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關文書和盤纏都已經準備好,天亮之前馬上出城,也請你保守娘娘的秘密,她不好過,你也性命難保!這是貴妃娘娘送給你的禮物,帶著她一起,再也別回來!”
趁著換防守備松懈之時,一隊蒙面人從天牢中救出沈曇,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直挾持著的女子面巾扯下,露出了她的容貌。
“怎么是你!”沈曇看清了女子的面容,眸光微閃。
岳漠云恍惚地離開了含章宮,卻不想竟在途中被人打昏挾持,一路帶到了這個地方,看到天牢門口的沈曇,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恐怕被人設計了。
“快些出城,遲了就來不及了!”
“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突兀,大片的金吾衛(wèi)包圍了過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沈劼站在軍隊的最前方,雙目赤紅,幾欲殺人。
虧他還不愿相信趙瑟微的話,期待這個女人心中還有一點自己的位置,沒想到她竟然一直在蒙蔽他,心心念念和這個逆賊私奔!巨大的憤怒和妒意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讓他無暇去思考。
金吾衛(wèi)將岳漠云和沈曇團團圍住,弓箭手對準了他們,只待主上一聲令下。
到了這個時候,沈曇又怎會看不出來今天的劫獄是個局?驚怒之中,他一把將岳漠云拉過來擋在了身前。
“三皇弟,你確定要讓阿云給我陪葬?她與你可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對你情深義重,難道你也絲毫不顧嗎?”
岳漠云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被沈曇大力鉗制住。
“都怪趙瑟微那個賤人偷了小野種去換榮華富貴,否則我手里有他的子嗣,倒也不必拿你來當保命符!”
沈曇語氣中帶著惱恨,他把岳漠云當做擋箭牌,若是沈劼想要殺他,勢必要先把岳漠云射成篩子!沈曇是清楚當初岳漠云到底為沈劼付出了多少,這般深情的女人,即便是自己只怕也狠不下心,更何況自幼愛慕她的沈劼呢?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被憤怒和妒意沖昏了頭腦的沈劼腦中只知道這個女人是怎樣背叛了自己,將他的一顆真心踐踏,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一個背叛朕的賤人,朕恨不得能親手殺了她,倒不勞煩你動手了!”
說著,沈劼竟一把奪過身旁護衛(wèi)的弓箭,彎弓如滿月,對準了岳漠云的心口。
“沈劼,你瘋了!你看清楚我手里的女人是誰!你知不知道她當年為了你……”
沈曇也慌了,抵住岳漠云頸間動脈的匕首微微一抖,劃破了肌膚,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劼冷漠地打斷:
“無恥賤婦,朕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岳漠云只覺得頸間一痛,可她卻無暇顧及,只是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將手中的弓箭拉到最開,泛著寒光的尖銳箭尖對準了她。
岳漠云呆呆地看向沈劼的眼睛,無情厭惡的話語如一支利箭,沈劼手中的箭還未離弦,她的心卻已經死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看到他泛著寒光的眸子,如冰霜般冷漠,絕情如斯,只覺得徹骨涼意。
羽箭離弦,快如閃電,直射向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