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鐵心就要舉著鋼刀砍那個罵他的年輕人時,出外喝酒回來的張軍破正好是及時地趕到了,因而便就立刻喝止了這一次的行兇活動。
張軍破縱馬奔馳到了張鐵心的近前之后,便立刻率先翻身下馬,然后一把就將張鐵心手中的那把鋼刀給奪了過來。
與此同時,那些和張軍破一起喝酒回來的蠻狼軍將領(lǐng)們也都是隨后趕到了。
而這個時候,張鐵心有心是要奪回他的那把鋼刀,但張軍破奪刀之后卻是將這把鋼刀順手交給了一個膀大腰圓的蠻狼軍將領(lǐng)。
張鐵心一看是這么個情況,氣焰便就先矮了多半截,然后就是奪回鋼刀的念頭也暫時不敢有了。
然則這畢竟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而張鐵心實在也是一個十分要面子的人,故而他雖然是不敢開口去要自己的鋼刀,但是卻敢開口質(zhì)問張軍破為什么要這么做。
只見張鐵心把嘴咧地跟個八萬似的:
“張軍破,此事與你有何相干,你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張軍破老早就是被雷鳴遠谷提拔為勞工們的總組長了,就是張鐵心之前也是在張軍破的管轄之下,故而他是認得張軍破的。
但是現(xiàn)在張鐵心搖身一變就成了蠻狼軍中的萬夫長了,身份地位與之前已經(jīng)是大不相同了,因此他也才敢直呼張軍破其名。
張軍破的這個勞工總組長乃是王子雷鳴遠谷臨時加封的,本來就不在蠻狼族固有的官職體系當中,故而便也就沒有辦法拿這個總組長和蠻狼族的官職相比較。
但是按照張軍破所管理的人數(shù)也在一萬人上下,似乎就是和萬夫長差不多的一個官職。
但這其中卻是有一個區(qū)別——張鐵心這個萬夫長管理的乃是正兒八經(jīng)的蠻狼兵,而張軍破管理的人員則就是從天筑國抓來的那些俘虜們。
如果僅僅是從這一點上來說的話,張鐵心的這個萬夫長似乎就是比張軍破的這個總組長官職要大一些。
而也正是出于這個角度考慮,所以張鐵心也才會這么肆無忌憚地直呼張軍破的名字。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張鐵心雖然是自以為自己的官職比張軍破的要大,也敢直接就叫張軍破的名字,但他也還是沒有口出惡言,而只是在說話的語氣上面加重了一下,卻并沒有說出什么不敬的話來。
但實際從內(nèi)心深處來講,張鐵心此時此刻確實是十分地想開口去罵張軍破,罵張軍破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也十分地恨恨張軍破,恨張軍破壞了自己的大事。
但話到口頭的時候,張鐵心卻還是沒有敢罵出口來,而是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而張鐵心之所以是沒敢開口罵張軍破,這倒不是說他害怕張軍破,而是因為他害怕張軍破身后面的人——不僅僅是害怕此時此刻站在張軍破身后的那些膀大腰圓的蠻狼軍將領(lǐng)們,更是害怕張軍破身背后的王子雷鳴遠谷。
要知道,當初就是因為王子雷鳴遠谷看上了張軍破這個人,認為這是一個有恥有節(jié)的人,所以才會將張軍破從一個普通的勞工提升為了管理所有勞工的總組長。
如果說張鐵心是因為背叛上位的話,那么張軍破則是因為他個人的道德情操才被重用——僅僅是從這個角度做一個區(qū)分的話,那么張軍破這個職位的由來就是比張鐵心的職位要來得正面得多。
而從事實上來說,張軍破也確實是深受王子雷鳴遠谷的器重——在平時沒有什么事情的時候,雷鳴遠谷總是將張軍破帶在身邊——兩個人也還時不時地就交談著一些什么,但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內(nèi)容卻是外人所不知道的——并且兩個人也常常在公開的場合一起出入。
因而僅僅就是從這些表面現(xiàn)象上就可以看出來——張軍破確實是和王子雷鳴遠谷挺合得來的,并且也是深受雷鳴遠谷的喜愛。
而那些蠻狼軍中的將領(lǐng)們之所以是愿意和張軍破做朋友,一個人很重要的原因便就是張軍破和王子雷鳴遠谷的關(guān)系很好,當然除此之外張軍破的個人魅力也同樣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
因而便也正是因為知道張軍破和王子雷鳴遠谷的私交很好,故而這個時候雖然是恨透了張軍破,但張鐵心卻也還是不敢把話說得太絕了,而是只質(zhì)問對方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而張軍破聽了張鐵心的質(zhì)問之后,卻不惱不怒,而是略略帶些笑意回答:
“天下人管天下事,我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什么事情是人不能管的?!?br/>
張軍破的這一句話雖然說得似乎很是輕描淡寫,但實則他的這些話頭里面也是帶著很大的機鋒的——這便也等于就是說,不管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他張軍破反正是管定了,而且還要管到底。
而在說完了這一句話之后,不等張鐵心有什么對答,張軍破便又緊接著說道:
“你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手拿一把明晃晃、亮锃锃的大刀,就要當眾殺人,難道這樣的事情還不該管管的嗎?”
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張軍破略略喘息了一口氣:
“不管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總之就是不該鬧到殺人的地步上來,怎么你就這樣地彪蠻兇惡,難道真的就沒有人敢管你了嗎?!”
張軍破說的這一段話,真?zhèn)€是有理有據(jù),卻也又擲地有聲,不僅僅是張鐵心聽了之后頓時啞口無言,就是旁邊那些看熱鬧的人聽了也都是止不住地點頭稱贊。
而且張軍破說這些話的時候,一改最開始時候的那種和善面龐,而是一下子就變得臉色十分嚴厲了起來。
故而張鐵心聽了張軍破的話,又看了張軍破的臉色之后,心里竟然就是有些退縮了起來——再加上想起來了張軍破背后的王子雷鳴遠谷,張鐵心便甚至是變得有一些害怕了起來。
張鐵心雖然也是被王子雷鳴遠谷親口加封的官職,但是他也深知自己的分量在雷鳴遠谷的心中并沒有張軍破重。
因而說到底在和張軍破對陣的時候,張鐵心的心里實際也是沒有底的。
更何況在這件事情上面,他張鐵心本來就是也有理虧的地方——怎么別人罵了他幾句他就要去要了別人的命,哪怕他就是萬夫長這樣的高級將領(lǐng)。
因而便是出于這樣的一些原因,張鐵心此時此刻竟然就是被張軍破給說的愣住了!
然則如果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情的話,其實對于這樣的事情,在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張軍破也不應(yīng)該就這么預先做了是非的判斷,就認為是張鐵心做錯了事情——但萬一是對方做錯了事情呢——故而在講話調(diào)和之前,張軍破最起碼應(yīng)該是先要了解清楚情況之后再下斷言。
然則張軍破在沒有問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便就先沖著張鐵心說了這么重的話,卻也是有著一定的內(nèi)在原因的。
原來就是在張鐵心出賣了張無極并換取了萬夫長這個職位之后,張軍破便也就第一時間知道了這一件事情——他的那些蠻狼軍中的將領(lǐng)朋友們告訴了他這件事情。
而一當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后,張軍破當時的臉上雖然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來,但是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卻已經(jīng)是快要氣炸了——恨不得立刻就將出賣了張無極的這個人給一刀結(jié)果了!
這個時候張軍破的心情,其實就和那個罵張鐵心的年輕人的心情差不多——兩個人都是一下子就把張鐵心給很透了!
對于張軍破來說,他的想法其實就是和龍芊芊一樣的——張鐵心向蠻狼族人說出來了張無極身份背景的這件事情,不僅僅是他出賣了張無極這么簡單,而其實就是已經(jīng)背叛了整個天筑國!
因為張鐵心雖然只是出賣了張無極一個人,但是他卻也因此而投靠了蠻狼族人,并且也去享受了蠻狼族人給予他的榮華富貴——這不是投敵叛國的行徑又是什么呢?!
尤其是在張軍破表面上投靠蠻狼族,但實際上卻還心懷天筑國的情況之下,他對于張鐵心的這種行為已經(jīng)就是到了一個難以忍受的地步了!
而當知道王子雷鳴遠谷不僅僅是賞賜了張鐵心大量的金銀財寶,還有十個蠻狼族美女,以及一座府邸,而且張鐵心全部都坦然受之了之后,張軍破便就更是怒不可遏了起來。
而更為嚴重的一件事情是,張鐵心在得到了這些美女之后,居然就是在府邸里面全心全意地醉生夢死、花天酒地了整整七天的時間!
由于這一件事情實在是太過于香艷并且非常具有爆炸性,故而不僅僅是張軍破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就是整個光狼城中的人,以及整個馬場中的人也都是知道了這一件事情,并且也早已經(jīng)就是傳的沸沸揚揚了起來。
而只是從這些情況來看,張軍破便也已經(jīng)推斷了出來——這個名字叫張鐵心的人,已經(jīng)是切切實實、完完全全地投靠蠻狼族人了。
而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些信息的掌握,故而張軍破便也就已經(jīng)是將張鐵心看作了一個叛徒,一個天筑國的叛徒!
故而此時此刻見到了張鐵心之后,張軍破又怎么會嘴下留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