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龍很狼狽,剛剛從一樓爬到七樓,現(xiàn)在又從七樓跑到了一樓,半途中就聽到周四四的聲音,連忙下達(dá)指令: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僵尸跳樓,僵尸跳樓。酒店外幾道雪白的大燈亮起,齊刷刷的照在酒店外的墻壁上,考慮到抓捕僵尸的難度,盡管有石天助陣,李燕龍還是不敢大意,在酒店外埋伏了五輛警車,每輛車上都配置了強(qiáng)力探照燈。此刻聽到指令,全部把燈光投射到了墻壁上。
只見被照的雪白的酒店外墻上,兩道黑色的身影迅捷的在錯落有致的空調(diào)外箱上跳來跳去,只是前邊的那個身影明顯比后邊的身影遲緩了一些,動作也有些僵硬。隨著兩個人在空調(diào)外箱上跳來跳去,被驚醒的住客們不斷有人從窗口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驚呆不已,這是成龍大哥在這里拍電影嗎?
僵尸傷勢并未痊愈,感覺到身后的石天越追越近,下邊的警察也已經(jīng)嚴(yán)陣以待,只等自己自投羅網(wǎng)。心里暗暗著急,剛跳到三樓一個房間外的空調(diào)機(jī)箱上,正好聽到刺啦一聲響,一個女人拉開窗戶朝外觀看。僵尸靈機(jī)一動,沒有再接著往下跳,噌的一下就跳到了女人的面前,女人一聲驚叫,嚇得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流氓!女人剛叫出聲,僵尸一腳踢在她的下巴上,頓時便昏厥了過去。僵尸跳下窗戶,壓根不理會床上一個用被子捂著身子的男人,拉開房門便沖進(jìn)了樓道。
那個男人驚魂未定,剛從床上爬起來想看看自己的女人怎么樣了,突然眼前一黑,又是一個身影跳了進(jìn)來。
別殺我,我包里有錢,你都拿走。男人渾身抖若篩糠,本能的叫道。
我不殺你,等著你老婆殺了你吧。石天顧不上理會他,拉開門沖了出去,但樓道里已是空空,哪里去找僵尸的身影。
李燕龍剛跑到樓下,肩頭就又傳來警員的呼叫:李局李局,罪犯跳進(jìn)了三樓的一個房間,怎么辦請指示。
李燕龍不假思索的吼道:一隊外圍攔截,二隊上三樓。說著一揮手:上三樓。返身繼續(xù)往上跑。
闕勝永沒有猶豫,回身對幾個手下吩咐了一聲:你們在這里守著,我上去。說完便緊隨李燕龍沖了上去。
最先到達(dá)三樓的警察是周四四,她比李燕龍耽誤了一會兒,剛好跑到三樓就聽到了指令,連忙折了進(jìn)去,就看到石天站在一個房間門口,身后的房門大開。
人呢?周四四跑到石天身邊緊張地問。
我慢了一點,追到這里就不見了,一定是躲進(jìn)哪個房間里了。石天皺著眉頭說。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周四四往日的果斷早已不見,此刻已經(jīng)把石天當(dāng)成了自己最依賴的人。
只能挨門搜。石天無奈的說。
好。周四四剛說完,就抬起一腳,通的踢開了對面的一個房門,就要持槍沖進(jìn)去,卻被石天一把摟住小腰拉了回來。
我來,你進(jìn)去我不放心。石天說完自己便沖了進(jìn)去,周四四心里又是一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再堅持,而是背過身來,槍口對著后邊。
這個房間里空蕩蕩的,石天很快就退了出來,兩個人正要繼續(xù)下一個房間,樓梯口一陣腳步聲,李燕龍和闕勝永兩個一起跑了上來。李燕龍喘著粗氣,體力明顯有些不支,四十多歲的人了,在這樓梯上跑來跑去還真不是事。
僵尸呢?李燕龍在喘著粗氣,闕勝永開口問道。
就在三樓,不知道藏到哪個房間了,我們正在逐個房間尋找。周四四簡短的回答道。
李燕龍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闕勝永猶豫了一下說:那住人的房間怎么辦?這樣會不會擾民,明天會不會引起投訴?
沒等他說完,周四四就說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考慮那么多干什么,如果我們不把僵尸找出來的話,以后就可能再也抓不到他了,而且他潛伏在哪個房間的話,會對那個房間的客人造成生命危險。
可是……闕勝永還想說什么,李燕龍果斷制止:好了,周隊長說得對,做大事不拘小節(jié),相信人民群眾會理解我們的。
闕勝永不再多說,而是問:那怎么搜?
我和四四從這頭開始搜,你和李局從那頭開始,一個房間也不能漏過,一定要搜查的仔細(xì)一些。石天儼然把自己當(dāng)成了戰(zhàn)斗的指揮者,而事實上李燕龍也是點了點頭,沒有絲毫被篡權(quán)者的不爽。
搜捕方案大家都沒有意見,于是四個人很快分成了兩撥,李燕龍和闕勝永一行從樓梯口那邊開始搜查,而周四四則是緊緊跟在石天的身后,為他保駕護(hù)航。隨著房門一個個被踢開,吵鬧聲,驚叫聲,辱罵聲響成一片,李燕龍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會盟酒店是峽市最大的酒店,高官和外賓接待都大多被安排在這里,今天他們這通搜查,肯定要被捅上去的,如果抓到僵尸的話,還算有個交代,如果沒找到罪犯,那自己的漏子就捅大了。、石天這邊也是一樣,但他沒有李燕龍考慮的那么多,他只管踢門進(jìn)屋,然后每個角落搜查一遍,當(dāng)然還要檢查窗戶有沒有打開的痕跡。那些房客們的尖叫的吵鬧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惹出來麻煩自然有李燕龍來擦屁股,他才不考慮那么多呢。
石天搜到第五個房間的時候出了狀況,不是搜到了僵尸,而是房間里的客人他認(rèn)識。他踢開房門沖進(jìn)去的時候,一個全身光溜溜的女人正騎在一個胖子身上起伏不定,兩只肥大的有些下垂的肉球跳來跳去,還故作難以承受的發(fā)出陣陣欲仙欲死的呻吟。
石天一踢開房門,那女人的呻吟聲頓時變成了尖叫聲,尖叫著從那個肥碩的肚子上跳了起來,剛跳起來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狼狽模樣,連忙又趴在了床上,把被子蒙在了頭上,卻把白花花的屁股露在了外邊。胖子也是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不過他沒有像女人那樣尖叫,而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沖著石天喝了一聲:你是什么人?闖進(jìn)來干什么?
石天隨口說了一句:警察掃黃!沒有理睬他,正要往外走,既然這兩個狗男女在這里辦著好事,那僵尸肯定沒有進(jìn)來,他也沒有心思在這里和他胡攪蠻纏。
誰知那個中年胖子卻有點不依不饒的叫住他:站??!你是什么人敢冒充警察?話語里的口氣頗為強(qiáng)橫,隱約竟有他認(rèn)識所有的警察一般。
石天站住了腳扭回頭來想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嫖客,誰知扭過臉來卻愣住了,這張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胖子看到他的臉也怔住了,也在飛速回憶著在哪里見過他。
石天的記憶力很好,他很快便在記憶里找到了這個中年胖子,這不是公安局副局長舒慶春嗎?上次是在皇家一號見過他和李燕龍一起去的,不過那時穿著警服,此時一絲不掛,身上胡亂用被子蓋著下體,但那張胖臉卻是變不了的。
舒慶春也馬上認(rèn)出了他,臉色霎時變得漲紅,慌忙低下頭來,想要躲避石天的目光。石天心想這下好看了,嘿嘿一笑說:舒局長好雅興呀。
外邊周四四看石天在里邊站住了,也連忙舉著槍沖了進(jìn)來,緊張地問石天:怎么了,臭流氓,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石天扭頭看看周四四,意味深長的說:四四,我在這里見到一個貴人。
周四四不屑的朝舒慶春身上看了一眼,不屑地說:什么貴人,不就是個嫖……剛想說不就是個嫖客嗎,卻突然怔住了,她也認(rèn)出了舒慶春。此刻舒慶春身上的狼狽樣子和床上被子下露出的那個高高撅起的大白屁股,叫人無論如何也聯(lián)系不到平日里那個道貌岸然的公安局副局長身上去。
舒局長……周四四剛叫了一聲就臉色漲紅的跑了出去,這里實在不適合她繼續(xù)待下去。
舒局長,你繼續(xù)。石天壞笑著在女人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便走了出去。今天還有正事要辦,他顧不上奚落舒慶春。
聽到房門咔噠關(guān)住,把頭埋在被子里的女人這才慢慢把自己的頭拱了出來,看看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了外人,獻(xiàn)媚的把臉貼在舒慶春的下體說:舒局長,還是你厲害,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被警察抓進(jìn)去了。
舒慶春臉色青紅不定,一把便揪住女人的頭發(fā)推到了地上,恨恨的用腳在她身上踩了幾腳,邊踩邊罵著:媽的,臭**,你今天可是把老子害苦了。女人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舒局長,驚恐的看著那張憤怒的變了形的肥臉,心里咒罵著:媽的,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剛才還在老娘的身下快活,現(xiàn)在就變了臉。
她不知道舒慶春現(xiàn)在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在家憋了這么多天,好容易托辭要出差才在這里找個女人快活一番,卻被這個家伙攪了局不說,明天自己的丑事就要傳遍整個峽市公安系統(tǒng)了,說不定還會因此丟了自己的烏紗帽。那個周四四是什么人,那可是政法委書記周青云的千金,周青云要是知道自己在這里**,那自己就是有再粗的后臺也無法保住了。
不過,他們來這里干什么?為什么會大半夜的沖進(jìn)客人的房間,這是要找什么人?想到這里,舒慶春收了腳,連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