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美女與雷迪嘎嘎(7)
茍富貴拍著肚子道:“不過嘛,她這樣殺人也不行嘛,等我們回去上報一下,看上面批下來怎么處理?!?br/>
我充滿希望的問:“什么時候能批下來。”
“快著呢。”勿相忘回答,“我們報給村鬼差所,村鬼差所上報給鎮(zhèn)鬼差所,鎮(zhèn)鬼差所上報給市鬼差所,市鬼差所上報給省辦公所,經過省辦公所處理再上報中央,中央研究后再咨詢閻王,閻王會在下次上天庭開各界代表例行會議的時候遞交書面材料和妖王溝通……算下來,大概**百年就能有消息了。”
我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破滅了。
“算了吧,來不及了!”我無力的揮揮手說,“別用這點小事打擾他們了,馬上世界末日了,還是給他們多留點時間去商討怎么拯救地球吧!”
茍富貴說:“話說回來,雷鋒同志,這種事情還是得你們人類和妖類自己解決,人間不是有收妖的嘛?!?br/>
我聽了他這話,恍然大悟,我不就是個道士嘛,然后我望向貔貅,張口道:“你……”
話未說完,貔貅已經沒有好氣的接口:“我早說過,你我一體,你弱我弱,你強則我強。上次現(xiàn)原形壓制趙宜我已經元氣大傷,現(xiàn)在連顯出原形都困難。”
我又想起樓上的道士:“那樓上張道士……”
“張?zhí)鞄煵贿^是法身在這,偶爾才回來一次,上次遇到是你運氣。”
我摸出口袋里剩下的符,眼巴巴的看著貔貅。
貔貅道:“鬼和妖不是一個等級的,強力符咒自然也需要施術者的法力?!?br/>
我再沒話說了,轉身從床底下的鞋盒的夾層里拿出六百塊錢揣兜里,收拾了幾件衣服,拉著雷迪嘎嘎準備開溜。
剛走到客廳,卻見正門被推開,三娘和云美走了進來。
云美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好奇的看著拿著大包小包的我:“房東,你這是要到哪里去?”
三娘嬌俏一笑:“呦,怎么,昨天真的被嚇到了?”
我看著云美就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血人奧特曼,腿肚子都打顫,指著兩個鬼差道:“我我我……我送送他們……”
“不要出去了。”云美道,“昨天晚上死了個人,外面不太平?!?br/>
她們堵著門,我們還真沒法出去!
眼見這會兒也不能對他們來硬的,我急中生智,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人,低聲對茍富貴道:“這附近有個黑胡子的道士,他會收妖,你們把他找來救我?!?br/>
茍富貴點點頭,然后和勿相忘穿門而出。
云美回頭沖我甜甜一笑:“這才乖嘛!”
她的語氣像是已經和我很熟了一般,我這個人腦補能力比較強,看到她就想起昨天那血肉模糊的馬賽克,聽她這么熟稔的說話渾身都不舒服!
“所以說,還是在房間里安全。”云美說完,玉手一動,把門反鎖了。
我看著那門鎖,一瞬間就明白了電視上那些被拐騙進賓館的無知少女,看到男人鎖門時的心情。
“三娘,你在這坐著吧。”云美拎起手上的肉,“我去做飯?!?br/>
我問:“昨天不是已經買過肉了嗎?”
“這個新鮮啊!”云美拎起肉,朝我晃了晃,紅白相間的五花肉隨著她的動作顫動,紅色的液體順著肉滴下來。
我呆了,腿肚子開始抽動。
“你看,多新鮮。”云美用手勾了一下那血跡,笑的異常甜美,“每天都有這么新鮮的肉真是太好了!”
昨天是牛肉,今天是什么肉?
我打了個冷戰(zhàn)。
云美哼著小曲進了廚房,我有種直接打開門逃出去的沖動,一轉頭卻見三娘笑意盈盈的看著我。
我看明白了,妖怪都是一伙的!
她倆這是分工合作,一個做飯,一個盯著我。
我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個椅子,哆嗦著坐下。
三娘靠在桌子上,用手支著頭,彎著嘴角問:“昨天嚇到你了???”
我也不知道怎樣回答,含糊的應了一聲,三娘聽見我回應,明月似的彎眉挑了起來,語氣中頗有不滿:“怎么?我原形長得不好看?”
作為一個能屈能伸有智慧的男人,我此時只能屈服于惡勢力之下,連連點頭:“好看?!?br/>
“說謊!”三娘偏過頭,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那你為什么會嚇暈?!?br/>
“瞧你這話說的,我要是公狐貍一定被你迷死了!”我說,“那不是因為我不是公狐貍么,有些地方欣賞不了?!?br/>
三娘瞧了瞧我,嫣然一笑。
貔貅不屑的哼了一聲。
他不哼倒還好,一哼我就來氣,低頭壓低了聲音問它:“你早看出云美是妖怪,怎么不告訴我?”
貔貅道:“她夸我了?!?br/>
我就靠了,堂堂一個神獸就這樣被糖衣炮彈打倒了!
我表面上鎮(zhèn)定,心里卻火急火燎的,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不知道那一胖一瘦兩個鬼差到底有沒有找到那黑胡子老道。
不多時,云美端出了熱騰騰的飯菜。
一桌子的肉,依然是色香味俱佳,我卻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三娘舉起筷子,夾了片肉放進嘴里:“果然還是新鮮的好!這肉質比昨天的更嫩?!闭f罷,橫著眼睛看向我,“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有這么新鮮的肉了。”
雷迪嘎嘎傻人有傻福,什么都不知道吃的歡,我卻是如坐針氈,一口都吃不下去。
云美道:“馬力術,怎么不動筷子?”
我說:“我不餓?!?br/>
云美皺起眉頭看向我:“你是嫌我做的不好吃?”
我一個哆嗦,連忙拿起筷子挑了個蒜瓣放進嘴里,連聲道:“好吃,好吃,肥而不膩?!?br/>
“做肉,我還是很有自信的!”云美笑道,“切肉一定要順著紋理,好切還順手,今天切肉的時候有骨頭,我用力劈下去,濺了我一臉的血,不知道洗沒洗干凈?!?br/>
我看向云美,她脖子右側,有一小塊深色的血污,襯在白皙的皮膚上,異常扎眼。
“最重要的就是外面一層皮,不過我扒皮最是拿手了?!痹泼纻冗^頭,手上比劃著,“整個剝下來,一點都不打摺……”說到這,她又上下打量我,“馬力術,你的皮看起來很好剝呢。”
我打了個冷戰(zhàn)。
云美對著我莞爾一笑:“開玩笑的?!?br/>
我沒看出來她是在開玩笑。
好容易熬過這頓飯,天也暗了,夕陽的余暉已經不足以照亮屋子,我見云美和三娘低頭收拾碗碟,心下又起了逃跑的念頭,打著哈哈道:“這么暗,我去開燈?!?br/>
然后走到門口,面對著她們一手拉燈繩,一手在身后偷偷去擰大門的鎖。
“咯噔”一聲,鎖開了。
正在埋頭收拾碗筷的云美警覺的抬起頭:“什么聲音?”
我一手正在背著擰門,一下子就僵住了,干笑著問:“聲音?什么聲音?哪有聲音?”
三娘沒說話,彎著眼睛看著我,目光落在我放在身后的胳膊上。
吃的滿嘴油光的雷迪嘎嘎舉手道:“他開門的聲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