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岸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特別華麗的一張大圓床,被子枕頭甚至連床頭柜燈都處處透露出一種華麗又奢華的氣息,而白色鑲金邊的床帳更是讓這種奢靡感彰顯到了極致。
一切都不真實到讓元岸覺得,自己是不是正在做一個忽然中了千萬大獎的白日夢。
他砸碎了旁邊的煙灰缸,戳了自己一下,發(fā)現(xiàn)疼感很是強(qiáng)烈,絕對不會是做夢,于是靜靜躺回床上,準(zhǔn)備理理醒來之前發(fā)生的事。
從九玄宗回來之后,孟婆一很快就發(fā)現(xiàn)家里被人動了手腳,布下一個看似很玄妙的殺陣。不過在元岸還來不及看個仔細(xì)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孟婆一輕輕松松破解了,并且很快布了個絕對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有來無回的陣法。
小姨婆從頭至尾表情非常之淡定,顯然并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不自量力前來挑釁的。
然后他簡單了收拾屋子,出門去逛超市,打算買些生活用品以及蔬菜啥的,然后回來的時候走著走著,就沒然后了。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證明,他是著了道了。不過看這屋子里金碧輝煌的布置,顯然對方的目的和謀財害命扯不上關(guān)系。
起身看著身上還完完整整的穿著之前出門的家居服,元岸松了口氣,看來和劫色什么的也沒關(guān)系。
出了房門,看清外面的大廳,元岸只覺得自己方才給這個地方一個金碧輝煌的定位一點沒錯。
金燦燦的裝修風(fēng)格非常的閃瞎人眼,一沙發(fā)一茶幾,鑲金嵌銀的處處彰顯其非凡的價值和價格。
出了房門,抬頭看清外面情形,元岸是真的有些幾分震驚了。有了屋里的對比,他對這城堡似的房子已經(jīng)有了免疫力。足以讓人驚訝的,是這周圍環(huán)境,一個大得驚人的山洞。
元岸住的房屋,竟然是在一個山洞里。如此費盡心思又散盡千金的大手筆,看來事情比他想的,要嚴(yán)重得多。
元岸走進(jìn)院子,抬頭看著數(shù)個洞口間漏出的點點星光,讓這個地方雖在山洞里,卻無壓抑憋悶之感。
不過,也太冷了些。
饒是元岸身體素質(zhì)超過常人,還是冷得打了幾個冷顫。這種直入骨髓的冷頗有些詭異,和進(jìn)那只貂兒的魂境時頗為相似,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再一次被人把魂魄撞進(jìn)某一個魂境里了。
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否定了,因為遠(yuǎn)處匆匆走來幾個活生生的姑娘,環(huán)肥燕瘦、高矮不同,美得各有千秋,其中甚至還有一兩個金發(fā)碧眼身材豐滿的外國美人兒。
這些美人來到元岸跟前,紛紛躬身行禮道:
“見過元先生。”
其中一個姑娘甚至還抱著一件大衣,上前想要給元岸披上,柔媚入骨的聲音道:“元先生,外面溫度低,您可別凍著了?!?br/>
元岸退后一步避開她的動作,問道:“你們是誰?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美女們集體掩唇微笑,眉眼紛紛落在元岸身上,或妖艷或清純的道:“我們是專門負(fù)責(zé)伺候元先生的。”
元岸又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美女們說道:“是元先生的地方?!?br/>
“……”
看來問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元岸抬腳往院外走去。美女們沒有阻攔,只集體跟在身后,體貼的隔了一段讓人不討厭的距離。
出了院墻,竟是燈火通明的一條街,街邊并列著金燦燦的金店、奢華名貴的品牌服飾店等,街上霓虹豪車,繁華非常。
和外面街道的區(qū)別,是在街上走著的只有三兩個美女,店內(nèi)無人,豪車停在原地,車門打開。
一切仿佛都是刻意為元岸準(zhǔn)備著。
抓他來這里的人似乎不但不想從他身上獲得什么,還盡其力量的讓他舒服的住著,金銀財寶、美女豪車,不惜一切的把一切誘惑送到他面前,但凡他元岸有一絲俗世的欲望,都能舒舒服服的沉溺在這個地方。
元岸順著街道一直往前走,走著走著,一模一樣的景致看得他心里煩躁不已,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他的速度逐漸加快,直到最后直接奔跑起來。
就這樣一直往前,似乎毫無盡頭一般的跑了將近一個小時,元岸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頂上的路燈。路燈造型大氣華美,不過上面蹭上的那一坨泥巴,他已經(jīng)看了六次,一樣的造型,一樣的位置。
也罷!對方這樣的大手筆,要是能輕易出去才有鬼了。元岸想通之后,很干脆的往回走,果然,明明已經(jīng)往前跑了將近一個小時,回去卻不過幾分鐘,便看見他出來的那棟別墅。
元岸在別墅前停頓片刻,忽然轉(zhuǎn)身走到一輛豪車旁邊,雙手抓住一扇車門,而后一用力直接拆了下來。然后來到路燈旁,從第一顆燈開始,砸了下去。
不管是路燈,還是店門上面的霓虹裝飾,只要是發(fā)光的東西,在美女們的尖叫聲中,元岸一個不放過的全部砸了。
這些燈光的迷惑性太大,而且因為燈光太亮的緣故,除了這一條街,其他地方都陷進(jìn)一片漆黑里,看不清方向,自然不利于離開。
直到四周變成一片黑暗,元岸方才扔了手中的車門,抬頭看了看洞口漏下的點點星光,然后回到別墅,等著明日的日出。
才推開門,飯菜誘人的香味便撲面而來。兩個美女風(fēng)情萬種的迎到門口,邊伸手替他寬衣邊說道:“元先生,您回來了,晚飯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元岸依舊避開對方的動作,看也不看那些擺滿整張長餐桌的美味佳肴,直接回到之前住的那間屋子。
下一刻,一個赤著身體的美女被從里面扔了出來,眾美女驚慌抬頭,只見元岸靠在門框上,拿著一瓶新開的礦泉水,仰頭一口喝完,手隨意一扔,輕飄飄的瓶身落在客廳巨大的水晶燈上,“碰”的一聲巨響,那燈竟像是被鐵錘砸到一般,嘩啦啦的碎了一地。
黑暗里,元岸陰寒冰冷的嗓音緩緩道:“不怕死的,可以進(jìn)來試試?!?br/>
美女們停下尖叫,瑟瑟發(fā)抖著再不敢有任何動作。
關(guān)門回到房間,元岸胡亂把床上的床單被套扯下,而后趴在床上,揉著肚子頗有些委屈的說道:
“小姨婆,肚子好餓??!”
他倒也不是怕那桌飯菜有什么問題,對方要是想做什么,早在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就做了,不可能等到這個時候。只是這里的一切都讓他特別煩躁,一點也不愿意隨了對方的意去動用些什么。
另一邊,孟婆一在短短時間內(nèi),再次造訪了叢云寺。
因緣停下手上打擊鍵盤的動作,從屏幕里抬起頭,好看的眉眼頗為驚訝的看向孟婆一,開口道:“孟施主又來了?不知道這次又為的什么事?”
孟婆一早習(xí)慣他說話的方式,不過依她的性格,就算不喜歡也是一樣的面無表情,只平靜的開口道:
“元岸失去了蹤跡,所以再次來麻煩因緣你?!?br/>
“阿彌陀佛!又是那位元施主?”因緣驚訝道,“孟施主你居然會沒了他的方向,會不會是已與人間無緣了?”
“沒死?!泵掀乓坏?,“若是死了我自然知道,只是他身上的信息被人刻意阻斷,我的辦法都沒用?!?br/>
“也是?!币蚓壪肓讼氲?,“觀元施主面相,非是早亡之命,如此貧僧可有能相助之處?”
孟婆一點頭:“你擁通靈之術(shù),與有魂之命皆可對話,此番尋人只得勞煩你問路前行了。”
“不麻煩?!币蚓壍?,“孟施主稍后片刻?!?br/>
說完雙手重又回到鍵盤,在密聊里和新加的好友說聲“有事”之后便點了“確定退出”關(guān)了電腦,不過片刻,就已經(jīng)收拾好一個行李背包站在孟婆一身前說道:
“事不宜遲,走吧!先去元施主最后消失的地方看看?!?br/>
翌日,元岸醒來簡單洗漱之后,不去看客廳那一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美女們,推開屋門來到院里,抬頭看著明晃晃的陽光從大大小小的洞口直射下來,雖然一如既往的冷入骨髓,不過到底讓四周亮了些許。
砸了那條街上的燈光之后,四周也隱隱約約能看見個大概。大體看清四周環(huán)境之后,元岸心里沉了沉,眉頭微微皺起來。
不是四周無路可走,相反,這個山洞里粗略看去簡直四通八達(dá),似乎處處都是出口。
雖然看起來每一條都像是陷進(jìn)一般在等著他前往,但是讓元岸一直留守原地也是不可能的。
幾乎沒有考慮,他隨便撿了一條出口便走了進(jìn)去。
這個出口似乎是一個天然的地道,極為狹窄,元岸進(jìn)去之后不過走了四五分鐘,便不得不躬著腰身減小步伐。
如此往前又走了半個小時,在頭頂?shù)谌伪灰桓瑯痈叨群图饫潭鹊溺娙槭闹?,終于嘆了口氣,停了下來。
往后退了不到十分鐘,他便回到別墅門口,方才的一段路程,其實不過是原地踏步而已。
接下來,元岸極為耐心的一條一條的把那些出口走過,無一例外,都是被人做過手腳的,走出一小段之后,便一直在原地踏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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