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將軍梁玉龍(二)
楊戰(zhàn)將眼下發(fā)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突然覺得這位實力不俗的梁玉龍僅僅擔任護城衛(wèi)將軍有些屈才,雖說有些貪財,但在世俗中飽受柴米油鹽跟物欲橫流的璀璨,有幾個能夠做到不為所動,而且就沖剛才跟那位叫做王緒之間的對話,怎么看性格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那名被梁玉龍踹飛的護城衛(wèi)爬起來,低著頭沉默不語,梁玉龍冷哼一聲懶得理會,當轉(zhuǎn)過頭看這樣貌也頗為俊朗的溫桓,臉上便立刻浮現(xiàn)笑容,說道:“怎么樣?”
溫桓雖說有些大大咧咧,偶爾浪蕩起來還真有幾分血型漢子的性子,但起碼能夠讓楊戰(zhàn)最先當成朋友兄弟,能是那種思維不開竅的蠢貨?當即臉上浮現(xiàn)猶豫之色,又很快轉(zhuǎn)變成堅定之色,正視梁玉龍道:“成,本來我溫桓對參軍沒有任何想法,但只要能夠讓我兄弟們過的滋潤,怎么樣都成!”
“好!本將軍就喜歡你這種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忠肝義膽之人!”
梁玉龍顯然大為興奮,當即也沒要楊戰(zhàn)等人的買路財,直接揮手道:“開城門!”
城門打開后,梁玉龍直接拍向溫桓的肩膀,不重不輕敲到好處,說道:“走,為防止你這小子蒙騙過關,我得先將你資料記錄到兵簿中,這樣你小子就跑不掉了!”
“我溫桓好歹也是君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溫桓拍著胸口保證。
“嘿嘿!”自認得到良才的梁玉龍笑道。
溫桓轉(zhuǎn)頭看向楊戰(zhàn),眼中蘊含諸多困惑之色,他實在沒搞懂明明只是進程前往朱家,為明日紫級秘境開啟盛典做準備,怎么這就混入護城衛(wèi)當中?大家伙好歹都是天下行走,連萬年前的煉魔神陣都闖過,殺死過修行界宗門的少主,連前朝皇子趙宏臻都敢殺,難不成還闖不了小小地朱云郡不成?
溫桓對梁玉龍道:“我總得將我這些弟兄們安頓好吧!另外這些馬……”
梁玉龍笑道:“馬?當然能夠入城!不瞞你說,我在郡城中也有自個的產(chǎn)業(yè),都是早些年父輩拖家?guī)Э趶纳疥戈估锇岬匠抢?,開設了個不大不小的茶樓,也有幾間干凈地客房,你的弟兄們就直接到我茶樓住就行,你是我的副將,以后那就是本將軍的弟兄了,他們也自然是我的弟兄。不過安頓在茶樓那可是要干活的,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成吧……”溫桓小心翼翼道,生怕師兄楊戰(zhàn)跟道門莫南北聽到自個答應這梁玉龍,讓身為天下行走的他們在茶樓干活,會用眼神殺死自己。好在溫桓并沒有感受到任何刺骨地寒意,算是松了口氣。
在梁玉龍帶著溫桓講述著護城衛(wèi)部隊的逸聞趣事,偶爾說幾句葷段子,讓溫桓也是眼神大放光芒,雖說身份不同往日,但也不禁對此前交過手的將軍產(chǎn)生好感。
楊戰(zhàn)等人則各自騎乘戰(zhàn)馬入城,萬獸門地吳應熊坐死了三頭馬,這回也沒想過步行,直接便翻身上馬,將溫桓坐下的那匹戰(zhàn)馬壓得咴咴嘶鳴,四蹄亂蹬,吳應熊直接一句操你奶奶,那匹馬立刻便溫順地跟條夾著尾巴的小狗樣,嚇得身子打哆嗦。
好歹也是三生戰(zhàn)魂的高手,那氣場何曾虛過?
萬黎山與吳宗禎兩人沉默相視一眼,大概是萬黎山想從吳宗禎眼里看出楊戰(zhàn)此番舉動的原因何在,吳宗禎則好奇萬黎山是否會選擇氣憤離開,最后是兩個人相視一笑,多少看透彼此心里所想。
吳宗禎多看了眼萬黎山,困惑于這位萬邪宗擁有神鳥情暖戰(zhàn)魂的高手,怎么就真有幾分要跟隨師兄楊戰(zhàn)同行的意思,面對世俗武將以干活才能留宿的過分要求,居然還能放下身段來,是再匪夷所思。
道門莫南北與楊戰(zhàn)同行,身處隊伍最后頭。
莫南北目光正視郡城內(nèi)前方主干道,但卻以道門龍虎山靈氣傳音給楊戰(zhàn),說道:“只是入個城而已,有戰(zhàn)魂師公會的徽章,要出入世俗郡城是享有特權(quán)的,為何還有這么麻煩?住茶樓不是不行,但我們此番的目的便是紫級秘境。大可此刻前往朱家?!?br/>
楊戰(zhàn)看向莫南北,兩人相視,楊戰(zhàn)聳了聳肩,面露苦笑,傳音道:“沒辦法,畢竟說起來我還有個靖安皇子的身份,人皇私底下有些事想讓我順便給解決了,既然那武將梁玉龍看中溫桓,給了我一個機會去完成人皇陛下的囑托,我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人皇陛下的囑托……”道門莫南北低聲喃喃道,對楊戰(zhàn)微微點頭,顯然是尊重楊戰(zhàn)的想法。
楊戰(zhàn)傳音道:“看來我楊戰(zhàn)以后虧欠的人當中,便是多了個你莫南北了!”
“談什么虧欠?你說我莫南北的頗有!”莫南北正聲道。
楊戰(zhàn)身形微震,輕聲道:“朋友……”
坐下小白龍則微微撇過馬頭,眼睛的余光看了眼莫南北,心里暗道:“這莫南北也他娘的走運,這才多久就讓楊戰(zhàn)記住了他,這氣運比小白龍我還要逆天……”
莫南北坐下的那匹三皇子趙宏臻騎乘過的汗血馬,被莫南北馴服的服服帖帖,察覺到小白龍的目光,這匹雌性汗血馬難得流露出親昵之意,馬唇微微外翻,顯然在勾引小白龍。
“呃。他娘的什么玩意,老子小白龍會是那種發(fā)春到連母馬都交配的龍么?不過……以馬的角度來說,這小妞還不差……呸呸呸!”小白龍渾身毛發(fā)倒豎,四蹄重重地踏了下主干道的地板。
……
武將梁玉龍經(jīng)營的那家茶館并不再城東到城西的那條長長的主干道旁,在縱橫交錯好幾道街道后,最后入了一塊山合街牌坊的街道,看到了梁玉龍遙指的那座茶樓。
四層高的茶樓外懸掛著左右,外加大門檐子上懸掛的大紅燈籠共十盞燈籠,酒樓外的裝潢談不上多么精致,也比不上主干道上的那些茶樓奢華,但卻有股叫做歷史的蒼涼感,這種風格倒像是專門為那些上了年紀的左鄰右舍,提供個下棋品茶的場所,不求盈利之類的那種利他人不利己的茶樓。
當楊戰(zhàn)等人騎乘駿馬抵達沒有人來人往的街道茶樓前時,梁玉龍剛說聲:“翠花,好好打掃下客房,我有幾個兄弟今后要在這住下了……”燈火通明的茶樓內(nèi)便有五六個孩童從茶樓中邁開不大的步伐跑了出來,各自牽著武將梁玉龍的褲腿,親昵的喊著:“爹,你回來了,今天在城外都看到了什么稀奇好玩的東西?”
在六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孩童身后,有個臉上掛著淺笑,容貌已有些許歲月痕跡但卻依然可見年輕時幾分出色姿色的婦人,走出茶樓站到梁玉龍身旁,攙扶著這位明顯龍精虎猛地武將,朝著街道上下馬的楊戰(zhàn)等人施了個萬福,報以微笑,并對武將梁玉龍柔聲道:“我原本以為你會晚些時候回來,還沒煮飯菜,正好你這些朋友來了,今天我們就下館子?”
“下館子?”梁玉龍輕聲道,眉頭微蹙,但隨后卻是笑道:“如此甚好,這么多朋友在,一時半會也忙不過來,就去隔壁街的沁園香酒樓吧,那里的菜份多?!?br/>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是世俗中絕對算是拔尖的武道高手,雖說梁玉龍話語相當輕,但楊戰(zhàn)等人確是聽的相當清楚,顯然這位打包票說溫桓能夠吃香的喝辣的玩美的,有些不太切實際。
梁玉龍轉(zhuǎn)身對楊戰(zhàn)等人說道:“待我先回屋子換身干爽的衣服來,咋們便去沁園香酒樓喝上幾杯,不醉不歸哈!”
“哈哈!”梁玉龍抱拳,笑著轉(zhuǎn)身便直接進了茶樓,名叫翠花的美婦就先將楊戰(zhàn)等人請進茶樓,六匹戰(zhàn)馬被拴在了茶樓旁的木樁子上,進入酒樓時,楊戰(zhàn)記住了這個茶樓名字‘老梁茶樓’。
那六個孩童則不需要翠花吩咐,便將茶杯茶壺茶葉紛紛全部擺好,并安安靜靜地站立一旁。
楊戰(zhàn)與莫南北落座后,吳應熊萬黎山還有溫桓吳宗禎才敢落座,小斥猴沒落座,小家伙阿達也不敢上座,緊緊拉著小斥猴的手。
小斥猴總不能在茶樓中口吐人言,讓小家伙趕緊去喝點茶潤潤嗓子,就只是沉默地推搡著。這一幕被六個跟阿達年齡差不多大的孩童看見,眼中都帶有濃重的好奇之色。
六個孩童中個子最高的女童走到阿達跟前,拉著小阿達的手往茶桌走去,將小阿達抱上凳子,然而楊戰(zhàn)看到這個女童走路的姿勢,龍息運轉(zhuǎn)到雙眸,便發(fā)現(xiàn)女童的右腳小腿竟是先天性萎縮,內(nèi)心微震,再認真打量那剩下地五個孩童時,楊戰(zhàn)雙手竟是控制不在地顫抖,這些小家伙們似乎都是先天殘缺之人,有的是營養(yǎng)不良引起面黃肌瘦,看起來骨瘦如柴,之前在茶樓外,這些小家伙都緊挨在梁玉龍身旁,并沒看出什么異樣。
楊戰(zhàn)看著六個相當乖張的小家伙站在茶樓樓梯旁,微微有些怕生,那美婦翠花始終報以微笑面對眾人,并說著不用客氣,都是玉龍朋友,沒什么好東西招待大家,就只是這些粗茶的話。
楊戰(zhàn)沒有端起茶杯,莫南北原本已經(jīng)端起茶杯,卻又放下,不解的看著楊戰(zhàn),察覺到楊戰(zhàn)體內(nèi)有真氣運轉(zhuǎn)的痕跡,便順著目光看向那樓梯旁怕生的六個孩童,道門觀相術施展,頓時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