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力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白天的時候經(jīng)歷的事情實在太多,讓他的心神有些疲憊,晚餐的時候只是草草扒了幾口飯,就提前回帳篷休息了。
同帳篷的少年們也是知道大力還身負重傷,需要休息,所以行動之間都是輕手輕腳的,沒有打擾到他。
“想不到睡得那么沉?!?br/>
大力摸了摸自己的傷口,感覺已沒有那么疼痛了,由骨骼內(nèi)煅體內(nèi)勁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涼意也已經(jīng)淡化了許多。
“看來,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康復了?!?br/>
大力自言自語地說道,不過腦海中又想起柯利斯說過的那番話,不禁無奈得搖搖頭。
“就算了完全康復了,也還要裝幾天,免得別人大驚小怪?!?br/>
身體內(nèi)煅體內(nèi)勁的療傷效果,似乎是隨著傷重的程度變化的,受的傷越重,那種涼意就越明顯,效果也更好;受的傷越輕,涼意就越淡,效果也就慢慢淡化下來。
大力查看了一下周邊的情況,發(fā)現(xiàn)同帳篷的少年們都已酣然入睡,整個帳篷里靜悄悄的。
在自己的床鋪上坐了一會,感覺似乎睡意全無,索性起床來到帳篷之外。
營地中心的篝火仍舊很旺,周邊圍坐著幾個守夜的人員,像這樣的篝火一般都是燃到天明的,一則可以防蟲蟻鳥獸,二則夜間守夜人員可以取暖。
“哎,大力,你怎么出來了?”
有個守夜的少年眼尖,率先打了個招呼,其他幾人或坐或打盹的,一聽到說話聲,頓時睡意消失的干干凈凈。
“是大力啊,你傷還沒好呢,應該多休息一會??!”
在試練小隊中,大力的能力是最強的,這在平時的修煉中就可以看出來,尤其是今天的事情,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居然能從魔獸的口中逃生,除了有運氣成分之外,也肯定了他的能力,這讓小伙伴們對他更為崇拜、敬重,紛紛出口打招呼。
大力用手按著胸口,做出一個傷員該有的樣子,咳嗽了幾聲,對眾人笑了笑,說道。
“身體有點難受,睡不著,就出來透透氣,對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都半夜了,差不多十二點了?!庇袀€少年答到。
大力道了聲謝,然后就在營地周邊慢慢走動著,守夜隊員們也自顧自的聊天、打盹。
“這附近有沒有空曠的地方,最好有大石頭的?我看今晚的月色很好,想找個地方坐坐,順便呼吸下新鮮空氣。”
大力看了一下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將整個營地鋪上了一層朦朧的月光,夜景非常不錯,不過有守夜人員在邊上,有點放不開手腳,索性找個理由出去走走。
“我知道有個好地方,是下午巡視時發(fā)現(xiàn)的,就在營地東邊一里左右,那里有塊小高地,樹木少,視線開闊,欣賞夜景非常不錯?!?br/>
“那好的,我去那邊看看?!?br/>
離營地不遠,又沒有其他人打擾,可以安安靜靜坐一會,大力爽快地接受了他的意見。
“記得,別跑太遠了,有事大喊一聲,這里應該可以聽到的?!?br/>
那指路的守夜隊員還好意囑咐了幾句。
大力點點頭,便慢慢地往他所說的那個方向走去。
可能是心不在焉的原因,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的不遠處還吊了個尾巴。
花了十多分鐘,大力踱著小步來到了那塊高地,發(fā)現(xiàn)那里只是一個高高隆起的小土包,高度也就五米左右,上面有一些大清石,干干凈凈的,周邊的地勢倒是空曠,一覽無余。
大力就地找了塊青石,凝視著空中的月亮,怔怔地出神。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亂了他的思緒。
“你怎么出來了?”大力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小衣清理了下大清石,也在邊上坐了下來。
“我也睡不著,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就出來看看嘍?!?br/>
“怎么,有心事嗎?”大力問道。
“我看是你有心事吧,大半夜不睡覺,還跑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來?!毙∫聸]做回答,反頂了一句。
大力一聽頓時樂了:“你要不是有心事沒睡著,怎么會跟著我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呢?!”
小衣聽了也沒說什么話,只是自顧自地在那欣賞月亮,算是默認了大力的話。
“都想些什么呢?說來我聽聽。”
“能有什么啊,還不是白天的事情。”小衣嘟著嘴巴說了一句。
“就這點事,讓你睡不著???”
大力故意夸張地說道,好像為這點小事睡不著覺是非常不值得似的。
小衣一聽就不樂意了,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這事還小嗎?人家都騎到你頭上來了,都讓你去死了?!?br/>
大力掏了掏耳朵,歪著腦袋,看著雙手叉腰、盛勢凌人的小衣。
“我看是你現(xiàn)在要騎到我頭上,女孩子這個樣子多難看,快坐下來?!?br/>
說著,還拉了他一把,小衣順勢坐了下來,不聲不響。
兩人就這么沉默了片刻,大力才幽幽地開了口,似乎在自言自語一般。
“在逃跑的時候,科里大叔背著我,我們說了很多,本來他是有機會活下來的,但因為我,他放棄了活下去的機會,我為此非常內(nèi)疚。達巴是科里大叔唯一的兒子,只要他做得不過分,看在科里大叔的面上,我也懶得跟他計較?!?br/>
“唉,科里大叔,那么好的一個人就這么去了?!边吷系男∫乱矅@了一口氣。
兩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回憶科里平時的好。
“大力哥哥,別想那么多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還是說說你的心事吧?!?br/>
“今晚的月亮好圓啊!”大力未做理睬,顧左右而言他。
“好了,別叉開話題?!毙∫滦χ蛄怂幌拢骸拔抑滥憧隙ㄓ行氖?,不然不會跑到這個地方來的,不要忽悠我說什么呼吸新鮮空氣?!?br/>
大力見此,也知道這樣糊弄不過去,于是再次將那個夢境搬了出來。其實,他到這里來原本是想再去理一理那些傳承的記憶,只是沒想到小衣會跟過來。
“我剛才又做夢了,夢到自己變成了狼,還有那個穿著怪異的老人,他似乎是在救我,還跟我說了好多的話,可是我聽不清楚他到底講了些什么,甚至看不清他的長相,奇怪的是,醒來之后就慢慢淡忘了,我總覺得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東西給忘記了,就是想不起來。還有,我當時獲得熊一般的力量時,腦海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些畫面,可是現(xiàn)在去想想,卻忘得一干二凈了,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失憶的人一樣?!?br/>
“大力哥哥,不要想那么多,好嗎?一切都會清楚的,我會陪在你身邊的?!毙∫履﹃罅Φ氖直?,安靜地勸慰道。
大力靜下心來,拍拍小衣的腦袋,說道:“我也相信事情會慢慢好起來的,就像這個夢一樣,是最近一段時間開始做的,而且每次做夢都會夢到那頭狼和那個老人,相信次數(shù)多了,總會連貫起來的,雖然還是很模糊,總比沒有的好,這么怪異的夢肯定有他的出處的?!?br/>
說完,大力突然又想起什么,問道。
“問你個問題,你所能記起的童年最早的記憶是什么事情?”
“這個,我想想,”小衣閉著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在村里偷雞蛋,被人給抓住了,后來爺爺把我們給帶回家了。”
“是幾歲的時候?”大力繼續(xù)問道。
“應該是六歲左右吧,再早的就想不起來了,大力哥哥,你的呢?”
“我記得應該是有一個鐵籠子的畫面,具體的場景就想不起來了,可能是我做錯事被爺爺關(guān)禁閉了,應該是在八歲左右?!?br/>
“啊,八歲都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怎么那么晚?。俊毙∫滤坪醢l(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驚奇不已。
大力很郁悶,嘆了口氣:“是的吶,我也奇怪呢,有些人比你再早的事情都能記得,我卻只記得八歲左右的,之前的似乎是一片空白?!?br/>
小衣聽了,摸了摸大力的腦袋,說道:“真想把那你的腦袋敲開來,看看到底有多少漿糊。”
說完,她像選西瓜似的敲了幾下,然后馬上起身跑開了。
“你敢,看我怎么收拾你!”大力叫囂著,馬上起身追逐起來。
“就你這帶傷病的身體,還想抓到我,等傷好了再說吧?!?br/>
小衣回頭做了個鬼臉,卻不想因此慢了一步,被大力揪住了衣服。
“你不知道我的傷好的很快嗎?!”大力戲謔道。
卻不想,似乎用力過大,從小衣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來。
“大力哥哥,都怪你,衣服都被你撕破了?!?br/>
小衣停下腳步,嘟著嘴,跺著腳,生氣道。
大力似乎愣了一下,仔細看了一眼小衣的衣服,發(fā)現(xiàn)上面好多處都已刮破了,然后馬上想到了什么。
“小衣,謝謝你!”大力飽含深情地說道。
“你不道歉,謝我做什么?”小衣自顧自地整理身上的衣服,沒有搭理道謝的大力。
“要不是你及時跑回去救援,后果還不知道怎么樣呢,你看,衣服都被樹枝刮擦成什么樣了?!?br/>
一聽大力說這個,小衣才回過味來,扭扭捏捏地回道。
“這個有什么好謝的,不過你要記得賠我一件衣服!”
大力只是靜靜地看著小衣,久久未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