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找秦妃?”云翼問道,相傳凸蛇族擅長巫術,他想,眼前這個宮女應該也是用巫術來找絡絡吧,可是,眼前這個女子怎么看也不會超過二十歲,她,可以嗎?滅族的時候,她應該還很小吧。
“皇上,自然是用我凸蛇的巫術了。”菁菁說道。
“那什么時候可以開始找?你有幾成把握?”云翼急切地問道。
“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了。奴婢有十成把握?!陛驾颊f道。
“那你立刻給朕開始施法吧。”云翼的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伊人正在前方向她招手。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請皇上后退一步。”菁菁轉過身,面向外。
云翼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的宮女突然自袖子了拿出一把金色的小匕首,接著,又極快地想她自己的手腕上割去,頓時,自猙獰的傷疤中血注噴涌出來,鮮紅的血,灑落在地上,一滴一滴濺落開來,好似開了一地的血紅色小花。
云翼被她的舉動嚇到了,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嗎。
這時,“啞”的一聲,自遠處傳來一聲怪異的叫聲,接著,云翼就看見從窗口飛進了一只血紅色的小鳥。
詭異的叫聲,詭異的樣子,云翼看著那只停在菁菁手上,正大口吸著菁菁手腕中流出來的血,他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皇上請不要小看了這只鳥?!陛驾忌n白著臉說道,那只血紅色的小鳥正吸得不亦樂乎,“這是我凸蛇族的圣鳥--血鴉,要找秦妃,還得靠它幫忙呢!”
“血鴉?”云翼的記憶打開,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似乎在哪聽過這個名字。"靠它?它怎么知道秦妃的下落?"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只詭異的小鳥怎么找絡絡。
“奴婢和秦妃好歹也一起住了那么久,秦妃身上自然也沾染了奴婢的氣味,這只血鴉自小就跟著我,自然能輕易地找到秦妃。”菁菁的臉色白得嚇人,“可是,要拜托它辦事,需得要我的血?!彼龥]有說真話,其實,她是在那天晚上在給沫沫的衣服中加了點東西,她其實,在那時就已經(jīng)對不起沫沫了。她的心里很難過,她知道,她給沫沫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可是,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那朕要做什么?”云翼問道,此刻,在他的心里,只有要找到沫沫了的喜悅。
“待它吸食飽了奴婢的血之后皇上只需跟著它便可以找到秦妃?!陛驾紵o力地閉上了眼睛,此刻,血鴉已經(jīng)吸食地差不多了。
“只要這樣?”云翼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奴婢不敢欺瞞皇上。”菁菁有氣無力地說,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冷,其實,血鴉一般是用咒語召喚的,可是,凸蛇被滅族之時她還太小,沒學多少精妙的法術,所以,她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以自己的鮮血來喂血鴉來換求血鴉的幫助。
“好,只要找到秦妃,朕立刻就下旨,赦免你們的死罪。”云翼興奮地說著,大步走出去,他要,親自去找絡絡。
屋內,菁菁刷白的臉已經(jīng)沒了一絲血色。血鴉吸食飽了她的血后,已經(jīng)飛出了窗外,去找沫沫的。錯誤,既然已經(jīng)犯下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她掙扎著站起來,她要找到皇后,她要見小草!
“很好,很好,這么說,皇上已經(jīng)出發(fā)去找人了?”皇后依舊高雅地笑著,笑里卻透著一股陰狠。
“主子,主子,小草……”菁菁焦急地說道,現(xiàn)在,她唯一的牽掛就是小草了。
“她會好好的?!被屎笳f道,誰知道這丫頭是不是在誆她?她要確定了才能放人。
“主子,你答應過我的?!陛驾颊f道。
“哀家是答應過的一定會做到。”皇后說道,她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她想她應該隨后跟去,她,不能讓那賤人再回來了。
就在云翼帶領侍衛(wèi)們跟著血鴉走后不久,皇后也帶了些人,悄悄跟在他們后面。
今天的天陰陰的,空氣也悶熱地很,整個人,說不出的煩躁,就好象,就好象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似的,沫沫今天的心里很不安很不安。
“沫沫,你怎么了?”早起出去練功的云溯一回來就看見沫沫在屋內轉來轉去,一刻也不停,跟平時的她很不象,很是奇怪。
“溯?!蹦粚⒌皆扑菥团芰诉^去,緊經(jīng)地抱住他,“我今天心里很不安,總感覺,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一樣。”沫沫把自己的不安告訴了云溯。
“放心,不會有什么事情的。”云溯安撫著沫沫,其實不只是沫沫,他今天的心里也很不安,可是,他寧愿相信這只是錯覺罷了,這么隱蔽的地方,怎么會有人找到?“就算有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邊?!痹扑葺p輕握住沫沫的柔荑,保證著。
“溯……”沫沫看著云溯說道,“恩。”
云溯看著沫沫。神情是滿足的,他想,是應該說那件事了,他不想,不想再等下去了。
“沫沫……”他有點吞吞吐吐地,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以往,他都是很不屑這一切的,可是,現(xiàn)在,到了他自己的時候,他總覺得,說出那句話,真的,真的很困難。
“溯,你要說什么?”沫沫很奇怪云溯竟然也會有說話結巴的時候,不過,看著他憋紅的臉,她突然感到這時的云溯好可愛??蓯鄣叵胱屓藫渖先ビH一下?!拔摇摇痹扑菘粗难劬Γ詈粑豢?,“沫沫,嫁給我吧,做我的妻子,好嗎?”云溯急切地看著她。
聽到這句話,沫沫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曾經(jīng),很期待,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現(xiàn)在,真的聽到了這句話,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云溯,忘了回答。
“沫沫,你答應嗎?”云溯很期待地看著她。
沫沫羞澀地點了點頭。云溯興奮地一把抱起她在山谷里轉圈。山谷里,滿是兩人的歡笑。
可是,這歡笑可以持久嗎?
“他們竟然藏在云府?”云翼帶著侍衛(wèi)跟著血鴉來到了云府,不可思議地看著血鴉停在云府,“云溯,你這招果然不錯,最危險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地方。朕,真是大意了。”云翼有些自嘲。
“不知皇上駕臨,老奴失禮了。”聽到皇帝來訪的消息,關伯急急帶著家丁丫鬟們出來,他的心里很是焦急,莫非是皇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沒錯,他也曾懷疑過云溯就藏在府里,因為,那天晚上,他是很真切地看見云溯帶著一個人進了云府后面的早已經(jīng)荒廢了許久的花園后就再也沒有出來,可是,他又很相信自己,在云溯失蹤的這段時間里,他早就把整個云府上上下下找了好幾遍,當然,連帶著那個花園,可是,怎么也找不著什么線索。這次,皇上親自帶著人來找了,他還真怕皇上是知道了什么了。
“關伯無須多禮?!痹埔硇χ銎鹨呀?jīng)年邁的關伯,“朕此次前來也只是前來看看而已。”說罷,他手一揮,就上來幾個侍衛(wèi),將關伯身后的家丁丫鬟們帶走,“關伯,朕想在這云府轉轉,不知可好?”
“皇上前來,老奴自然歡迎。”皇上應該是來找云溯的吧。關伯很想阻止他,可是,他只是一個老奴罷了,云翼呢,他是皇帝啊,雖然,云翼也算是他看著長大了的,于是,他便說道:“不如就讓老奴為皇上帶路吧?!敝辽龠@樣,他可以不用時刻擔心皇上會不會找到云溯。而且,只要他在,他說不定還可以幫上點小忙。
“那倒不用了,朕對這云府還算熟悉?!痹埔碚f道,他很容易地看出了關伯心里所想的,“來人,扶關伯前去休息。“他們居然就躲在云府?”跟在不遠處的皇后不由佩服云溯的大膽,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敢留在這里。可是,現(xiàn)在,她有另一件事要愁了,那就是,接下去,她要怎么跟上去呢?要是就這樣過去,云府門口的那些侍衛(wèi)是毫無疑問地不會讓她過去的。而且,那樣,云翼就會懷疑她了,她冒不起這樣的風險。
她焦急地站在原地,眼看著云翼已經(jīng)進了云府了,要再不想辦法跟上去,她就永遠別想知道云溯他們去哪了,也沒辦法把那個賤人弄走了。
“皇后娘娘,不如就讓奴婢去吧?!边@時,她身邊的一個小宮女說道。
“你?”皇后狐疑地打量著那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宮女,表示懷疑。
“娘娘,奴婢怎么說也有些法術在身,娘娘您要再不當機立斷,只怕會失去這次好機會?!毙m女鼓動著皇后。
皇后仔細地考慮著,不是她不想相信這個小宮女,可是,這個丫頭,她不得不防啊,她可以獻上那樣的計策,來算計自己的姐姐,雖然說是因為為了效忠她,可是,這樣的人,她可以相信嗎?可是,她再回頭看看自己帶來的人,似乎,除了這個丫頭,她真的沒人可以派了。
沒錯,這個小宮女就是菁菁的妹妹小草了,那天晚上挨打的并不是她,雖然她獻上了這樣的計策,可宮里的替死鬼要多的是,她沒必要以身涉險。不管是誰,反正,只要自己的目的達到就行。只要她的目的能達到,她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那好吧,你就去吧。”皇后最后點了點頭,“哀家在宮里等你的好消息?!?br/>
小宮女一得到皇后的許可,就立刻閃身自院外翻入云府,不多久,就跟上了云翼他們。皇后見小宮女進去后,就立刻帶著其他的人離開了,她沒必要再留在這里了,留著,反而是給自己添麻煩。
云翼帶著侍衛(wèi)們跟著血鴉一路來到云府后面荒廢已久的花園。
看著這花園里的殘破蕭條之景,云翼不由得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段美好時光。雖然那段時間他因病纏身,苦不堪言。
就在這里,這個現(xiàn)在荒涼無比的園子,當時還是繁花似錦,生機盎然。
一襲青衫的男子和一身白衣的女子,一人吹簫,一人撫琴,微風輕輕吹過,細細的柳條擺動著,讓他看得不是很真切。這個美好的畫面讓他不敢輕易地過去,生怕他一過去,這個畫面就會消失。
而后,連著好幾天,云翼都偷偷地跑去看,盡管,他一直都沒看清楚那兩個人是誰,可是,聽著他們的簫聲和琴聲,他的心里就很是滿足,可是,有一天,當他再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那里卻只有了一個青衫的男子,一個人,孤獨地吹著簫。那個白衣女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再接著,沒過幾天,那里,就再也再也沒有人了,后來,云翼知道,自己的父皇,多了一個妃子,而且,他的父皇,很寵很寵愛她。
再過不久,他又有了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
云翼的思緒回轉,現(xiàn)在,他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絡絡。
“你是說真的?”云娜問她身邊的宮女。
“是的,公主。就是那個叫菁菁的?!彼磉叺陌⑿耪f道,“奴婢親眼看見她進了皇上的書房,然后,沒過多久,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就飛來了一只血紅血紅的小鳥,再之后,皇上就很興奮地跟著那只小鳥出來了……”
“血紅色的小鳥?然后,皇帝哥哥就跟著那鳥走了?”云娜不解地想著,這是搞什么鬼啊。她很用勁地摧殘著眼前的花花草草,老哥真是不講義氣,帶著沫沫走了那么長時間也沒派個人來找她,是怕她口風不牢嗎?
阿信看著她面前正假裝生氣的公主,公主這直來直去的個性要什么時候才能改呢?她其實已經(jīng)知道皇上把公主許配給東望皇子的事情,可是,她不敢跟公主說。因為,皇上下令不準讓公主知道。所以,現(xiàn)在,整個皇宮,大概就公主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吧。
血鴉在花園里那座已經(jīng)張滿雜草的假山那盤旋了好久。
"假山?你們會藏在這里嗎?"云翼看著那座假山,怎么看,它也很正常啊,不是很大,里面就算有密室,頂多是個能容納幾個人的密室,他們,有可能藏在這里嗎?
云翼示意他身后的侍衛(wèi),侍衛(wèi)們分散開去,可是,沒多久,就回來報告說這座假山里根本沒有可能有密室。
云翼看著那只血鴉,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云翼和眾侍衛(wèi)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突然間,那只血鴉閃電般地沖想假山的一角,那里,是棵已經(jīng)有好些年代的松樹。血鴉就這么一直圍繞著那棵大樹轉著,一圈又一圈,似乎在尋找著什么,云姨不知道這詭異的鳥兒究竟想干嗎,只能和他帶來的侍衛(wèi)們站在一邊看著它,看著它到底要干什么。
血鴉繞著那棵大樹轉了好久好久,突然間,閃電般地沖向大數(shù)的一角,“撲”的一下,血鴉似乎碰到了大樹的什么地方,接著,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再接著,云翼和他的侍衛(wèi)們驚奇地看著那棵看起來盤亙交錯的和那假山無法分離的大樹居然慢慢移開了。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黑的大洞,里面,傳來滴滴嗒嗒的聲音,聽起來,里面是條很深很深的地道。血鴉一下子飛了進去。
云翼沒多想,帶著侍衛(wèi)們立刻跟了上去,他才不管里面的是什么呢,他現(xiàn)在關心的只是什么時候能找到絡絡,只要能找到她,他就什么也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