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給你臉了是不?”倒地的小偷一躍而起,口中大叫,手中的彈簧刀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沖向許秋林。
還未到跟前,就狂亂的舞動起來。
或砍、或劈、或刺、或捅。
就好像在告知許秋林說:“小子,這是你自找的,待會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別怪我?!?br/>
誰知,許秋林儼然不懼,直接掄起拳頭沖著這小偷的面門襲去。根本就不知道暫避鋒芒是為何物。
如果是在古代,這種人可以被稱為莽夫。
只聽‘刺啦’一聲,兩人碰到一起,彈簧刀終究是利器,輕輕一沾便將許秋林的手臂劃出一道15厘米左右的長口,鮮血直流。
如約而至,許秋林的拳頭也重重的擊打在小偷的面門之上,這完全就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打法,拳頭與刀,孰重孰輕,明眼人很清楚。
“啊……”旁邊圍觀的眾人驚恐的叫道,現(xiàn)在的社會,他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而且還是光天化日之下。
小偷也沒想到,眼前的青年居然如此莽撞,這一記重拳直接打在了他的鼻梁之上,隨后兩眼一抹黑,倒在了地上。
而許秋林不管不顧手臂上的刀傷,從小偷手上搶過張曉妤的背包,挎到肩上,坐在倒地的小偷身上,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點燃,隨后掏出了手機,撥打了110。
隨后而到的尹風(fēng)看到整條手臂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的許秋林,吸了一口涼氣,加快了腳步,大喊一聲:“老三,你沒事吧!”
許秋林搖搖頭,說道:“看著他,我去還包?!?br/>
剛站起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還好尹風(fēng)就在旁邊,將其攙扶而定,徐曉東等人也終于趕了過來,看到許秋林還在流血的手臂,林旭直接將上衣脫掉,給其包扎,流血的速度總算慢了幾分。
“謝了,扶我過去?!痹S秋林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之所以沒有昏倒,是因為一股執(zhí)念支撐著,所以,他必須將張曉妤的包交給她。
看到他的模樣,王天龍無奈的搖了搖頭。
問世間情為何物,一物換一物。
他了解自己的兄弟,重感情,為兄弟可以不顧一切,沒想到,為愛情他依然可以不顧一切,甚至連兄弟之情都可以不顧。
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那為家人呢?
親情、友情、愛情。
孰輕孰重?
王天龍一直都不知道許秋林是怎樣對待這三種感情的,會因為友情拋棄親情,還是為因為愛情拋棄友情?
隨即搖頭苦笑,或許,三者對他來講是一樣的吧,作為兄弟就不應(yīng)該讓他面臨這樣的抉擇就對了。
……
“你的包?!辈蛔阄灏倜椎木嚯x,在林旭和趙東雷的攙扶下,走了近五分鐘才到,張曉妤已然泣不成聲,當(dāng)看到包包的那一刻,腦子有些短路,還在哭泣。
那個包對她來說并不算重要,但包里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的包,別哭了?!痹S秋林又說了一聲。
恍惚間,張曉妤終于注意到眼前的包包,正是自己被小偷搶走的包包,伸手接過,剛要說謝謝,抬頭一看,茫然道:“是你們?”
然而,此時許秋林直接昏死過去。
“三哥、三哥?!绷中窈挖w東雷兩人大叫,不知該如何是好。
“送醫(yī)院,快。”張曉妤提醒道。
此時,她的內(nèi)心很慌很亂。
她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許秋林。
許秋林向她表白了很多次,都被她拒絕了,但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居然出現(xiàn)了在她的面前,而且還因為幫助她受了傷。
她一直不清楚自己對他是個怎樣的一種情況,不說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更多的或許是對不起吧!
畢竟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jīng)對她許下了一個承諾,十年了,應(yīng)該也快結(jié)束了。
這十年,別人怎么過的,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過的并不如意,或者說很差。有些時候她也想找一個肩膀靠一靠,但她卻從來沒有想到過他,這或許是骨子里的不喜歡吧!
……
愛是什么呢?卑微的等待?還是下賤的付出?
許秋林看似昏迷,其實只是假裝昏迷,他不知道現(xiàn)在該如何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孩,畢竟十年約定還沒到,他還暫時不想知道結(jié)果。
但他已經(jīng)看到了結(jié)果。
在張曉妤接過包包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張曉妤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值不值錢,他沒時間去研究,他只知道中指帶戒指的意義,熱戀或者訂婚,無論是那種結(jié)果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不想尷尬的面對她,起碼現(xiàn)在不想。
十年之約到期,他會要一個結(jié)果。
其實,許秋林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對張曉妤是否還有感情,只是看到她受到傷害,會莫名的沖動,比起自家兄弟受辱還要沖動的多。
他不想去影響她或是去左右她的生活,但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他會莫名的心痛,是真的心痛。
有一種愛叫放手,歌曲如此唱著。
但他不愿放手。
有一種愛叫犯賤,歌曲如此唱著。
他已經(jīng)夠賤了。
有一種愛叫執(zhí)著。
他不知道十年之期過后,他還會不會執(zhí)著于她。
有一種愛叫相忘于江湖。
但他忘得了嘛?
對于愛的定義,太多太多。
他不知道到底該相信哪一種。
他只是知道,不想打擾她,卻想看到她,就算見不到也會想念。
熱戀或是訂婚。
是熱戀中還是訂婚了?
那一刻,他不知該如何選擇。
所以,他裝作昏迷。
他也從未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見面,距離十年之約已近,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放手,十年前已經(jīng)受過多次打擊,他不想在最后一次打擊之前再來一次打擊。
十年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快十年了。
這十年,他從未主動聯(lián)系過她,就是為了讓她有更多的人生體驗,從而發(fā)掘他的好。
但她居然熱戀、訂婚了?
讓他如何接受的了?
只好昏迷逃避現(xiàn)實。
在面對和逃避之間,他再一次選擇了逃避。
人生觀、價值觀徹底顛覆。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真的看透了、看破了,徐曉東的一句問話讓他驚醒,讓他再一次得以提升。
然而,他最終還是未能明白,放不下、想不開、看不透、忘不了這十二字真言。
他還是不能免俗。
這對他的打擊有些大了。
三年了,父母走后的三年,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升華,然而在見到張曉妤的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被打回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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