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章宏(2439字)
骯臟而又狹窄的小巷里,時不時的跑出幾只‘毛’‘色’油亮的老鼠,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時不時發(fā)出吱吱的叫聲。老鼠似乎是染上了這里的氣息,看到人也不閃躲,著實膽大得很。小巷的角落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即使在冬天,依然散發(fā)著難聞的惡臭。
兩邊低低的矮房里,偶爾走出一兩個穿著邋遢,不修邊幅的‘婦’‘女’,她們手里提著一桶桶臭烘烘的衣服,在不遠(yuǎn)處的水井里打上水,然后賣力的洗著。
慕初夏四人走在這樣的小巷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里怎么都長得差不多一個樣?。俊碧茣郧缯f著晃了晃自己的頭:“要不找個人問問吧?”
找了好久,還沒找到章宏住的地方,一模一樣而又曲曲繞繞的小巷倒是把他們幾個繞暈了。
慕初夏微微頷首,環(huán)顧了四周,正看到一位挎著籃子走出來的中年‘婦’‘女’,四個人走上前,慕初夏禮貌地問道:“阿姨,請問7巷1號怎么走?”
“哦,你們從這里出去,向左拐,走到盡頭向右轉(zhuǎn),看到一個大大的紅‘色’木漆‘門’,再直走大概200米再向右拐進(jìn)去,左邊第三個‘門’口就是了?!敝心辍畫D’‘女’熱情的答到。
“向左……向右……?!币L(fēng)心里默默的記下中年‘婦’‘女’的話。
“你們是第一次來吧,不熟悉這里的人是很容易‘迷’路的?!笨吹剿麄冞@個樣子,中年‘婦’‘女’又說道。
“恩,是呢,謝謝你,阿姨。”邵書墨輕聲回答,那樣子,竟然有幾分乖巧。
“謝啥子呢?!敝心辍畫D’‘女’說完笑了幾下,又重復(fù)了幾遍路線,確認(rèn)他們都記熟了才離開。
“這個阿姨人不錯呢。”唐曉晴望了望四周,說道。
慕初夏幾個人點點頭,按照中年‘婦’‘女’所說的,很快就找到了章宏住的地方。
然后,引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們眉頭緊鎖。
“這,真是人住的嗎?”慕初夏幾個人看著面前的房子,心里都感到非常的詫異。
這是一棟矮小的鐵皮屋,屋頂上的幾個缺口,都用破舊的帆布蓋著,窗戶糊著幾層報紙,一扇破舊的木‘門’緊緊地閉著,‘門’上還掛著一把早已經(jīng)生銹的鎖。
“沒在家嗎?”尹風(fēng)望著‘門’上的鎖,疑‘惑’道。
四個人就站在‘門’口,顯然沒有想到章宏不在這里,那他又會去了哪里?
“你們找誰啊?”就在她們幾個人打量和疑‘惑’之際,一道微微顫顫的聲音突然從她們背后響了起來。
他們轉(zhuǎn)過身,看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頭,一身的棉襖雖然殘舊,但‘精’神倒也矍鑠。
“大伯,我們是章宏的朋友,過來看看他,他不在家嗎?”慕初夏看著老人,柔聲問道。
老人聽后慕初夏的話后,神‘色’有些古怪,視線在他們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幾眼,才說道:“章宏他媽媽住院了,他在醫(yī)院陪著呢,沒那么快回來。”
“章宏的媽媽病了?”幾個人的心中甚是疑問。
“你們不是他朋友嗎?怎么不知道這些情況?”老人看到他們幾個疑‘惑’的樣子,神‘色’變得有些警惕。
“哦,是這樣子的,老伯,我們幾個都是剛轉(zhuǎn)過來的新生,認(rèn)識章宏時間不長,但是在學(xué)校他總是是幫著我們,不過,他不經(jīng)常和我們講他家的情況,所以……。”慕初夏看到老人神‘色’忽變,略微想了想,解釋道。
“恩,老伯,方便告訴我們嗎?我們也想知道他怎么樣,他都請假好幾天了?!币L(fēng)說得誠懇。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老人的神情會在一瞬間就變了模樣,但至少先把情況‘弄’清楚了,才不至于像盲頭蒼蠅一樣。
老人猶豫了會,也許看到他們四個長得并不像什么壞人,最后他長嘆一聲,緩緩說道:“宏子是個可憐的娃啊,從小沒了爹,他娘一把鼻涕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宏子也爭氣,考了個好學(xué)校,以為有好日子過了,誰知道他娘卻犯了病,這病啊,都是以前落下的病根,雖說不要命,但也要很多錢養(yǎng)著的啊,他們兩母子喲,哪有那么多錢。”老人說道這里,停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憶什么,“宏字孝順啊,也不知道用啥法子,掙了錢回來,給他娘看病,誰知道有一次不小心給這里的‘混’‘混’搶了去,宏子急眼了,和他們爭,宏子雖然也有些拳腳功夫,可他們?nèi)硕喟。膿尩眠^喲。”老人說完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老天沒眼睛喲。”
聽著老人的話,慕初夏和尹風(fēng)的臉‘色’都顯得震驚而凝重,唐曉晴更是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一直以來,最反感章宏的莫過于是唐曉晴,此刻,她心里有很多思緒閃過,后悔,懊惱,驚訝……這個就是平時在學(xué)校惡狠狠欺負(fù)新人的章宏么?這個就是行為霸道惡劣的章宏么?真的是同個人嗎?真的是嗎?唐曉晴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啊伯,剛才,聽完我們的話,為什么會那么警惕?”邵書墨平時清冷的聲音在此時卻顯得有些柔和,老人的話也讓他心里有些許的‘波’瀾,但他還不至于太震驚。反應(yīng)過來后,他在意的還是老人最開始時的反應(yīng)。
“哎,也怪不得我喲?!崩先舜炅舜晔郑f道:“之前也有像你們這樣的人來找他,結(jié)果喲,宏子從屋里出來后,被他們狠狠的打了一頓,宏子這孩子也倔啊,也不肯說他們是誰?!?br/>
“啊伯,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章宏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一定會幫他的。”慕初夏緩了緩情緒,輕輕說道。
老人一下子‘激’動起來:“那就好,你們都是好娃子啊?!?br/>
“啊伯,這里那么‘亂’,有機(jī)會就別住這里了?!币L(fēng)也恢復(fù)了神‘色’,對老人說道。
“呵呵,你們年輕人吶,想得簡單,窮啊,能去哪里?何況住久了,也有感情?!崩先寺晕[了擺手,又說道:“這里也沒有你們聽說的那么‘亂’,窮人住的地方,哪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可以給人搶喲,只是苦了宏子這娃呀?!?br/>
“啊伯,謝謝你,既然他沒那么快回來,我們就先走了?!蹦匠跸睦^續(xù)說道:“啊伯,你也別太擔(dān)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老人點點頭,又說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情況,才慢慢地走遠(yuǎn)了。
“尹風(fēng),這件事,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蹦匠跸拈L吁了一口氣,說道。
“恩?!币L(fēng)低低地應(yīng)了她一聲,“初夏,還記得我們剛轉(zhuǎn)進(jìn)來時發(fā)生的那件事情么?”尹風(fēng)的表情難得的認(rèn)真,也只有認(rèn)真的時候他才會叫她名字。
“記得,怎么……”話還沒完全說出口,慕初夏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神‘色’也嚴(yán)肅起來。
邵書墨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猜測。
“小夏,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唐曉晴猶猶豫豫的問道。今天的事情對她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她現(xiàn)在頭腦還是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么平復(fù)自己的心情。
“該怎么做,我想,尹風(fēng)比我還清楚?!蹦匠跸呐牧伺奶茣郧绲念^,安撫道:“別想多了?!?br/>
唐曉晴看了看那棟破舊的小鐵屋,沉默地點了點頭。
于是四人也不再說話,邁著步子,按著來時走的路,往學(xué)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