了搖頭,屈指一彈,手里的酒杯化作一道流光,整個(gè)的嵌入了二狗子的手掌中,鮮血直流,二狗子捂著傷口,發(fā)
出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