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從床上一下子翻起來,這都是什么事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叫什么事啊。這個陳新真的是讓他頭疼的一個人,雖然陳新一直都怕他,但是一天無所事事,也不去管父母,這讓他很生氣。別說一個成年人了,哪怕是一個小學生一天不做作業(yè)也應該被批評。
可是他沒有資格說陳誠,因為他們的父母都同樣的兩個人,而他是沒有血緣關系的那個。
那是19八5年春天,離宣布百萬大裁軍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部隊內(nèi)部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大家每天都誠惶誠恐。有的部隊已經(jīng)開始走人了,他們都愿意響應黨的號召,但是又不愿意離開部隊這個大家庭,可是又不得不離開。這就是軍人,令行禁止。
“干嘛垂頭喪氣,放心吧,我家人很好的。你嫂子人很好,只是不認識字?!蹦凶幼谝惠v開向南方的綠皮火車上,他旁邊的男子垂著頭,開起來一點精神沒有。越向南方走,火車兩邊的綠色越多,兩邊的山勢也越來越險峻。
“擁軍,前面就有隧道了,等所有隧道過完了也就快到我們家了?!?br/>
“隧道?那車廂不是很黑?”那個叫擁軍的男人抬起頭,顯然對于這個話題他充滿了興趣。作為一個江浙平原的人,他基本沒有見過隧道。
“那是當然,完全看不見?!?br/>
那個年代的火車進入隧道還是沒有開燈的,因為開燈的成本太大,所以只有晚上的時間才開燈。而且隧道其實不會跑太久,所以短時間不開燈一般也不會出問題。
“看,前面就是隧道了?!蹦腥伺d奮的指著窗外。因為他們坐在車尾,而且進入隧道前正好是一個彎道,所以他們在轉彎時能夠看到前面的隧道。
擁軍和身邊的男人都顯示出了一點興奮。一路上他們的話其實不多,因為他們都是剛從部隊退伍復原出來。對于部隊的不舍,對于集體的不舍。而擁軍則格外不舍,因為他沒有家。好在身邊有個大哥照顧他,帶他回家,回一個陌生的被稱之為家的地方。
“你干啥,這是我的錢。”
“啪,啪?!?br/>
一陣吵鬧伴隨著兩聲巴掌聲,整個車廂的人都被車廂中部的聲音吸引過去。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和一個男人糾纏在一起。男人沒有座位,站在女人旁邊。而女人則從座位上站起來拉住男人的胳膊,臉上的巴掌印還清晰可見。
男人穿著隨意,花襯衫,黑褲子,一頭長發(fā)。在那個年代這就是典型的不務正業(yè)的人,二流子。而他身邊還站著四五個這樣的人,這個時候也圍了過來。
“干啥啦,都給我閉嘴,自己家吵架有啥看的?!敝車鷰讉€男人試圖用更大的聲音來掩蓋女人的聲音,而女人也應為被打蒙了,所以一直哭著含混不清的說著大家聽不懂的話。一旁的小孩子看著媽媽在哭,也跟著大聲哭起來。嘴里還喊著:“不準打我媽媽,不準打我媽媽?!?br/>
列車員這個時候也過來維持著秩序,當然是息事寧人,一家人的矛盾就像下車在說,車上人這么多,吵起來影響大家。
“我a”花襯衫罵出這句話時已經(jīng)是在地下了。擁軍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而擁軍身邊的男人這個時候也趕緊跑過去。作為一名軍人,哪怕是退伍軍人,都應該匡扶正義,幫助弱者。但是家庭矛盾這種事確實不好參加,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他有拉過擁軍,可以作為一個被販賣的孩子,他在這一刻失去了理智,甩開他的大哥,沖了過去。
“你這個樣子哪里是丈夫,分明是騙子,搞不好你就是個人販子?!边@話一次擁軍嘴里說出來馬上在車廂引起了騷動。八5年販賣婦女兒童的人比現(xiàn)在多,用夫妻,父母身份做掩飾的也不在少數(shù)。
“不要賣了我和媽媽,不要賣我和媽媽?!焙⒆拥目藓安恢朗裁磿r候變成了不要賣我和媽媽,這話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