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越走越荒涼
“好強大的氣場!”從浮屠身邊走過的玉玲瓏暗道。心里不覺多提防幾分。
為了盡量少惹麻煩,從烏來鎮(zhèn)出來,玉玲瓏直接上了馬,一路快馬加鞭,向著魍魎山的方向飛馳。或許是由于越來越接近魍魎山的緣故,從烏來鎮(zhèn)的出來后,路上行人還是蠻多的,但出得遠郊后已然看不到什么人影,而此時日已西斜。玉玲瓏并不懼怕天黑,但是背后傳來的陣陣寒意,不得不讓她擔憂。
是的!寒意!她深深的感覺得到,但幾次回頭卻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手中佩戴著的魔域專用的搜神魔戒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是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卻又時刻縈繞在她的四周。人的身體可以隱藏,功力也可以很好的隱藏,即使是殺氣,也可以很好的隱藏,唯獨一樣,會不經(jīng)意間外露,那就是氣場。玉玲瓏明白,她被人跟蹤了。而跟蹤她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剛剛在烏來鎮(zhèn)遇到的那個乞丐!
乞丐是神道中人,烏來鎮(zhèn)又在神道的勢力范圍之內,一但和他對上手,必定會引起神道其他人的注意,那么她前往鬼域的事情必將敗露,而她的未來、魔天尊的整個計劃,或許就會暴露,所以,不由得她不擔憂。她在明,人家在暗處,她騎馬,而人家是飛行,此刻想馬上甩開他,看來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遠離烏來鎮(zhèn),越遠越好,那樣即使動起手來,也遠離了神道的勢力。
“駕!”一個身著藍衣的女子在夕陽下快馬飛馳,晚霞在她身后深深拉長。穿過一片片荒地,一個個小山丘,又淌過一條條小河流,踏過危機四伏的沼澤地,此刻落日峰早被遠遠的拋在了身后,當西邊太陽最后沒入山巒,玉玲瓏的前邊赫然出現(xiàn)一片叢林,遠遠看著,叢林外圍和風吹送,寧靜安詳,叢林上空卻是大軍壓境般烏云盤繞,似乎不用片刻就會被黑暗吞沒。
此叢林好不驚險!遠遠的便能感受得到陣陣寒意!莫不是過了此片叢林,就要到達魍魎山了呢?玉玲瓏心想。趕緊勒馬,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圖,看了看。她雖然也隨魔天尊馳騁魔域近千年,但是并不曾到過魔域,所以一切,也只能根據(jù)潛伏在人間道上的魔域眼線提供給她的情報判斷。
“果真,對面便是鬼域了!”玉玲瓏暗喜??墒且幌氲胶筮吀藯l尾巴,心時又是極大不爽,現(xiàn)在尚在叢林外,如果她直接進入?yún)擦?,那無疑是告訴人家,她正欲前往鬼域。看來現(xiàn)在是處理的最佳時機了。于是便將圖收起,將她的法器兩個血滴子顯出道:“道上哪路人?混出來吧,都跟了那么遠了,你不累,我都為你累。”
且說浮屠在烏來鎮(zhèn)見得突然出現(xiàn)個魔人,奇怪魔域中人到西極大陸干什么?想著一探究竟,便使用落日峰的無相神功跟了上來。無相神功,無色無味,無聲無息,本來以為可以瞞住她,哪曾想,竟然會被她發(fā)現(xiàn)?心里得覺佩服:果真魔道高手!其實他哪里會想到,玉玲瓏并不是很確定背后真的跟了個人,只是憑感覺而已,那么一說,再加上浮屠本身也有點瘋顛的味,跟了那么遠的路,心里也毛躁,腦子也不及細想,一聽人家說出來吧,心里就已然承認自己暴露了,所以想也不想便現(xiàn)了身,“呼啦”一下,躍至玉玲瓏馬前,道:“喲呵,姑娘好眼力,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這是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啊?”
“少裝糊涂!我且問你,你為何一路跟著我?!”玉玲瓏吼道。
“我說唉喲喂,我家住這邊,我不往這邊走我往哪邊走?”浮屠盡顯他的瘋顛本色。“再說了,我看裝糊涂的是你吧?人間道有‘出了烏來不過界’的說法,烏來鎮(zhèn)過來是落日峰,落日峰旁邊是出海口,落日峰過來便是這條絕路,此去便是鬼域,莫非姑娘是要去那里?我看姑娘一身妖嬈裝扮,又魔氣滾滾,莫非姑娘來自魔域?”
“找死!”玉玲瓏說道,兩只血滴子已然“咻咻”著同時飛向浮屠。眼看殺器飛至,浮屠卻也不躲不閃,玉玲瓏正奇怪間,兩只血滴子已然從浮屠身體穿過又折了回來,仔細看那浮屠,竟然毫發(fā)未傷!
“哈哈,怎么樣?姑娘要不要再試多一次?!”
“哼!雕蟲小技!”說話間玉玲瓏兩只血滴子再次出手的同時,兩團迅速凝聚的魔氣也轟了過去,然而仍舊如上次般,仿佛前面的浮屠并不存在,血滴子和魔氣直接穿了過去,而浮屠依舊未傷分毫。
“無相神功?”玉玲瓏道。“難道你就是落日峰神算子浮屠?”
“姑娘果然識相?!备⊥赖?。心里轉念一想,她是如何那么肯定我是“神算子”浮屠,而不是“散算子”廖東?莫非她見過那個畜生?于是又道:“我這無相神功已經(jīng)失傳上百年,天底下除了我,估計再沒有第二人了,沒想還是被你認出。厲害!厲害!”
“哼!自大的人!”玉玲瓏道。她哪曾想,自己已然走入了眼前這個瘋顛浮屠的套。嘴巴里這樣說著,心里卻又暗暗尋思:這無相神功如此怪異,虛虛實實,必定會有實實虛虛。既然眼前為虛,那何處為實?如果眼前的浮屠是個幻象的話,那么,真正的浮屠又藏身何處?這樣想著,她便充分發(fā)揮自己身上的感官,感覺來自全方位不同的氣場,她以為,如果哪個方位的氣場比別的方位的強大的話,那么,就說明他的真身藏在那個方向。
“自大?非也!無相神功乃我落日峰絕學,除了我怎么會有第二人?!”
“那散算子呢?算是第二人嗎?又或者是第一人?”玉玲瓏道。剛剛她用靈力仔細探尋了周圍氣場,并未發(fā)現(xiàn)有何處是特別一點的,看來這廝隱藏夠深。不知激一激他,會如何呢?早就聽聞散算子欺師滅祖,那么眼前中人對散算子必定恨之入骨,如果他情緒激動,氣場必定會有所起伏,那么,她或許就可以很快的找出他的真身。
“散算子?”浮屠內心一陣澎湃,雙眼已然充滿了血絲。他并不知道,他在套玉玲瓏的話的同時,玉玲瓏反制了他。玉玲瓏似是不經(jīng)意的一句話,撩動了他剛剛刻意壓制的怨恨,而他心情的起伏也引起了氣場的強烈波動,玉玲瓏分明感覺得到從左前方傳來了一陣強大的氣場,里面還夾帶著強大的殺意。而此刻手中搜神魔戒閃閃發(fā)亮,心里不覺一喜:對!就是它了!
“散算子早死了,哪還有散算子?!”浮屠說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興奮:等了那么多年,終于有那廝消息了?
“死?怎么可能!死到臨頭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沒錯,我是來自魔域,散算子現(xiàn)在就在我們魔域,不但沒死,還混得風聲水起的,當了我們魔域的軍師!怎么?你要尋他報仇么?”
“魔域!魔域!魔域!”浮屠碎碎念起來,強大的情感起伏使他忘了眼前還站著個魔人,立在玉玲瓏前面的幻象此刻如同水中的影子,一閃一閃的,并已漸漸模糊,而他自己,正一點點的暴露出來。
“就是你了!”玉玲瓏道。從馬上縱身躍起,兩只血滴子果斷出手。“咻咻!”后面緊緊跟著她的N多支魔域飛針,直撲浮屠而去。
浮屠也不是蓋的,哪那么容易中招?卻說他在那碎碎念著,忽聽到“咻咻”幾聲,大驚,一看,馬拉隔壁的,大殺器已然殺到。條件反射般的往后一昂,兩只血滴子直接從他的命門上方削了過去。這邊剛躲過,還未來得及驚嘆好險,眼角又霹見亮閃閃什物飛至,手中拂塵出手一個大筆般狂掃,硬是將魔針給擋在了向前幾寸開外。這邊剛擋開,后邊兩只血滴子又“咻咻”的削了回來,浮屠好不忙活。當最后一根魔針落地的時候,玉玲瓏凝聚了超強魔氣的兩掌拍了過來。浮屠來不及細看,躲是躲不及了,不接就只有被拍死的份,于是雙手一提,硬生生接了上去,“轟”的一聲,四掌相撞,只見一道白光從兩人手掌中炸開,轟鳴震天,天地為之顫動。這一攻一守間,玉玲瓏已然躍回了馬上。而浮屠由于接招傖促,被轟得倒退了幾步,好不容易停住,頓覺兩手酥麻,接著似有萬千毒蟲撕咬,仔細一看,兩手竟已烏黑!在兩掌心處,赫然插著兩枚魔針!
“卑鄙!”浮屠罵道。趕緊的封住心脈,防止魔毒攻心。
“老匹夫,遇到我,算你倒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玉玲瓏說著兩只殺器再次出手。眼看著血滴子就要飛到浮屠面前,浮屠卻突然憑空消失。又是無相神功!玉玲瓏手中魔針在手,定定的觀察四周,一旦發(fā)現(xiàn)浮屠的身影,便隨時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