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蓮出門,急忙朝向寒風(fēng)的院子跑去,晚晴閣和向寒風(fēng)的院子相隔較遠,中間穿過一個花廊,香蓮急匆匆地走著,路過拐角,突然迎面走來一個人,香蓮一不小心撞上去,撞了個踉蹌,待看到眼前的人和他身邊的人時,慌忙跪到地上道,“奴婢恕罪,老爺饒命?!?br/>
來人正是七皇子和向昊,向昊怒斥道,“怎么看路的,走路怎么這么不小心,傷到七皇子你該當(dāng)何罪!”
香蓮一驚,“七皇子恕罪,奴婢,奴婢……”
楚離微微一笑,清俊的面容溫暖如水,“無事,你不必害怕?!?br/>
向昊臉色這才好轉(zhuǎn),他認(rèn)出來這是晚冬身邊的丫頭,又問道,“你不是晚兒身邊的丫頭嗎?這樣急急忙忙地做什么?”
香蓮道,“小姐身體不舒服,奴婢正要去請四少爺院子里一個醫(yī)者?!?br/>
向昊聞言臉色微變,急切道,“晚兒身體不舒服?可是請了大夫看了?你這奴婢是怎么照看主子的!”
“老爺恕罪,小姐身體本就不好,昨日又被放了血,今日沒休息好,這才要奴婢去請大夫的?!毕闵彽馈?br/>
向昊又疑惑問道,“去請大夫不去醫(yī)館,去寒兒院子為何?”
香蓮道,“小姐聽四少爺說,他院子里的有個老者,醫(yī)術(shù)很好,不次于莫世子,小姐想著去醫(yī)館還要好長時間,不如就去求四少爺帶醫(yī)者去看看?!?br/>
向昊急忙道,“既然這樣,你先去吧。”
香蓮點點頭,看了楚離一眼,急匆匆離去。
向昊笑著道,“七皇子,請吧?!?br/>
楚離卻停住了腳步,微笑道,“既然向大小姐今日身體不適,那本皇子就不打攪了等向大小姐身體好些了,本皇子再替六妹妹謝大小姐吧。”
向昊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么楚離突然決定不去了,剛在前廳時,可是堅持著要來看晚冬的,真不知他這個被冷落的女兒為何突然這么受人關(guān)注。
向昊忙道,“下官替晚兒多謝七皇子的厚愛了,待晚兒身體好些了,下官一定帶她去七皇子府謝七皇子的厚愛?!?br/>
楚離笑笑,望向晚晴閣的方向,目光有些微凝,“向大人,本皇子聽說大小姐在這向府的生活,可是不好過?”
向昊聞言渾身一身冷汗,“七…七皇子哪里聽來的流言,只是下官平時政事繁忙,晚兒平日又喜靜,性子又隨她母親淡薄,這才……”
楚離看了向昊一眼,笑笑,“向大人不必緊張,本皇子只是提醒向大人一句,如今大小姐被世人關(guān)注,向大人可不要怠慢了大小姐?!?br/>
向昊忙道,“是,是,下官知曉,多謝七皇子提醒?!?br/>
“珍珠與魚目,向大人為官這么多年,可不要看走眼了。”楚離留下這樣一句話,轉(zhuǎn)身朝府外走去,向昊愣了一下,心里一驚,有些迷惑,但見楚離離開,急忙跟在身后。
晚冬聽水藍回稟,楚離離開府中,面色沒有什么表情,懶懶地躺在軟榻上不想動,對于楚離和向寒風(fēng)的事,沒有絲毫的興趣,無非是對皇帝百年之后,那個位子的爭奪,她自然不感興趣,也不想幫誰,前世的籌謀,前世的算計和戰(zhàn)火,讓她的心已經(jīng)勞累不堪,好不容易上天又給了她一個新生,再去為了權(quán)勢而勞心勞累簡直是白癡,她沒有內(nèi)功,目前盯在她身上的目光太多,她沒有自保能力,只得借助一下向寒風(fēng)的人手,待一切平靜之后,她就去游歷山河,肆意享受這一生,看江山如畫,看傾世繁華。
不久,香蓮帶著凌叔來了院子,輕輕敲門,晚冬懶懶道,“進來吧?!?br/>
香蓮?fù)崎T進來,身后是凌叔恭敬地跟在身后,晚冬擺擺手道,“香蓮,去沁葉那里把我吩咐她摘得藥草拿來?!?br/>
香蓮猶豫一下,道,“是?!鞭D(zhuǎn)身離開了屋內(nèi)。
晚冬坐起身,凌叔急忙對她行禮,晚冬擺擺手,笑問,“哥哥的病情如何了?”
凌叔恭敬道,“回小姐,公子的毒已經(jīng)完全解了,昨日已經(jīng)醒了,只是身體勞累,本來公子聽聞小姐從宮里回來昏迷,想過來看看,被老朽勸住了,今日本來想過來看看,可小姐讓老朽過來,公子也就不來了,讓老朽代公子看一下小姐是否安好。”
晚冬想著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這個哥哥還是挺關(guān)心自己的,笑道,“你去回了哥哥,說我無事,今日讓你過來,只是因七皇子來了府,說是想來答謝我救六公主而已。只是我身體不適,七皇子來的路上,遇到香蓮,知道她去請你,也就沒再來?!?br/>
凌叔如此通透,自然理解晚冬暗含之意,了悟道,“老朽知曉,多謝小姐了?!?br/>
晚冬點點頭道,“既然無事,待香蓮來了,你把那些藥草帶走,對哥哥身體修復(fù)很有好處的?!?br/>
凌老感激道,“老朽代公子多謝小姐了?!?br/>
晚冬搖搖頭,“哥哥給了我紫珠七人,已是把我當(dāng)妹妹了,這些小事而已?!?br/>
正說著,香蓮拿了幾包藥草,凌叔向晚冬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晚冬再次懶懶地躺倒在軟榻上,想著整天無所事事的也好,總比整日在刀尖上生活要好。
香蓮待凌叔離開后,好奇地問,“小姐,七皇子來了,您可是見到了?”
晚冬閉上眼睛道,“沒有,他估計知曉我身體不舒服又離開了吧。”
香蓮繼續(xù)問道,“小姐,您說您見過七皇子一面,那七皇子比起莫世子如何呀?”
晚冬不屑的嗤一聲,莫清塵那死男人能和翩翩君子的楚離相比嗎?人家七皇子那才是真正的天城第一公子,待人溫和有禮,莫清塵那個混蛋,是只披了羊皮的狼,她不禁有些哀悼自己剛見到莫清塵時第一面的感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啊。
“七皇子啊,長得挺好看的,也不愧七公子之一,要是我的婚約對象是他就好了。”
香蓮睜大了眼睛,看著晚冬這么肆無忌憚地說出來,微有些不滿道,“小姐?!您怎么能這樣說呢,在奴婢看來,莫世子和七皇子都是很好的人呢,您為什么這么不喜歡莫世子呢?”
晚冬微有些頭疼,無語地看著香蓮,想著那死男人究竟給她的婢女灌了什么迷魂湯,讓香蓮這個小丫頭這樣推崇他。
她不耐地擺擺手,警告道,“你再說我就把你送給他好了?!?br/>
香蓮立即噤了聲,小聲地嘀咕,“奴婢還是希望您嫁給莫世子,畢竟七皇子都有皇子妃了?!?br/>
晚冬聞言睜開眼睛,微有些疑惑,“七皇子妃?”
香蓮立即點點頭道,“是,七皇子妃是七皇子在外游學(xué)時帶來的一個女子,然后不顧皇上和朝中重臣的反對娶了七皇子妃呢,七皇子妃是一個平民女子,可是氣質(zhì)容貌可是天城中眾多女子也比不上的,那時天城的百姓真的很佩服七皇子的深情呢?!?br/>
晚冬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惋惜道,“果然,七皇子是個搶手貨啊。”
香蓮無語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晚冬擺擺手,再次閉上眼睛,打了個哈欠道,“無事你先退下吧,我累了?!?br/>
香蓮見此,點點頭,退出了房門,輕輕帶上門。
不過一會兒,晚冬就窩在了軟榻,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日,難得沒有人打擾她,晚冬白日與沁葉動手研究藥草,晚上也是很早上床歇息,晚晴閣很是清靜,無人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