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睿凝視著她,嘴唇翕動,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徑直往前走去。許佳美雖沒得到答案,但看程睿的態(tài)度,她心里也有了信心。她就知道,自己對他的那種自信從來都不是盲目自大的。
回到市區(qū),許佳美看時間都已經(jīng)是下午了,提議的說:“咱們吃口飯去吧。我知道西城新開了一家湘菜館,那天和朋友去吃,很好吃,想帶你去嘗嘗?!?br/>
程睿面色如水,“我不餓,不想吃?!庇謫枺骸澳闳ツ膬海炕鼐频陠??”
許佳美把身子往后一靠,“你都不陪我吃飯,我當(dāng)然是要回酒店了?!?br/>
“回酒店也要吃飯,不然對胃不好?!背填_€是沒忍住的提醒她。
許佳美心里發(fā)甜,高興的嗯了一聲。之后又一把抱住程睿的胳膊問:“其實,你還是關(guān)心我的對不對?”
程睿把胳膊抽出來,冷聲的說:“別動手動腳的,開車呢。”
把許佳美送到酒店,臨下車的時候,程睿問她:“什么時候回法國?”
“不知道。和你冰釋前嫌,可能不回去了呢。”許佳美調(diào)皮的說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程睿的臉頰吻了一下,跳下了車跑進(jìn)了酒店。
程睿愣在那里,呆呆的用手摸著被親著的地方,十足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隨后他朝著酒店大門望了一眼,驅(qū)車離開。
大會議室,程睿坐在首席低頭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臉上陰云密布。市場部總監(jiān)顫顫巍巍的匯報完工作,膽顫心驚的看著他,心里做好挨罵的準(zhǔn)備了。
最近一周,總裁心情不好,脾氣暴躁在公司里掀起了不小的風(fēng)波。大家都忐忑不安,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秘書部更是苦不堪言,那幾個小秘書,小助理稍微出了點小毛病,都要被總裁訓(xùn)斥一通。從前,程睿對她們還算是寬容,犯點小錯誤都不太計較。最近可真是性情大變,誰都不放過。就連高助selina都沒得幸免,一天中也要被說幾次。
每個部門都挨訓(xùn)了,就連公關(guān)部,寧曦也被叫去訓(xùn)了話。從總裁辦回來后,寧曦也旁敲側(cè)擊的問郝佳美程總這是怎么了。郝佳美只說是壓力大,脾氣火爆了些。
其實,她也細(xì)心的看出來程睿的不對勁了。偶爾會發(fā)呆,和他說話他會走神,開始頻繁的抽煙,半夜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他不在**上。
他的煩躁不安是因為什么,郝佳美不知道。他也不說,她也不問。
那天,郝佳美心里憋悶的難受,給喬姐打了一個電話,把最近和程睿微妙的關(guān)系變化都和喬姐說了。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喬姐也知道孕婦情緒好激動,心焦,忙勸著她,又給她出主意。告訴她,孩子的事一定要告訴她,不能隱瞞。他有權(quán)知道!其實,郝佳美也是這么想的,為什么不說?倆人還在一起呢,怎么就不告訴他?
前幾天程睿工作確實挺忙,在家里也忙著工作。郝佳美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快下班的時候,郝佳美給程睿發(fā)微信,問他今天加班嗎?
程睿也知道最近自己就像只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全公司的人現(xiàn)在見了他都繞道走。晚上他約了顧霆禹和蔣興成出來喝一杯,聊聊天,放松放松。
郝佳美覺得這樣也挺好,和朋友發(fā)發(fā)牢騷,或許脾氣會改改。遂告訴他,讓他少喝點,早點回來,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家里沒人,郝佳美也不想回去那么早,給程菲打電話出來逛逛街,約定了地點。
程睿來到酒吧的時候,那倆人都已經(jīng)到了。程睿也不說話,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
顧霆禹看不下去了,攔著他的手,沒好氣的說:“程總,你什么意思?把我們叫出來也不和我們說話,自己在這邊喝悶酒。出什么事了?”
蔣興成笑著調(diào)侃:“聽我家selina說,最近程總點火就著,不點火有時候還自燃,現(xiàn)在的永盛就像是個隨時都會爆炸的大倉庫!”
顧霆禹挑眉一笑,“嗯?是出什么事了嗎?說來聽聽,我們好幫你分析分析,順帶著的也樂呵樂呵。”
程睿瞥了他一眼,“在這幸災(zāi)樂禍?zhǔn)遣??小菲最近給你好臉了,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顧霆禹咬牙,“我就知道,你就能拿小菲來當(dāng)我的把柄?!?br/>
蔣興成問:“到底怎么了?和佳美吵架了?”
程睿搖頭,猶豫片刻,才開口說:“是……許佳美。”
“你倆怎么了?你們的合作不是結(jié)束了嗎?”顧霆禹問。
程睿手里把玩著酒杯,把那天在墓地發(fā)生的事長話短說的對倆人說了。
“從墓地回來后,我心情就發(fā)生了大變化。有時就會想,如果當(dāng)初我給她拿了六十萬,我們還在一起;如果孩子生下來了,現(xiàn)在也挺老大的了吧;如果當(dāng)初沒分開,我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這些念頭總是不自覺的就冒出來,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吹胶录衙溃乙苍絹碓叫奶?。我知道,她肯定也看出些不對了,可她卻忍著不問我?!?br/>
“其實,你心里一直都沒有放下過許佳美吧?”蔣興成問道。
程睿歪頭想了想說:“這么說也不準(zhǔn)確。怎么說呢,她好像就是塵封在心里的某個地方,現(xiàn)在啪地一下蹦了出來,弄的我有些措手不及罷了?!?br/>
“不不不?!鳖欥頁u著手指頭說:“依我看,你是意難平,不甘心當(dāng)年和許佳美就這么結(jié)束了。你有那些再續(xù)前緣的想法也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心里留有遺憾。我說的對嗎?”
程睿點燃了一根煙,默默的吐出煙圈,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吧。
“你現(xiàn)在是想和許在一起把多年未完的愛情故事繼續(xù),還是和郝有個好的結(jié)果,畫上圓滿的句號,這個你可要三思啊?!笔Y興成慎重的問他。
“我可告訴你,郝佳美人家對你一心一意,從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可別辜負(fù)了人家啊。”顧霆禹說。
“這個不用你告訴!佳美對我什么樣,我心里有數(shù)!”程睿不悅的說道。
“可是你現(xiàn)在就在辜負(fù)她!程總裁,你已經(jīng)精神**了!”顧霆禹毫不留情的一語點破。
被說中了心事,程睿心里煩躁,也不想和他倆再說什么,站起身說:“好了,今天到這吧,我先走了?!?br/>
看著程睿離去的身影,顧霆禹嘆了一口氣,“這哥們是不是桃花運太特么的旺了?小時候就被女生圍著轉(zhuǎn)?,F(xiàn)在又前任現(xiàn)任的,真是羨煞我也??!”
“我不羨慕,我有selina一個就好了。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我覺得很有必要和小菲匯報一下?!?br/>
顧霆禹斜眼瞪他,“你敢!還是我兄弟不?”
“哈哈哈,逗你玩呢?!?br/>
程睿出了酒吧,吹了一會兒冷風(fēng)讓自己的頭清醒一些,這才上了車。剛上車,意外的接到了許佳美的電話。
這一周,她消停的很,并沒給程睿打電話。此時這么晚來電話,程睿覺得是不是又是喝多了?
接起電話,程睿喂了兩聲,那邊才傳來兩聲的咳嗽聲,接著是許佳美虛弱的聲音,“程睿,我生病了,你能幫我買點藥送過來嗎?”
程睿略微驚訝,原來是生病了。想也沒想的就問:“感冒了嗎?發(fā)燒不?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給你送去?!?br/>
“誒,等一下。”許佳美急急的叫道,又咳嗽了幾下,“我租了套公寓,在南湖灣的向陽小區(qū),我住13棟406號?!?br/>
程睿一愣,記下了住址。在這租房子了,是不打算回法國了嗎?程睿也沒深想,開車找藥店去了南湖灣。
在藥店買了退燒的,感冒的,咳嗽的,又細(xì)心的買了一支體溫計。南湖灣在東城,很好找,程睿半個小時就到了。
許佳美知道程睿來,提前給他留了門。程睿進(jìn)來,點亮了燈。主臥傳來咳嗽聲,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進(jìn)去。
**上的許佳美身上蓋著厚重的被子,頭歪在里面看不到臉。間或的咳嗽一聲,嗓子像是拉風(fēng)箱一樣,呼呼的喘。
程睿坐過去,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滾燙的很,滿臉的紅暈。他把她搖醒,對她說:“吃晚飯了嗎?”
許佳美迷迷糊糊的看到是程睿來了,如釋重負(fù)般的笑了,“你來了?真好。”
“我問你吃晚飯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做點粥,吃點東西你才好把藥吃了。”程睿輕聲細(xì)語的問。
“我想喝你煮的綠豆粥?!痹S佳美帶著撒嬌的語氣說。
程睿幫她把被子蓋好,去了廚房。顯然是剛搬來沒多久,很多東西還都沒歸置好,也備的不全。就像是大米和綠豆,程睿找了一小會兒才找到,且不多。不過好在一個人的量,也用不上多少。
許佳美臥室的門沒關(guān)嚴(yán),客廳里的燈照射進(jìn)來,她聽到程睿在廚房淘米的水聲,一下子就讓她有了家的感覺。
半個小時后,程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綠豆粥進(jìn)來了。看許佳美又睡過去了,他叫她:“佳美,來醒醒,喝粥了?!?br/>
許佳美醒來,程睿扶著她坐了起來,手里端著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又吹,這才遞到了她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