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天氣晴朗,朱鎮(zhèn)柔早早地就到了榮公館來接走了明鳳,那位雷衍少將對人也是冷冷淡淡的,明鳳也不過只是打了個招呼便不再與他說話,倒是朱鎮(zhèn)柔興致出奇的好,在車上握著她的手嘰嘰喳喳口若懸河,出于禮貌明鳳微笑著回應(yīng),卻還是表現(xiàn)得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想著的,竟然意外的是周世騫。
“四姑娘,就是這里了?!?br/>
抬頭一看,眼前一片青蔥,地上已經(jīng)鋪了干凈的格子布巾,漂亮的女郎們坐在上頭說說笑笑,清風(fēng)微送,笑聲如鋼琴的旋律隨著風(fēng)向吹拂過來,頓時讓人放下了不少心事,幾名男子站在樹下談著什么,仿佛有著心靈感應(yīng),在明鳳看過去的那一刻,那人竟也回過頭來——
他少見的換下了軍裝,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愜意,雪白的襯衫黑色長褲與黑色馬甲背心襯得他更加高大修長,馬甲背心的扣子沒有扣起來,松松散散的,袖子挽起露出了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手抄在西褲的口袋里,風(fēng)流倜儻,另有一番慵懶的味道。柔軟的夏風(fēng)撫在樹葉上浮蕩出簌簌的聲響,動與靜在同一片天地間降臨,他對她微微一笑,風(fēng)吹動了她西瓜紅的裙子,蕩漾起流水般的皺褶,此情此景幾乎落入了畫紙之中,美得不可思議。
他在她的目光中徐徐走來,朱鎮(zhèn)柔見狀嬌笑著拖了雷衍跑了開去,明鳳一陣心慌,毫無意識地退了兩步,卻被他大步一跨,按住了肩膀。
“逃什么呢?!?br/>
周世騫的聲音輕柔中帶著他原有的神秘叵測,明鳳忍不住輕顫了一下,對上了他含笑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烏黑明亮的眼睛里究竟深藏了多少幽暗,她說不上來,只是心悸不已,暗自平靜了一小會兒,別開了目光,冷冷地問。
“為什么讓朱小姐約我出來。”
“如果是我給你掛電話,你會心甘情愿的出來么?”他輕笑著摟住她的肩膀幾乎是把她摟在懷里的帶著上前去,明鳳正要掙脫又不好讓他失了面子,咬著唇冷著一張臉與他一同過去,朱鎮(zhèn)柔正在分小蛋糕,見明鳳面無表情的跟周世騫站一起,咯咯地笑了。
“周大哥你還沒把四姑娘哄高興呀,這樣可不行哦,誰讓你把四姑娘惹生氣了?!鼻纹さ卣A苏Q劬?,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把手里切好的蛋糕交給明鳳,“諾,四姑娘這是艾瑪新出的蛋糕,叫那個什么……黑森林蛋糕,你嘗嘗,也讓周大哥嘗嘗?!闭f罷笑著一溜煙的跑了,躲到遠遠的地方偷看。
明鳳一頭霧水,把他拉到一邊皺著眉問:“你什么時候惹我生氣了?”
“你沒有生氣么?!毙揲L的指親昵地按揉她的眉心,略微傾□來單手撐在她身后的樹干上,狹長的眼中閃爍著明鳳看不懂的神采,“如果沒有那天你為什么要逃走,嗯?”
“我沒有?!彼е絼e過頭去。
他輕輕地笑,指尖順著她的鼻梁往下劃,掠過臉頰將她垂下的碎發(fā)勾到耳后,然后便在她耳廓處流連不止,不時輕觸著她敏感的耳垂,聲線低沉魅惑,“你怕自己會愛上我,所以就逃得遠遠的,對不對?”
“不是!”
心里忽然一陣煩躁,用力地推開他,還沒走出半步便被他從身后攬住了腰身,她用力地掙扎,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扣住了手腕,她忍不住發(fā)抖,他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著,那種感覺讓她忍不住戰(zhàn)栗。她以為他會吻她,但是他沒有,只是用嘴唇輕觸著她的耳根,那一片肌膚好像頓時通了電,陣陣的發(fā)麻,一根看不見的細線緊密地連接著心臟,把心臟緊緊地箍了起來。
正要掰開他的手,他卻更快一步放開了她,溫柔地順了順?biāo)念^發(fā),“好了不逗你了,沒生氣就好好的陪我玩一天。”
兩人在眾人曖昧的眼光中重新歸隊,周世騫倒沒什么,明鳳卻是因為剛才那緊緊的擁抱紅了耳根,朱鎮(zhèn)柔熟稔地拉著她小聲的說話,才不過一會兒就已經(jīng)到了成為好朋友的地步,明鳳也很快地喜歡上朱鎮(zhèn)柔這女孩子,她可以說是溫室長大的花兒,不曾經(jīng)歷風(fēng)吹雨打,在家里有父母親護著,在外頭她那位冷漠的表哥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單純善良沒有心機,性子開朗爽快,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吃過了茶點華服男女各自雙雙走開,就連雷衍也被朱鎮(zhèn)柔拉著到小樹林里抓兔子,明鳳則是被周世騫帶著到了小溪邊上釣魚。
釣魚對明鳳來說可算是新奇的事情了,從小到大她在父親的教導(dǎo)下學(xué)了許多技能,可偏偏就是沒有釣魚這回事,于是興致一下便起來了,跟著周世騫的動作下鉺拋竿,動作一氣呵成倒也像模像樣,周世騫見她一臉慎重,撲哧地笑了。
她橫他一眼,默默地挺直腰板。
他卻不放過她,笑問:“第一次釣魚?”
她冷哼,別過頭去,殊不知自己這小小的動作里眼波如水,頗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他笑著放下魚竿站到她身后,托住她的手腕,拉高她的魚竿,把她的動作調(diào)整到最完美,“應(yīng)該是這樣,知道了嗎?”
明鳳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還是不說話,小別扭的模樣讓周世騫笑意愈加深刻了起來。
時光在溪邊安靜地流淌,相比起城中的喧囂、城中的紙醉金迷,此刻更讓人沉醉,當(dāng)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會隨之寧靜,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鳥兒展開翅膀飛翔的聲音,青草從泥土里冒出來的聲音,花開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就這樣,就這樣,她忽然乏了,眼皮開始沉沉地往下墜。
寬厚的肩膀適時地靠近,在她最需要的時候被她倚靠上,有力的手臂也悄悄環(huán)上她的肩,此刻她的神智還是清醒的,卻不想做些毫無意義的掙扎,他的肩膀其實很舒服,他的體溫也很舒服,忽然就不愿意離開了,就這樣便是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你放手!放開我!”
女孩低呼的聲音忽然驚醒了昏昏沉沉的明鳳,她猛地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周世騫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靠進了他的懷里被他摟得緊緊的,驚呼聲還沒來得及溢出唇齒便被他捂住了嘴巴,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往不遠處指了指。
雷衍用力地抱住朱鎮(zhèn)柔,朱鎮(zhèn)柔害怕的掙扎,滿面驚慌,低喊著讓他放開,可雷衍充耳未聞,頭一低便深深地吻住了她,朱鎮(zhèn)柔拼了命的掙扎,并不是欲拒還迎,奈何男女力氣懸殊,只能被按在懷里任其予取予求。
明鳳驚訝地睜大眼睛,驀然回首,卻見周世騫也在看著自己,狹長深邃的眼在溪水波光的折射下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
頃刻,仿佛掉進了無盡深淵,有把聲音大聲的呼喊著快走、快走,可她還是不由自主的深陷了進去,而后,難以自拔。
他們一寸一寸地靠近,彼此的氣息在擁擠的空間中相互交融,曖昧滋生在這片寧靜的岸邊,她睫毛輕輕地顫抖,緩緩地閉上雙眼,就在她以為他即將要吻上自己的時候,他忽然輕笑出聲,捏了捏她的鼻子,拉著她站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愣了一下,被他牽著走,初醒的她腦子還不清醒,眼睛朦朦朧朧的,像含了水,像籠了霧,再加上那嬌憨的模樣惹得周世騫心里開懷,驀地回頭在她茫然之際低頭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她又是一愣,耳后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陪著大家又坐了一個多小時,明鳳覺得有些頭疼,大家便鬧哄著讓周世騫先送她回去,明鳳沒有拒絕,因為有點頭暈根本就無力去反駁什么,任由那人牽著自己的手上了車,此時的他柔情似水,伸手碰了碰她額頭,有點燙,應(yīng)該是發(fā)燒了,小聲的哄了她幾句,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很快地又睡下了。
車徐徐地在郊外的路上行駛著,這一幕似乎很熟悉,仿佛在很久前也有過這樣的畫面,也是他在開車,她在他身邊安靜地沉睡,靜謐的空間中散逸著溫柔的味道,他空出手來撫她的側(cè)臉,她好像感覺到了似的,不悅的皺眉,他彎了彎唇角,泉水般溫潤的感覺慢慢地縈上心頭,滿滿地充斥。
就在這溫馨的一刻,他驟然凝眉。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困我好困我好困,碎碎念…………
那個==JQ洶涌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