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璃不為所動(dòng),衣袖輕拂,用著不容置喙的語氣下達(dá)最后的命令:“帶下去?!?br/>
“且慢!”
略帶滄桑卻威嚴(yán)不減的聲音讓尚安死灰般寂寥的眼底重新點(diǎn)燃希望,聞聲望去,顫巍巍朝著來人跪了下去,激動(dòng)莫名:“太上皇救命,皇上下令要處死老奴……”
沐淮先是對(duì)雪陌顏行了禮,然后將尚公公扶了起來,看向龍座上的沐楓璃,眼底有著愧疚和祈求:“楓兒,父皇知道對(duì)不住你們母子,讓你受苦了。眼下,父皇豁出去老臉不要,只求你能夠饒了尚安這一次,就照你說的,卸去他的權(quán)勢(shì),哪怕是流放,只要你不殺他,怎樣都行?!?br/>
得他舍身相救,自己曾許諾過有生之年會(huì)保他周全,只要他不死,自己就不算食言。
沐楓璃沒有動(dòng)作,不說殺,也不說饒他不死,視線停駐在伊若涵身上片刻,帶著濃濃的不舍,越過她,看向她身旁的男子。
“既然父皇開了口,朕也不好拂了您的顏面,若教主不怪罪,朕也就不追究了?!?br/>
沐淮有些不明所以,“教主?難道尚公公冒犯了教主?”如果真是那樣,那便無力回天了。
尚公公連忙撇清:“老奴視教主為天,又怎敢輕言冒犯?”他巴結(jié)都來不及,豈敢冒犯,又不是嫌命長(zhǎng)了。
見他否認(rèn),沐淮才算放心,遂轉(zhuǎn)向雪陌顏,雙手作揖:“請(qǐng)教主看在曦水國(guó)多年以來對(duì)圣教忠心耿耿的份上,寬恕他一回吧,沐淮感激不盡。”
“削個(gè)蘋果給我?!背韵履橙藙兒玫钠咸?,雪陌顏指了指果盤,然后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一派的悠閑自在。
伊若涵狠抽了下嘴角,忍住一把掐死他的沖動(dòng),皮笑肉不笑的點(diǎn)點(diǎn)頭,“稍等。”
蘋果削好,雪陌顏只是淡淡瞥了眼那原本美美的卻被削得像是被狗啃了似的蘋果,默默替那蘋果可惜了下。
“不想吃了,換荔枝吧。”擺明了,他是故意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她的爆發(fā)點(diǎn)。
伊若涵放下蘋果,挑起一顆飽滿的荔枝,三下兩下剝好遞了過去,幾乎是牙縫里擠出來的幾個(gè)字,“您-要-的-荔-枝?!?br/>
這丫頭,忍功倒是越來越好了,這樣都沒發(fā)火,這要是依著王府里的那些日子,她一準(zhǔn)早將果盤砸他臉上了。
眼下?lián)Q了身份,得到的卻是不一樣的對(duì)待,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氣。
精致的白瓷茶具映入眼簾,雪陌顏勾了勾唇,一副自己也很無奈的模樣:“忽然有些渴,還是先沏茶吧?!?br/>
她越是隱忍,他就越想知道她的底線在哪,直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有這么惡趣味的一面,挺幼稚的。
出乎意料,伊若涵沒有依言倒茶,而是笑得一臉真誠(chéng)體貼:“這都剝好了,不吃多浪費(fèi),剛好米米好像渴了,不如就給它吃了吧?!?br/>
雪陌顏:“……”
他若不答應(yīng),她鐵定會(huì)笑他小心眼,他若答應(yīng),豈不和畜牲共食了?
看了眼懷中的小家伙,笑得一臉意味不明,“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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