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鬧了這場不愉快之后,墨少辭是不會再來看她的了。
這日百花盛開晴光好,她與居所中的所有宮女一起嬉笑打鬧著。
玉面姽婳眼前蒙著一塊黑色的紗布,她側(cè)耳聆聽著宮女們的腳步聲。
就在這時,墨少辭來了。宮女們見狀,忙要服身行禮,墨少辭輕揚袖擺示意她們噤聲。
于是一干宮女們只能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玉面姽婳,之后退了下去。
玉面姽婳視線受阻,自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貓膩。
她的纖手不停的舞動著,最后終于讓她抓到了人!
她興致匆匆的扯下蒙眼的黑紗,言笑晏晏的嬌聲道:「抓到你了!」
卻在看見眼前面如冠玉的墨少辭時,手中的黑紗悄然落了地。
她驚得馬上跪拜行禮,「陛下萬福。」
墨少辭眼睜睜瞧著她眼中的光亮消散掉,嬌顏恢復(fù)成面無表情,方才驚鴻一瞥之下的笑靨如花消失不見了。精華書閣
他微微蹙起了劍眉,「什么時候這般循規(guī)蹈矩了?!?br/>
直到這個時候,墨少辭才發(fā)現(xiàn)他不喜歡看見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好像她畏懼于自己。
他想要看見的是往日張揚的玉面姽婳,會綻放著甜美笑靨,會奮不顧身跳入池水中,為他烤魚的那個月下美人。
玉面姽婳一顆心早已在這些時日變成一片死寂,她低眉斂目,「嬪妾自是不敢僭越的。」
瞧著她這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讓墨少辭越看越氣,他徑直越過她就要步入屋中。
玉面姽婳見狀,才重新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腰桿。
她縱橫九州界多年,常常令人聞風(fēng)喪膽!
她玉面姽婳生來就是高揚著下巴,睥睨著眾生的!
她不該如此委曲求全!
后來她也想通了,墨少辭這般待她,有朝一日她定能徹底死了這顆心,屆時她大概就不會心慈手軟,她就能對他下手了。
走出了好幾步之后,墨少辭發(fā)現(xiàn)玉面姽婳沒有跟上來,他陰沉著一張俊臉。
旋身,沖她冷聲道:「跟上來!」
玉面姽婳走進屋中前,她抬眸仰望著這云卷云舒,陽光透過云層灑落下來,暖洋洋的落在人的身上。
活著真好,能活著看著這樣的暖陽真好,真好啊。
此時的屋中氣氛凝重,良久之后,墨少辭才出聲道:「番邦皇子要娶你為妃,你可愿意。」
前些時日她才知道那日躲雨邂逅的人,竟是番邦的皇子!
乍聽此言,玉面姽婳面露驚愕,難以置信的看著墨少辭,「陛下要把我許配給他?」
墨少辭不忍看她眼中的錯愕,他別開了視線,「你若跟了他,兩國便可永結(jié)qin晉之好?!?br/>
她本以為墨少辭登門拜訪,只是想她了,所以才來看她的。
不曾想,竟是為了這件事情。
兩國永結(jié)秦jin之好?或許在墨少辭眼中,國泰民安,風(fēng)調(diào)雨順才是己任。但是在她眼里,與所愛之人廝守才不枉此生!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著,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
玉面姽婳你徹底敗了!
沒完成任務(wù)不說,就連一顆心都跟著交付出去。
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墨少辭隨意丟棄,隨意踐踏!
玉面姽婳顫著聲問他,「所以……陛下是真的想要嬪妾委身別人?」
如果墨少辭應(yīng)允了,她玉面姽婳會欣然允可,但是她離去之時,便是他喪命之日!
墨少辭看著她眼中噙著的清淚時,「你……」
玉面姽婳輕輕眨了下眼睛,淚水就這么順著較好的容顏滾落下來。
她胡亂的抬手去抹開,「嬪妾沒事,只要陛下高興,嬪妾做什么都愿意?!?br/>
見她委曲求全,明明傷到極致還是要故作堅強,墨少辭終究是于心不忍了。
「你過來。」
不等玉面姽婳靠近,墨少辭伸出大手,一把將她拉近了懷里。
玉面姽婳在措不及防之下,沒有任何的設(shè)防,她坐在了他修長的大腿上。
墨少辭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中帶著幾許憐惜,「都這幅樣子了,還敢嘴硬?!?br/>
這萬般柔情,唇邊掛著的寵溺笑意,墨少辭是在……寵著她嗎?
這會不會是她自作多情看錯了?
她先是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撅起小嘴,「還不是陛下不要嬪妾了,還要將嬪妾送人?!?br/>
墨少辭憐愛的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朕不過是試探你兩句。」
「試探?」
聞言,玉面姽婳不悅的舉起纖纖素手,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陛下拿嬪妾的一片真心去試探!」
此話一出,玉面姽婳就知道要糟了,她說錯話了。
她過于太快將一顆芳心坦誠相見,她記得前些時日綠竹拿著的話本里有這么一句話——有朝一日你若動情,在沒有弄清對方的底細之前,千萬別交出自己的心。
她生怕這一顆真心交付出去,就是覆水難收!
墨少辭雙眸中閃過幾許欣喜,「一片真心?此話怎講?」
他果然察覺到端倪了。
玉面姽婳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深情凝睇著他,「只要陛下需要,嬪妾會守著一盞燭火,等著陛下踏月而來。」
眼前之人雙瞳剪水,櫻唇小嘴,還有回蕩在耳邊揮之不去的繾綣情話,是多么的動聽。
墨少辭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低頭準(zhǔn)確無誤的擒住了她的紅唇。
這是他們第三次接吻了,玉面姽婳也沒有頭兩次的羞赧,這次她輕輕閉上雙眸,回應(yīng)著他的吻。
巴不得能將這吻持續(xù)到天荒地老。
若是時光就此停止,她也甘愿。
將那些刺殺,全部拋到腦后去。
眼前只剩下的是兩個人,一顆心,一顆能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心。
窗外陽光正暖,屋內(nèi)旖ni風(fēng)光無限。
自從和墨少辭互訴衷情之后,她寵冠后宮,讓所有后宮嬪妃們望塵莫及,暗暗記恨著她。
但無奈的是,一國之君就是寵她??!
她們咬碎銀牙,死死咬著帕子哭訴,一哭二鬧,各種手段都用盡了,仍是無法得到墨少辭的半點青睞。
于是乎,她們靈機一動,劍走偏鋒,將主意打到了深居簡出的太后娘娘身上。
今日,玉面姽婳就被太后傳召到萬壽宮中。
彼時一名宦官捧著托盤來到她的跟前,「楚常在,您自個兒挑吧。」
玉面姽婳抬眸望去,便瞧見托盤中放著的是一杯毒酒和一條白綾。
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她冷笑一聲,別開了頭去。
她的這個動作,引來太后的怒目而視。
一旁的皇后焦急萬分,柔聲勸著,「此事若是被陛下發(fā)現(xiàn)了可該如何是好,還請母后三思!」
太后冷眼旁觀著,少頃才看將視線停留在身著一襲緋紅色衣裙的人兒身上,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只要哀家還活在這世上,就不會讓這等貨色狐媚后宮!」
此時的萬壽宮中,渲染著的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皇后偷眼瞧著面色如常的玉面姽婳,雖然她本想假裝成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若是楚常在能逃過這一劫難,日后也定是能念著她的好的。
若是躲不過,那么她也就少了一個心頭大患了。
思來想去,不管是何種結(jié)局,她怎么做都是對自己有益的。
她繼續(xù)故作驚慌的勸解,「可是母后這……」
太后也煩了她在一旁聒噪個不停,抬手示意她住嘴,「陛下若是問起,你就權(quán)當(dāng)不知情?!?br/>
這廂,皇后知道勸不動了,再對玉面姽婳循循善誘著,「這…..楚妹妹,現(xiàn)如今有兩條路可以給你選。番邦皇子有意迎娶你為妃,你若應(yīng)允了,不僅能享盡榮華富貴,余生還能兒孫滿堂,可你若是不愿意……」
太后打斷她的話,厲聲道:「你若不愿意,哀家也斷然是留你不得了!」
玉面姽婳這才將腦袋轉(zhuǎn)過來,面向橫眉冷對的太后,「嬪妾不知道做錯了什么,讓太后娘娘想要除之后快。」
見她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太后怒而拍桌站起身來,「你yin亂后宮!今日哀家定是要替陛下鏟除了你!」
玉面姽婳口齒伶俐,自然也不會甘拜下風(fēng)的。
她立刻反唇相譏,冷嘲熱諷著,「陛下想要留宿哪里,是陛下的選擇,嬪妾也左右不得。太后娘娘此舉就是在強人所難,今日嬪妾若是死在此處,那才要叫人貽笑大方!」
太后被她氣得面紅耳赤,她顫著手怒指著她,「伶牙俐齒!既然你不愿選擇,那哀家替你選擇!」
接著她沖身旁站著的中年宮女道:「劉嬤嬤,將她給哀家摁下去,灌毒酒!」
劉嬤嬤得到命令之后,自然從托盤上拿起那杯毒酒來,她就要抬手去拉扯玉面姽婳的頭發(fā)!
玉面姽婳見狀,當(dāng)然不會老老實實等著她灌毒酒,她想要奮起反擊!
此時她再也顧不得打草驚蛇了,性命攸關(guān)之時顧不得這許多!
就在她垂在身側(cè)的纖指浮現(xiàn)一點亮光的時候,身后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朕倒要看看誰敢!」
這霸氣側(cè)漏的氣場,除了墨少辭還有誰!
聽到這道聲音之后,玉面姽婳才悄悄縮回了手,她懸著的心也跟著松懈下來。
滿屋子里的人都匆匆忙忙跪倒了一地,只剩下太后仍是高昂著頭顱,就這么高傲的直視著大步流星而來的墨少辭。
她冷眼看著墨少辭攙扶起跪倒在地的玉面姽婳,「哀家處置個妃嬪陛下也要插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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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太后賜死!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