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來了?”我連忙將包從地上拿起來,緊張地心臟怦怦直跳。
抬眼朝隔間的位置望了一眼,心里怕得要命。
我不知道馮若白有沒有進(jìn)去過,也不知道他到底發(fā)現(xiàn)宋城沒有,甚至于他怎么拿到鑰匙的,也一無所知。
可他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這里,打了我個措手不及。
我忽然覺得喉嚨發(fā)干,連忙吞咽了一口口水。
馮若白坐在辦公椅上,涼涼的目光望著我。
他的病應(yīng)該好了,只是臉上還帶著幾分病氣。
我訕笑一聲,假裝鎮(zhèn)定地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問道:“你的燒退了?”
他安靜地坐在那里,不接我的話茬。
我一時間完全猜不透他心里怎么想的,連話都不怎么敢說。
馮若白沉沉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唇角若有若無地勾起來,淡淡道:“怎么,你怕我過來?”
“怎……怎么會?”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下擺,嘀咕道,“你是這里的老板,自然什么時候來都可以。對了,你到這里多久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
按照馮若白以前的習(xí)慣,他要是過來的話,肯定會順路帶上我一起。
然而今天我卻事先毫不知情,也就是說,他根本沒打算告訴我。
這個突然襲擊,不知道究竟是針對什么。
“我做事,什么時候需要通知你了?”馮若白甫一說話,就直接嗆了我一句。
我仿佛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尷尬的無地自容。
他故意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他扶著桌面要起身,結(jié)果身體忽然趔趄了一下,像是站不穩(wěn)。
我心底驀地一慌,連忙站起來,左手已經(jīng)伸了出去,又訕訕地收回來。
馮若白瞥見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冰冰道:“既然要跟我劃清界限,又何必假惺惺地裝作關(guān)心我?”
我登時被他氣的夠嗆,忍無可忍道:“你今天吃了炸藥是不是?”
這么惡劣的說話方式,跟當(dāng)年的宋城簡直一模一樣,隨時隨地能氣死人不償命。
沒想到馮若白聲音一低,慢吞吞道:“你既然受不了這樣的說話方式,又怎么能夠忍受得了宋城?”
我被他一句話噎的不知怎么回答。
他方才凌厲的棱角眨眼間就收了回去,目光哀傷地望著我,不甘心道:“我不過才說了幾句,你就受不了,宋城無時無刻不這樣,你卻甘之如飴?”
事到如今,他還在糾纏這些有的沒的,我的耐心幾乎耗盡了。
自從馮媽后來幾次請我,我都沒有過去,他就應(yīng)該知道,我想斷個干干凈凈。
“如果我的存在對你造成困擾的話,那我可以離開。”
從沙發(fā)上將包拎起來,我抬腳就走,希望馮若白能跟出來。
這樣的話,如果宋城還躲在隔間里,至少能給他一個逃跑的機(jī)會。
沒想到馮若白根本不上鉤。
他扶著桌子站在辦公室內(nèi),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在猜測我的用意。
我連忙定了定神。
他說:“你不是要走嗎?怎么,又不敢走了?”
我喉嚨一哽,被他戳到了軟肋。
他松開手,抬腳就朝隔間走去。
我心底一慌,連忙跟了過去,著急道:“你要干什么?”
他冷漠地出看了我一眼,道:“整個水云頌都是我的私人財產(chǎn),我想做什么,需要你過問?”
我頓時難堪起來,緊緊抿著下唇,抓著包帶的左手用力握成一團(tuán),指尖幾乎摳在掌心里。
馮若白一把推開隔間的門,我心臟狂跳,連忙朝里面看了眼。
隔間里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空氣中卻殘留著一絲薄荷香,這是宋城留下的味道。
我偷偷看了眼衛(wèi)生間的位置,生怕他躲在里面,到時候被馮若白來個甕中捉鱉,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馮若白輕輕動了動鼻子,失聲笑道:“果然,宋城回來找你了?”
我神情一滯,連忙搖了搖頭,望著他不客氣道:“你們把他逼得像條喪家之犬,只能在海上逃竄,他敢回來找我嗎?”
馮若白盯著我的眼睛,明顯不相信我的話。
我不敢在這里耽擱,直接道:“既然這里是你的私人財產(chǎn),那我就不在這礙你的眼了。先前你幫了我那么多,謝謝你。以后,你多保重,生病的話,也別再任性了。”
他驀地一怔,眼神倏的暗了下去。
我咬了咬牙,突然見他抬腳跨進(jìn)去,竟然開始仔細(xì)地搜查起來。
我駭?shù)牟铧c尖叫出來,眼睛盯著每個角落,直到確信屋里沒人,才陡然松了口氣。
萬幸,宋城早就離開了。
馮若白察覺到我的舉動,立即嗤笑一聲。
干巴巴地咽了口口水,我沖他一點頭:“那你先忙吧,我走了?!?br/>
我拎著包剛走到走廊,身后就傳來馮若白的聲音:“等等?!?br/>
腳步一頓,就聽他問道:“你包里裝的什么?”
頭皮登時一麻,我來不及多想,拎著包撒腿就跑,身后他急急喊道:“沈右宜,你給我站?。 ?br/>
要是被他逮到,宋城想要的這些東西就完蛋了。
我絲毫不敢猶豫,連電梯也不敢坐,順著樓梯的安全出口就往瞎跑。
右邊胳膊顛的難受,我咬緊牙關(guān),生怕慢了一步就被人抓住。
跑到后門時,立刻看到有兩個人影站在門外,似乎是在堵我。
我趕忙低下頭,繞到前面大廳,隨手抓了來這里風(fēng)流的男人,往他懷里一鉆,曖昧道:“帥哥?!?br/>
沖他挑了挑眉,這里的客人立刻心知肚明,一把摟住我的肩膀,臉上掛起淫笑,嘴里罵罵咧咧道:“媽的,斷了條胳膊還出來鬼混,你家里人知道嗎?”
“就是知道才刺激啊?!蔽艺{(diào)笑道,眼神沖外面瞥了一眼。
他哈哈笑道,遞給我一個“如你所愿”的眼神。
一邊摟著我的腰往外走,一邊湊到我耳邊嘀咕:“小騷貨,今天干不死你?!?br/>
我一陣反胃,臉上還掛著假笑,低頭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快速從門前混了過去。
直到看不見水云頌的大門,我才松了口氣,立刻從男人懷里退出來,抬腳就走。
男人頓時不滿,抓住我左手手腕,問我到底什么意思。
我眉頭一皺,用力將手抽回來,冷聲道:“我要回家,不想跟你鬼混了,你回去重新找一個吧?!?br/>
“我艸你媽的,你說不混就不混,你當(dāng)老子……”
他眼睛一斜,整個人就朝我這邊撲過來。
我嚇得一個哆嗦,眼看他要抓住我受傷的胳膊,突然從身后伸出來一只腳,直接踹在他肚子上。
男人“砰”一聲撞在墻上,“嗷”的叫了一嗓子。
我慌忙扭頭,看到宋城的那一刻,提到辦公中的一顆心臟終于放回肚子里。
“宋城!”
我激動地喊了一聲。
他對著那個男人啐了一口,抓著我的手,帶著我上了旁邊的一輛車。
老白居然也在車上,他一腳踩上油門,車子飛馳而去。
我心臟怦怦直跳,緊緊握住宋城的手,后怕道:“你什么時候走的?剛才馮若白突然出現(xiàn)在辦公室,我嚇得魂都快沒了?!?br/>
“走了好幾天了,這種地方,不能久呆?!彼纬窃谖液蟊成吓牧伺?,說,“沒通知你,主要怕打草驚蛇。”
我點點頭,將手里的包遞過去:“文件我都帶來了,你看看?!?br/>
“先不急?!彼纬莾裳鄱⒅巴猓低荡蛄苛艘幌?,低聲道,“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說?!?br/>
我連忙問道:“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他說:“林家?!?br/>
我倏的一愣,詫異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