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越來越冷,但被痛苦的掙扎掩蓋過去,痛到極致,她看任泉州焦急的樣子,心里來氣,張口咬上他手背,他只驚愕了一瞬,很快就放松下來任她咬,直到她嘴里傳來血腥味。
旁邊的護士不忍心:“任先生,你出去止一下血吧。”
任泉州說:“不用。”
紀以寧此刻已經(jīng)控制不住那殺豬般的叫聲,剝皮拆骨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疼痛。
“為什么這么痛?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br/>
任泉州看她疼得滿頭大汗,臉都白了,氣得跺腳,沖接生的人怒吼。
這家醫(yī)院有他股份,老大發(fā)火,底下的人自然得好好受著。
“任先生,這是女人生產(chǎn)的必經(jīng)之路,請您相信我們?!?br/>
“你沒看見她這么痛嗎?不是可以打不痛針嗎?為什么還這么痛?趕緊想辦法啊?!?br/>
“任先生,我們……”
紀以寧聽不下去,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滾,任泉州,你給我滾出去?!?br/>
“以寧,別鬧好嗎?”
“我讓你滾……滾出去?!?br/>
“以寧……”任泉州嗓音嘶啞,緊緊握著她的手,他們的孩子即將降生,而她受盡折磨痛苦,他怎么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她此刻說的都是氣話,他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跟她計較。
“我讓你出去啊。”
紀以寧已經(jīng)沒有力氣繼續(xù)跟他爭論,痛苦幾乎將她吞噬,仿佛漫無止境。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一聲嬰兒啼哭,接著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任泉州看都沒有看一眼孩子,奔著病房去,寸步不離守在紀以寧身邊。
助理覺得很委屈,總裁的孩子出生,他成了事兒媽,在醫(yī)院守著嬰兒,他以為任泉州至少來看一眼,一直等到天亮,也沒見到人。
紀以寧醒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察覺。
孩子很健康,已經(jīng)被洗干凈抱過來,放在旁邊的嬰兒床里。
他正在看著皺巴巴的嬰兒,一只手與她交握,剛傳來動靜,就舍棄了旁邊的嬰兒,將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老婆身上。
“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紀以寧動了動,渾身都疼得難以形容,簡直像是重新拆卸組裝過。
她喉嚨冒火,指了指旁邊的水杯,任泉州會意,給她倒了熱水,一點一點喂她喝下去。
“好點了嗎?”
紀以寧搖搖頭:“孩子呢?”
任泉州側(cè)身指了指旁邊的嬰兒床:“睡覺呢,剛才阿姨給她喂過奶粉了?!?br/>
紀以寧說:“抱過來給我看看?!?br/>
任泉州轉(zhuǎn)身,一臉為難看著那個雙眸緊閉的小東西,他不會抱剛出生的孩子,軟綿綿,無從下手,紀以寧看穿他的窘態(tài),說:“你將車推過來一點,我看看就行了?!?br/>
“好?!彼檬种概隽伺鲂|西的臉:“是兒子,長得像你?!?br/>
紀以寧看到孩子那一刻,心里再多的埋怨也消散了,在肚子里呆了十個月,怎么會沒有感情,任泉州再可惡,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這也是活生生一條命,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以寧,謝謝你?!比稳葑诖策?,吻了吻她額頭:“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等他長大,我們就可以一起保護你了。”
紀以寧抗拒他的靠近,任泉州太過分了,眼神微冷,在他試圖吻上她的唇的時候,側(cè)頭避開了。
任泉州在瞬間變臉:“以寧,你怎么了?”
紀以寧推開他,繼續(xù)在床上躺下來:“我累了,想休息?!?br/>
他微微瞇起眼,笑著說:“那好,你睡吧,我會照顧好我們的兒子。”
紀以寧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