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寧州,鎮(zhèn)國公府。()(]
甄泉被梁珩拽進了他的屋子,關上門后,將她打橫抱起,半扔半放的丟在床榻上,他自己除去了外袍,也上床,蓋上被子,摟著她,就要睡了。
甄泉胸口多少氣堵著,就是不知道該如何的發(fā)泄。
如今又被梁珩擁在懷里,她仍是不覺得梁珩對她有何男女間的**,他似乎是把她當作抱枕了,想要掙脫卻是脫不開,往他胸膛捶了兩下,怒道:
“大胡子,你這是要干什么?放開我,我去外間睡。”
梁珩睜開狹長怒目,大掌在她臀上狠狠打了兩下,痛的甄泉呲牙,聽他說:
“從今往后你與我一同睡?!?br/>
甄泉自是不愿意,怒問:
“憑什么,我是書童,不是你的姬妾?!?br/>
梁珩將她摟緊了些,他不樂意她將他推開,也不樂意她讓兩人的關系疏遠,雖然他自己在兄弟們面前也是說甄泉是他的書童,可他說和她說,是不一樣的。
甄泉不是他的姬妾,他也不會將她當成姬妾,他先前雖然認為她是個拖后腿的女人,但心中總是認為,秦靖安將她當成寵姬,不給她名分,是愧對了她,配不上她。
或許就是因為他所認為的這份愧對,在他覺得這個女人不但不蠢還有幾分聰明的時候,他就想要給她更多,對她好一些。
但是甄泉就是個眼瞎的,她就看不到他對她的好。
好吧,他承認,他并不懂得怎么樣去表示自己的好,人前人后的,一提到她,他也忍不住的要數(shù)落幾句。
他記得他母親和他說過,不論是男人對女人,還是女人對男人,都不能夠太寵了,太慣著了,等到對方蹬鼻子上臉的時候,就是一輩子居下風了。
他未曾有過女人,身邊也極少出現(xiàn)女性,甄泉絕對是個例外,他沒有誰可以對比的,也不知道怎么樣算是寵了,他只知道他對甄泉多了幾分耐心,比對任何人都來得好。
比如說,知道秦靖安會娶別人時,他會特意跑去告訴她,讓她有心理準備;
兩人一塊出行,走路時,他會慢上兩步等等她;
樓梯陡峭了,他會牽她的手,以免她摔倒;
別人對她有陰謀時,他會私底下解決掉,不讓她知道;
又比如夜里冷了,他會跑到她床上,去替她暖身……
但是這些好意相待,她卻都是不滿意不領情,還要對他發(fā)脾氣,這會不會就是母親說過的‘蹬鼻子上臉’?
還是他真的對她不夠好,那還要付出些什么?他已經(jīng)決定把秦靖安布置完善的莊子搶過來了,到時候也會給到甄泉,徐叔也說了那可是值不少錢。
除了他的老家奴和兄弟們,他還沒給誰送給禮物來著,何況是女人。
梁珩就是這樣一個人,若是甄泉得知了他腦中的想法估計要嘔死。
梁珩不會把腦中的想法說出來,也不會直接的跟她說:“我這是為你好?!?br/>
他是堂堂的大將軍,是寧國的一等公,是鐵錚錚的漢子,不懂得說那些柔軟的話語。
他說:
“蠢女人,誰說書童不能跟爺一起睡了?”
甄泉腦子也要抽筋了,她已經(jīng)把話說的這么白了,他還是不理解嗎?男女授受不親,她不是她的姬妾,更不是她的通房丫頭,她不用也不想陪他睡覺。
梁珩又道:
“你給我老實點,爺明早還要上朝,睡覺?!?br/>
又將她摟好了,他已經(jīng)說的這么直接了,她應該聽話了吧。
但是甄泉認為這個絕不是理由,他們的話題也不在這個面上,說:
“我不要和你睡,我到外間去?!?br/>
梁珩再次睜開眼睛,雖然沒有燈光,但他的眼力極好,面前的這張臉甚是可人,真想咬一口,但他又怕把她咬的血淋淋的,忍住了,卻威脅道:
“你是乖乖的睡覺,還是要我點你的睡穴?”
甄泉想起了在臨城的時候,第一晚同眠時,就是被他點了睡穴,自己沒任何知覺的,雖然知曉梁珩并沒有碰她,卻仍是有‘被人為所欲為’的不適感。
知道他是個莽夫,不是這么一時半會兒說得通的,于是咬咬牙,緩緩道:
“我自己睡,但你能不能松開點,快要悶死我了?!?br/>
梁珩稍稍松了手臂,側身躺著,將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道:
“真是個難伺候的??焖?。”
他先閉了眼,認真的睡覺了。
甄泉對此覺得十分新奇,梁珩也是個奇葩了!
本來各種別扭,在他溫暖緩緩的呼吸聲下,她也是困意襲來,漸漸入睡。
在甄泉熟睡之后,梁珩又睜開了眼睛,似是輕嘆了口氣,又將她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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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安大婚之日。
秦相府中一派熱鬧,秦氏本家的老爺子親自到府主持婚禮。
秦靖安近月來雖是消瘦幾分,但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更是面若朗月,俊美非凡,心中的不寧在今天更是激烈,他有出逃的沖動,卻深知此事不可為。
他等著,等著禮成,他就要離開,他要去接回甄泉,這么一段時間的分離,似乎將他的靈魂也抽走了,若非還存著與她長相廝守的念頭,他或許撐不到現(xiàn)在。
他不斷的告誡自己:快了,這樣的折磨很快就結束了,阿泉還等著自己去接她,沒有他在一旁照顧著,阿泉或許也在吃著苦,她一定在等著他。
這一日的時辰似乎走的特別的慢,他并沒有親自去皇宮迎接柔瀾公主,而是讓秦氏本家的高輩分叔伯去迎接,快要到宰相府門時,他才不得不起身,到門口相迎。
射箭,踢轎門,一系列的形式做完了,他執(zhí)起紅花綢帶的一端,先行一步的往正廳走去,路上他心亂如麻,胸口發(fā)疼,若是一旁有人注意,就能察覺他的臉色逐漸變白。
胸中似乎有一堵氣喘不過來,憋得自己的心臟發(fā)疼,如同一支冰冷的鐵手揪著自己的心,那無情的觸感,似乎隨時可能將自己心捏碎了。
他無法用語言形容那種感覺,似乎完全不痛卻又難受得牽動了全身的神經(jīng),身體內有個聲音叫囂著:
不要拜堂,這不是我要的女子,不是她,不是阿泉。
他很想要停下來,很想要沖離開來,想要去找甄泉,跟她說:“阿泉,這一生,我只娶你一人?!?br/>
但是他的身體麻痹了,如果被牽引的木偶般,帶著別人灌輸?shù)囊稽c兒理智,似乎帶著別人的思維,主導著他往正廳方向走去。
他看到了秦氏的叔伯,看到了高堂之上的老太爺,這些人啊,他一直以為他總有一天會獨立開來,總有一天會脫離他們的束縛。
但他必須面對現(xiàn)實,這是存在了數(shù)百年的世家,他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宰相,他斗不過,他目前逃不開。
他必須暫時低頭,他的阿泉也只能跟著他受委屈。
秦靖安面色已經(jīng)是明顯的青白的、僵硬的,這讓在場的百官面面相覷,秦氏本家眾位叔伯的臉上也是不好看,但秦老太爺卻是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這就是百年世家之祖。
到了高堂之前,禮部尚書充當司儀,高喝聲起,秦靖安和柔瀾公主行了跪拜之禮。
禮成送入洞房。
到了洞房門口,秦靖安并未跟著進入,他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秦管家面色慘白的候著,他心口更是一凝,他站在門口不進入,柔瀾公主身旁的麼麼提醒了下,他仍是未有反應,倒是柔瀾公主開口了:
“大人仍需應酬百官,便先去了吧?!?br/>
秦靖安也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不遠處的秦管家見他獨自離開,也就往他的方向去了。
“何事?”他心中有個聲音告訴他別問,但嘴巴似乎不受管控的問了。
秦管家面色極差,比先前秦靖安遠遠觀看的時候,看起來更差,聽到他說:
“大人,姑娘失蹤了,據(jù)說已經(jīng)失蹤近一個月了。”
秦靖安瞳孔猛然一縮,似乎一股熱血直沖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