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沈念的解釋,面前的陸姓師姐才搞明白狀況,她先前閉關(guān)了三個月,剛剛突破練氣十二層,所以消息還處于斷層狀態(tài)。
這么說,自己這一舉動反而有可能害了自己和沈師弟?
陸師姐臉上閃過一抹愧疚,收回雨羅傘和青眼狐裘,剛要說些什么,卻發(fā)覺遠處的山巒突然有火光沖天。
沈念順著陸師姐目光望去。
隱約可見一道道氣息強大的身影拔地而起,騰空而立,各類靈寶揮動功伐,齊齊指向一處,像是在圍攻什么人一般。
隨后一座陰云繚繞的山峰隱隱震動起來。
只見一股滂湃無比的熱浪從中心處倏然炸開,以虎嘯之勢向著四周席卷,頃刻間以橫掃之態(tài)直接掃飛了一圈人影。
甚至有身影徑直從高空跌落,血灑長空。
“好膽!”
當是時,天地間一聲驚雷炸響。
原本陰暗灰沉的蒼穹像是有龍蛇飛舞,攪得云海翻騰,五光十色的斑斕光柱從云層間透射出來,耀眼刺目。
一只碩大的巨手從山巔升騰而起,遮天蔽日,猶如層巒疊嶂般狠狠的向下壓去。
大雨滂沱,在這一刻,直接定格在原地,一滴也落不下來。
被陰云籠罩的山峰上閃過一絲光華,緊接著一道透明薄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jié),將山峰牢牢護住。
護峰大陣都被自主激活。
那只巨手看似緩慢,卻快到極致,直追天際。
天際盡頭一道極小的黑影不斷閃爍,輾轉(zhuǎn)騰挪間越來越小。
但只是眨眼之間,便見巨手裹挾著滔天的氣海,驟然移到黑影背后,五指握攏,一下抓住那黑影。
隨著黑影落入巨手手上,天空再次恢復(fù)暗沉,光華消散,連帶著巨手和黑影也隨之消失,不知去向。
方是時,天地間的大雨才仿佛掙脫靜止的畫面,恢復(fù)流動,呼啦啦的狂瀉而下。
“好強!”
沈念僵立在原地,心頭滿是震撼。
他還未曾看清畫面,那只巨手便已風卷殘云的結(jié)束一切。
一旁的陸師姐也微微恍惚,緩過神來后,拍了拍胸口,衣襟波瀾起伏,心有余悸道:“血魂峰怎么了,竟引得金丹長老親自出手?!”
這就是金丹之威?
沈念說不出的心驚,與此同時眼中也升騰起強烈的色彩,那是對強大實力的渴望。
隱藏在暗處的三位執(zhí)事同樣被驚動,早已現(xiàn)出身形,沈念見到,縱使他們身為筑基,卻同樣難掩震撼之色。
壓下心緒,沈念不禁猜測。
如今能整出這么大動靜的,無外乎九截劍一事。
那么最先出現(xiàn)的七八道身影,或許是血魂峰的執(zhí)事,而被圍攻的那一位,就是按奈不住的竊賊?
竊賊實力強大,擊退執(zhí)事聯(lián)手,甚至造成一位執(zhí)事疑似重傷甚至身隕。
然而這阻擋的片刻,就驚動了血魂峰的外門長老,于是外門長老出手,親自將快要逃走的竊賊捉拿歸案。
那是不是說,我就安全了?
幸好沒躲在無心峰......
錢執(zhí)事落到峰門前,瞧見神色莫名的沈念和陸師姐,知道沈念可能也猜了個大概,揮手打發(fā)走了陸師姐,隨后叮囑道:“沈念,事情還沒有定論之前,你仍需保持警惕。”
“是!”
沈念答應(yīng)了一句,目送三位執(zhí)事消失,恢復(fù)了處變不驚的面容,繼續(xù)自己的值守。
接下來的半天,似乎因為血魂峰的異動,很多弟子都收到了消息,因此進出山門的弟子數(shù)量有所恢復(fù)。
但錢執(zhí)事沒有允許撤除戒嚴,沈念還是老老實實履行檢查儲物袋的工作。
心中卻是可惜。
昨天人那么少,今天人又多了起來,好巧不巧又碰上“憤怒”這個破性情。
壓根刷不了修為!
不多時,玉如意踩著玉色長虹,降落到無心峰山門前。
沈念立刻躬身抱拳:“見過玉執(zhí)事?!?br/>
“沈師侄,你無事吧?”玉如意開口就是詢問他的狀況。
沈念神情微動,搖頭道:“弟子無事,多謝玉執(zhí)事關(guān)心了?!?br/>
玉如意點點頭,忽然發(fā)現(xiàn)常青并不在此處,皺眉道:“常青那個混小子呢?”
“?”
【隨后玉執(zhí)事含怒出手,直接將其扔下合歡峰】
沈念抿了抿嘴:“玉執(zhí)事,你不是......”
“我教訓(xùn)他一頓也是他活該,昨天好言好語的教導(dǎo)這小子,卻不知悔改,還跑來我合歡峰撒野。”
玉如意冷哼一聲,察覺沈念懷疑的神色,有些不滿道:“你覺得是本執(zhí)事下手重了,把他打傷,今天才沒來守山?”
沈念低頭:“并無?!?br/>
“哼!諒你也不敢。”
玉如意似乎還在氣頭上,說道:“等你見到常青以后,叫他來合歡峰找我,我就不進去找常執(zhí)事了。”
“是?!?br/>
沈念應(yīng)聲,想了想又問道:“玉執(zhí)事,你說需要弟子幫助的事情......”
玉如意不答反問:“玄靈甲你穿戴在身上了?”
“是的,弟子昨晚徹夜未眠,才給玄靈甲充好靈。”
“穿上就行?!?br/>
玉如意這才露出一抹媚人的笑意,眼角微彎,顯得有些小雀躍,說道:“我的事情還有一段時間,等到了時候,便會叫你?!?br/>
“是?!?br/>
玉如意如此說了,沈念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送走玉如意后,拒絕了好幾個師姐和師妹共進燭光晚餐,外加明天一起看日出的邀請,沈念和兩個夜班師兄交接,前往宗執(zhí)堂。
接待他的還是昨日的那名管事師兄。
沈念寫好記錄,試探的問了一句:“師兄,不知明天還要不要繼續(xù)來宗執(zhí)堂備案了?”
管事師兄抬頭瞥了一眼沈念,不咸不淡道:“莫問,若有變動,自會通知你?!?br/>
說完,遞給沈念一塊下品靈石。
沈念心頭一沉。
情況似乎不對......
按理說竊賊被抓,九截劍應(yīng)該能找回,為什么宗執(zhí)堂這邊的消息還是暫時不變?
倘若九截劍真的找回,半天時間過去,縱使還在風口,宗執(zhí)堂的口風也應(yīng)該是,可能還要保持幾天吧......
難道竊賊雖然被抓,九截劍仍然下落不明?
亦或者,被抓的不是真的竊賊?
可是,若不是真的竊賊,那黑影最終引得金丹長老出手才伏誅,又是怎么回事?
沒敢再多問,沈念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兩天過去,楚靈兒仍然沒有出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
但他不敢耽擱。
取出昨天買下的《御獸真解入門》以及《御獸之一萬個為什么》,顧不得困意,提起精神,翻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