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說道:“三哥救過我們洪老大的命,當(dāng)初要不是三哥,洪老大早就死了!”舒逸“哦”了一聲,那語氣明顯是不太相信女孩的話。|i^
女孩見舒逸不相信,她說道:“當(dāng)初我們洪老大還在開夜總會的時候,一次一個仇家想暗算洪老大,趁洪老大上洗手間的時候提刀就要砍他,最后是三哥幫他挨了一刀,好象是砍在后背上,如果沒有三哥擋那一下,洪老大可就要被人開腔了!不過我也是聽說的。但洪老大對三哥絕對是沒得說的,他曾經(jīng)說把一半的身家給三哥,可是三哥拒絕了?!?br/>
“后來三哥迷上了牌機,在霍男的場子里輸了不少錢,欠了好幾萬的債,是洪老大替他還的,就連就牌機室,最初也是為了讓三哥有個地方玩,洪老大才開的。”
舒逸從女孩的口中聽出張三和洪勝之間的關(guān)系還真不一般,如果真如女孩說的這樣,洪勝為張三確實做了很多,那么他一定不會在乎在張三身上所花的那些錢,更不可能催促張三還錢什么的。
不過舒逸決心還是要和洪勝見上一面:“姑娘,你越是這樣說我就更想見見你們洪老大了?!迸⒄f道:“好吧,你真是三哥的朋友?”舒逸笑道:“我為什么要騙你?”女孩說道:“那好吧,我去和洪哥說說!”舒逸問道:“不麻煩吧?”
女孩笑了笑:“沒事,他是我大表哥!”
兩分鐘后女孩回來了:“跟我來吧!”
女孩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的門口:“進去吧,他在里面?!?br/>
舒逸推門進去,這是一個小會議室,圓桌的一端坐著一個四十左右的男子,清瘦,臉色臘黃,光頭,戴著一副變色眼鏡,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襯衣,敞開著兩??圩?,能夠讓人看到他脖子上那粗粗的金鏈子,他的雙手放在桌上,手上戴著一枚大大的金戒指。
他身后站著兩個年輕人,一色的黑襯衣,小平頭,看著倒比他精神多了。
“聽說你想見我?”男子輕聲說道。
舒逸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他們之間有近兩米的距離。_!~;舒逸說道:“你就是洪勝?”洪勝身后的一個男子叫道:“大膽,怎么跟勝哥說話的?”洪勝抬起手制止了男子,然后慢條斯理地說道:“先生很面生,聽口音是外鄉(xiāng)人吧?”
舒逸回答道:“對,我是北方人?!焙閯冱c了點頭:“先生貴姓?”舒逸回答道:“我叫舒逸!”洪勝笑了笑:“我叫洪勝,不過先生竟然找上門來想必也上知道我的。聽說先生是老三的朋友?”舒逸自然明白他口中的老三一定就是張三,舒逸說道:“算不上朋友,我找他是因為想打聽一件陳年往事,可偏偏不湊巧,才找到他,他卻出事了!”
洪勝的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可舒逸看出來他的眼里有淡淡的悲傷的神情。洪勝說道:“我聽說他是自殺的?”舒逸搖了搖頭:“不知道,要等警方的驗尸結(jié)果出來才知道?!焙閯儆謫柕溃骸澳闶呛屯冷h一起來的?”舒逸說道:“是他帶我來的!”
洪勝說道:“好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舒逸開門見山地說道:“聽說你借了幾萬塊錢給張三?”洪勝說道:“談不上借,他是我的好兄弟,救過我一命,我這條命都是他的,一點錢又有什么?”舒逸說道:“洪老大和張三的感情看來蠻不錯的?!焙閯俚卣f道:“張三是我兄弟!”
舒逸輕聲說道:“洪老大別生氣,我只是隨便問問,對了,聽說張三曾經(jīng)去警察局自首,說自己殺了兩個人,可最后警察局認(rèn)定他是報假案。這事洪老大知道吧?”洪勝的手指輕輕動了動:“這事我知道?!笔嬉菡f道:“如果他的精神沒問題他為什么要去報假案呢?”
洪勝一時語塞,他瞪著舒逸:“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對張三的事情這么上心?”舒逸說道:“我不是說了,想弄明白一件陳年往事?!焙閯僬f道:“你是警察?”舒逸說道:“不是!”洪勝問道:“那你是什么人?”舒逸想了想還是告訴了他:“我是國安五局九處的?!?br/>
洪勝一下子站了起來:“國安?”舒逸淡淡地說道:“坐下!”
洪勝坐了下來,揮揮手,身后的兩名男子退了出去。
舒逸掏出煙來,扔了一支過去,洪勝點上煙,吸了一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舒逸說道:“曾鐵頭你還記得吧?”洪勝苦笑了一下:“當(dāng)然記得,因為他,我的‘碧藍’夜總會生意一落千丈,最后不得不轉(zhuǎn)了出去。”
舒逸說道:“曾鐵頭的死和你還有張三有沒有關(guān)系?”洪勝說道:“和我沒有關(guān)系,和張三有沒有關(guān)系我不好說?!笔嬉菡f道:“看來你也懷疑和張三有關(guān)了?”洪勝說道:“至少張三后來的很多事情都很反常,我感覺應(yīng)該受曾鐵頭的案子影響的吧!”
舒逸說道:“曾鐵頭的死果然如警方說的那樣?只是因為門票發(fā)生口角?”洪勝說道:“好象是的,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奇怪,那個混混死得也太突然了!”
“警方剛好鎖定目標(biāo),在抓捕的過程竟然就被大貨車碾死了!而案發(fā)后那大貨車竟象憑空消失了一般!”
舒逸并沒有聽屠鋒提起過這事,他皺起了眉頭,他發(fā)現(xiàn)屠鋒應(yīng)該是對自己隱瞞了什么。舒逸問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洪勝說道:“這是我父親說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父親勸我把夜總會低價轉(zhuǎn)了出去,他說這事透著蹊蹺,背景好象也很復(fù)雜,所以讓我別摻和?!?br/>
舒逸說道:“說說他報假案的事情吧!”
洪勝瞇起了眼睛象在回憶:“說實話,我并不認(rèn)為老三是在報假案,當(dāng)初是我勸他去警察局自首的,因為事發(fā)之后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看他那樣子,他說的話不應(yīng)該有假!”舒逸說道:“可是他說殺死的刑警隊長就是屠鋒,而屠鋒現(xiàn)在還好好的活著,你還堅信張三沒報假案嗎?”
洪勝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才說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jīng)去現(xiàn)場看過,你會信嗎?”舒逸說道:“你照實說,至于信不信我會做出我自己的判斷?!焙閯賴@了口氣:“我記得那時候已經(jīng)入秋了,天氣慢慢涼了起來,那晚我正和兩個兄弟在吃宵夜,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多鐘吧?!?br/>
“我接到了老三的電話,他說他殺了人,殺了個警察!雖然當(dāng)時我是喝了不少的酒,可聽了他的話我立馬酒就醒了一半!我問他現(xiàn)在在哪,他告訴我在馮家磨房。馮家在縣城有些名氣,是賣豆腐的,馮家磨房就在城東?!?br/>
“我當(dāng)時就和兩個兄弟分開了,這樣的事情當(dāng)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很快就開著車到了那地方,我看到老三就坐在墻根下哆嗦!我問他是怎么回事,他告訴我這兩個人差著他的錢,他問他們要錢,他們卻想要殺他,一氣之下他就把兩人給殺死了?!?br/>
“我進了磨房果然看到了兩具尸體,其中一個儼然是個警察,他就是屠鋒!而另一個老頭我卻不認(rèn)識。不過我確信他們真的死了?!?br/>
舒逸聽得很認(rèn)真,他沒有打斷洪勝的敘述。
“我知道殺人是重罪,況且還是襲警,所以我勸他主動去投案自首,我想憑我家老頭子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可以幫他運作一下,落個從輕發(fā)落?!?br/>
“他卻沒把殺人當(dāng)一回事,而是對他們答應(yīng)的十萬元錢而耿耿于懷。他是個實在人,當(dāng)初他救了我,我和他結(jié)拜兄弟,我還說把自己的一半資產(chǎn)送給他,可他都拒絕了,沒想到他竟然為了十萬元卻去殺人!還殺了個警察。”
舒逸說道:“因為那十萬元讓他的心里有陰影,那是他出賣兄弟得到的?!焙閯偌拥卣f道:“不,他不是那樣的人,老三很講義氣的,怎么會出賣自己的兄弟?”舒逸淡淡地說道:“他救你是在曾鐵頭死之前還是之后?”
洪勝說道:“之后,就在我的夜總會要轉(zhuǎn)出去前不久!”
舒逸說道:“那就是了,他出賣了曾鐵頭,心里充滿了內(nèi)疚,所以他的心性也變了,救了你,不再看重金錢,轉(zhuǎn)而珍視友情,他這樣做是在贖罪,他殺那兩個人與其說是為了錢不如說是為了復(fù)仇!”
洪勝繼續(xù)說道:“不過喜劇的是,他卻投案自首了,警方介入調(diào)查以后竟然說是報假案,開始我也覺得慶幸,可當(dāng)我見到屠鋒的時候我卻驚呆了!”舒逸問道:“你確定看到死的那個人是屠鋒?”
洪勝苦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我還是蠻確定的,可是后來見到洪勝后我動搖了,我想是不是那晚我喝多了酒,眼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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