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達克彼此都沉默了很久,終于,林達克說道:”你昨晚的舉動,換做任何人都會那樣做?!?br/>
我卻說道:”不,這也未必?!?br/>
林達克說道:”我覺得你當時失控了,那完全不是你?!?br/>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而我也需要變成那樣的人,我說道:”林達克,你當時在軍營里面也看到了,我對羅泰做了什么?!?br/>
”雖然不是我的全部,但我感覺那就是我,這就是我和大家依然還活著的原因?!?br/>
”我想保證大家都安然無恙,我只在乎這一點,所以我必須得這樣?!?br/>
賈冰墨她們在車里面聽得一清二楚,這也就是現(xiàn)在的世界,這也是我們以后的生活方式。
接著,我們幾個人提著包繼續(xù)往鐵軌上走去,干掉那幾個人之后,我們收繳了他們所有的武器。
塞滿了整整的兩個大包,而且他們的身上還有不少的補給品,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楊倩兒走在我的身邊,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有事,我問她說道:“你還好嗎?”
楊倩兒看著我回答道:”我很好?!?br/>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看著她,說道:”我也很好?!?br/>
楊倩兒看著我說道:“是的?!?br/>
接著,我們繼續(xù)往前走,走了幾米,我看著楊倩兒,問道:“你怎么知道?”
楊倩兒看著我,回答道:“因為,我也很好?!?br/>
我點了點頭,不久,便看到鐵路上出了一塊鐵牌,上面落滿了樹葉,我用腳掃開了樹葉,上面寫著”終點站”三個字。
林達克走上來看了一眼,然后說道:“我們離得很近啊,日落前就能趕到。”
我點了點頭,然后說道:“很好,現(xiàn)在我們朝樹林里面走吧,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底細,我們必須得小心?!?br/>
接著,我們五個人,進到了一片樹林中,從樹林快速穿行來,到了終點站。
走了十幾分鐘,我們看到了終點站建筑的輪廓,等我們靠近之后,被一道鐵絲網(wǎng)攔住了去路。
鐵絲網(wǎng)上面布滿了“爬山虎”等類的藤蔓植物,我往里面看了一眼,說道:“現(xiàn)在,讓我們分散行動,踩一下點,打探一下里面的情況,做好充分的準備?!?br/>
我回頭看著大家,說道:“但是要注意,不要走得太遠,我們需要時刻照應?!?br/>
林達克點了點頭,率先離開了,楊倩兒也走了,我對賈冰墨和陳婷說道:“你們倆走一起吧?!?br/>
兩人點了點頭,隨后也離開了,陳婷問賈冰墨說道:“你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安德的事嗎?”
賈冰墨回答道:“是的,怎么了?”
陳婷說道:“我只聽到了故事的結局,但是我并不知道過程,現(xiàn)在是個機會,你可以和我講講?!?br/>
賈冰墨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當時安德去到了一個避難營里,和他在一起的還有他的一個朋友,以及他的父親。”
“只不過那個難民營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人們都陸續(xù)離開,不再對這里抱有任何的希望?!?br/>
”但是安德沒有,那天安德獨自外出,等他回來的時候,他看到圍墻已經(jīng)倒塌,還聽見了嚎叫聲?!?br/>
”一切都結束了,安德他的朋友和他的家人,在事發(fā)的時候,他們都喝了酒,而且都喝醉了?!?br/>
”他們被咬了,安德本可以了結這一切,本可以給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一個了斷。“
”但是安德卻任由他們尸變,他只是確保他們沒辦法再去咬其他的人,沒辦法再去抓其他的人?!?br/>
”他給他們套上了枷鎖,他知道,這樣很瘋狂,很變態(tài),但是安德卻覺得自己是自有應得?!?br/>
”牽著它們到處走,讓他們提醒自己,結果安德無意中發(fā)現(xiàn)它們居然還能保護自己?!?br/>
”行尸們無法分辨出他,他不過是另外一個怪物,他的確是,他很久以來他活得像個行尸走肉。“
”后來他去到了海德鎮(zhèn),總治和他的那伙人救了他,直到開戰(zhàn)以后他才回到我們這個陣營?!?br/>
”他給我們教出了很多的抵御行尸的知識,但是,最后沒有想到,他會命喪行尸之口?!?br/>
陳婷說道:“看來這就是善于刀劍者,死于刀劍下吧。”
“在這樣的末世中,誰能保證自己一直活下去呢,每次,不都是如履薄冰?!?br/>
“我覺得我們都是怪物,在這樣的病態(tài)社會中生存,根本就很瘋狂?!?br/>
……
我找了一塊比較松軟的土地,然后,從包里面取出一個軍用鐵鍬,這些東西原本都是喬杉他們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屬于我了。
我挖了一個大坑,足夠將兩包東西都放進去,等我挖好坑之后,剛把包放進去,林達克走了過來。
林達克不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什么,我看到林達克疑惑,便解釋著說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以防萬一?!?br/>
接著,我從腰間拔出了我最喜歡的那一把zuo lu
手槍,有些不舍得將它放進了包里。
不過,這樣做我覺得更加穩(wěn)妥一些,如果那里面的人不友善,至少我們出來還能找到槍去反擊。
如果這把槍落入了他們的手里,那個就真的沒有了,想到這里,我毅然決然地掩埋了起來。
等我把土都蓋好之后,我用那把鐵鍬在那棵大樹上面畫了一條口子,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接著,我又用鐵鍬在那個土坑的邊上挖了一個小坑,將鐵鍬埋在了那個土坑的里面。
等這一切都做完之后,我們重新來到那道鐵絲網(wǎng)圍欄邊上。
我看了一眼,四下無人,于是,徑直從鐵絲網(wǎng)上面翻了過來。
這外面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守衛(wèi),我觀察了幾秒,沒有危險,便示意其他的都進來,林達克在外面輔助,我在里面接應,大家都跳了進來。
趙章開著房車一路疾馳出去,只有周丹在他的車上,其余人都在后面的巴士上。
這后面本來有不少的行尸,一直這么開下去肯定是行不通的,趙章便對周丹說道:“周丹,你快去車里面的地圖看一下,看有沒有其他的出路。”
周丹點了點頭,說道:“好……”
接著,她扶著著車里面的座椅,來到了沙發(fā)上,車子是啟動著的,地圖也就一直開著。
周丹放大了那張地圖,但是這里只顯示了西鎮(zhèn)縣內(nèi)部和外圍的縣道、山路、國道……
對于軍營這塊是一片空白,周丹不知道該如何操作,趙章的聲音從前面?zhèn)髁诉^來,他問道:“怎么樣,有沒有其余的路?”
周丹看著空白的地圖,回答道:“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空白。”
趙章思索了幾秒鐘,他解釋道:“這里是軍事區(qū),有保密等級,普通的地圖上肯定沒有標注?!?br/>
周丹看著前面,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趙章看了一眼后視鏡,說道:“你在那些沙發(fā)底下的儲物柜里找找?!?br/>
“之前,我和玄燁找了一張這里的軍事地圖,我記得就放在了這里面?!?br/>
周丹連忙一邊彎腰尋找,一邊回答道:“好,我找找看……”
周丹在沙發(fā)底下的儲物柜里搜索著,這上面的東西本就不多,找了一會兒,她就在柜子最下面,找到了那張地圖。
周丹將地圖拿了過來,對趙章說道:“是不是這張?”
趙章撇了一眼,是一張綠色的圖,他點了點頭,說道:“你現(xiàn)在打開地圖,看一下我們現(xiàn)在的位置。”
周丹連忙翻看,但是她怎么能認識這軍事地圖,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周丹說道:“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趙章一腳剎車停了下來,周丹疑惑地問道:“怎么了?為什么停車?”
趙章指了一下前方,周丹往前面看去,是另一座軍營區(qū),但是那座軍營里面擠滿了行尸。
從外面看去,密密麻麻至少都有數(shù)千只,他們都朝著那個軍營區(qū)擁擠……
趙章自言自語地說道:“看樣子,我們要原路返回了?!?br/>
這時候,周丹看到了那個軍營區(qū)的大門口寫著大大的“六區(qū)”,周丹連忙翻看地圖,找到了她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
周丹突然看到了一條出路,連忙拿著地圖,對趙章說道:“你快來看看這里……”
周丹一邊指著地圖上面的六區(qū),一邊看著外面的“六區(qū)”,說道:“我們現(xiàn)在在這里?!?br/>
接著,周丹又指著那條小路,說道:“這有一條小路,從六區(qū)這里一直延伸出去。”
“我看了,從六區(qū)到這條小路,只有100米左右,一個加速就能過去?!?br/>
趙章看了一眼地圖,所有的路都是用一厘米的白線標注的,只有這條路,是用一條細線標注的。
趙章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他正在思索著,幾只行尸緩緩靠了過來。
后面的巴士停在拖車后面,上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只能透過窗戶查看。
為了防止行尸破窗,巴士的大門是用鐵板封住的,窗戶上都有鐵柵欄。
一些人將胳膊伸出來,緩緩探出頭,查看前面的情況,但是他們沒有注意到,有一只行尸從后面緩緩靠近車子。
車上的人都沒有察覺,行尸一把拉住一個小孩的胳膊,小孩嚇得大叫起來,他的母親連忙將他往里拖拽。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行尸一口咬在了小男孩的胳膊上,小男孩疼的大哭起來,眾人也陷入了一陣雜亂之中。
趙章從后視鏡里發(fā)現(xiàn)了情況,再加上有幾只行尸已經(jīng)靠了上來,他顧不得多想,將地圖放在一邊,對周丹說道:“坐穩(wěn)了,我們沖出去。”
說完,趙章掛上檔,一腳油門踩下去,房車拖著拖車往前沖了出去。
后面的巴士也連忙跟了上去,行尸們被汽車的轟鳴聲吸引,開始追趕汽車。
好在六區(qū)的大門,距離道路還有100米的距離,行尸們奔跑過來需要時間,而且路上的行尸并不多。
趙章一路碾壓了過去,房車高大而且動力十足,幾只行尸根本擋不住。
巴士沿著房車的軌跡,也沒有受到大的阻礙,趙章開出了近300米,在道路的左邊看到了一條岔路。
現(xiàn)在至少有幾百只行尸圍了過來,他顧不得多想,直接一把方向轉了進去。
沒想到,這是一條泥巴小路,路面凹凸不平,房車高大,雖然有些顛簸,但是也能勉強開過去。
巴士上的人看著被咬傷的孩子,都有些畏懼,他的母親抱著孩子,孩子疼的直哭,母親也抱著孩子。
當孩子的母親看到車上的人異樣的眼光時,她激動地說道:“沒事的,他會沒事的……”
這話,她自己都不信,一個人說道:“他被咬了,我們都知道,他會怎么樣?!?br/>
孩子的母親有些崩潰,她只能死死地護著她的孩子,而其他人都死死地盯著這孩子。
孩子的父親看著孩子,他也很無奈,這根本就是一個沒有辦法的事……
王偉站出來,說道:“我們需要給這孩子截肢,你們誰身上有鋒利的砍刀?”
一人問道:“這……能有用么?”
王偉看著那人,肯定地回答道:“當然有用了,寨主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的腿曾經(jīng)被行尸咬下來了一大塊肉,玄燁給他做了處理,他們砍斷了他的腿。”
“雖然聽起來很難讓人接受,但這就是事實,而且,他還和我們一起生存了一年多?!?br/>
聽到這里,車上的人似乎都穩(wěn)定了一些,王偉是醫(yī)生,他有把握給這孩子做這個截肢手術。
但是,這路上實在是太過顛簸,而且根本就沒有可用的醫(yī)療用具,甚至連一把趁手的砍刀都沒有。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辦法,即使知道,截肢可以保住這個孩子的命,可是根本就沒有條件來完成。
趙章開著車走在前面,道路卻越來越窄,可見的路不到兩米寬,兩邊長滿了雜草。
突然,車子陷入了泥濘之中,趙章猛踩油門,卻讓輪胎陷得更深。
巴士也停了下來,趙章連忙下車查看,原來是房車太重,而且寬度過寬,遠超了這條土路,使邊上一排車輪,陷入了一處松軟土地里。
巴士上的人不敢下來,即使他們下來,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
這時候,叢林中又傳來了行尸的低吼聲,趙章連忙看了一下,這是一個小平地。
雖然里面的土質比較松軟,但是讓一輛小巴士通過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于是,趙章連忙來到巴士的車前 他對司機說道:“前面的房車陷進路的邊上了,我剛才觀察過,周圍的土地可以承受小巴士的重量,讓你們過去?!?br/>
“這四周有行尸的蹤影,事不宜遲,你們趕快繞過房車?!?br/>
司機點了點頭,回答道:“好……”
周丹也從房車上跳了下來,趙章連忙對周丹說道:“快上這輛巴士……”
周丹突然指著巴士的后面說道:”你看……”
趙章轉頭看去,軍營里的行尸已經(jīng)都跟了出來,他連忙說道:“你們快走,我來引開這波行尸?!?br/>
說完,趙章便拔出手槍,往行尸的方向跑去,周丹見狀,連忙跑到司機身邊,司機說道:“來不及了,快上車!”
周丹拔出手槍,說道:“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行尸,你們快走吧,我去幫他?!?br/>
說完,周丹也拿著槍沖了上去,巴士上的人見行尸越來越近,紛紛催促著司機開車。
司機無奈,只好掛上擋,一把方向盤打進了旁邊的平地,然后加速繞過了房車繼續(xù)往前行駛。
趙章對準行尸開了兩槍,行尸被槍聲刺激,紛紛往趙章這邊走。
周丹也連忙開槍吸引行尸,趙章見周丹沒有上車,憤怒的問道:“你怎么沒有上車?不是讓你跟他們一塊走嗎?”
周丹說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么多的行尸,我留下來,你至少還有個幫手?!?br/>
趙章卻說道:“真是添亂,你快走,我能應付我拖住它們?!?br/>
周丹說道:“我是不會一個人獨自逃跑的,以前會,現(xiàn)在不會?!?br/>
兩人交談之際,行尸距離他們已經(jīng)不到15米,趙章一把抓住周丹的手,將她帶進了左邊的樹林中。
兩人一邊走一邊開槍,”行尸大軍”被槍聲吸引,紛紛走進了樹林中。
見行尸都跟了進來,兩人停止了開槍,奮力的往樹林深處跑去。
大概跑了十幾分鐘,周丹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在醫(yī)院的時候,她也沒有這么高強度的訓練。
在學校最多也是女子800米,這已經(jīng)達到她極限的頂峰了。
趙章看出了周丹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他對周丹說道:“我們跑一會兒就會累,但是行尸不會,我們不能就這樣跑下去?!?br/>
周丹氣喘吁吁地問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趙章回答道:“你找一個地方藏起來,我當過兵,我的體質比你好,我可以輕易的擺脫這些行尸,到時候我再回來找你?!?br/>
周丹問道:“可是這荒郊野嶺的我往哪里藏啊,行尸不僅有眼睛還有氣息,我根本無處可藏。”
這句話,恰恰提醒了趙章,趙章連忙說道:“我有辦法了?!?br/>
說完,趙章便從包里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