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昱笙氣極,手倏地伸進了紫銅的衣服里,入手的肌膚滑膩,讓他微微怔忪,之后冷笑道:“手感還不錯!”
紫銅狠狠的咬著下唇,索性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是別開臉,不再看他,接著紅唇輕啟:“秦昱笙,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話,就不要怪我喊人了?!?br/>
這只小野貓被他惹急了,這是當她說完這句話,秦昱笙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第一印象,呵呵,真是有趣。
他的鷹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看,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懼怕的痕跡來,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眸子里只有一股淡淡的恨意和倔強。
他了然,然后松開了對她的桎梏。
“缺錢了怎么不找我?只要陪我一晚上,我會給你你想要的價錢。”秦昱笙冰冷的聲音傳來,卻氣的紫銅直發(fā)抖。
“秦昱笙,你真無恥,我就算去陪一個乞丐,也不會陪你。”因為你不配,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你果然還是這么的不知好歹!”
“謝謝奉告。”最后,她冷冷的撇了秦昱笙一眼后,轉身離開。還是一樣的背影,場景卻換了。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后,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心,仿佛上面還有著她的味道,不過,手感確實不錯。
九號會所,最奢侈的包房內(nèi)——
“喲!哥幾個還喝呢?你們剛才我看到什么了?”
砰的聲,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摸樣卻相當俊俏的男人急匆匆的推開了門。
“我跟你門說哦!剛才我竟然親眼看到阿笙被一個女孩子拒絕!那個女孩子竟然沒領阿笙的情耶!”男人越說越興奮,就好像是哥倫布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
“哪個女孩?”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們好像對這個話題特別感興趣,紛紛發(fā)表了說法。
“就是剛剛阿笙拉走的那個女孩啊?!鄙嘲l(fā)上的一個男人說道:“這女人可真是有勇氣,我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阿笙被人拒絕過呢?!?br/>
“你們啊……都out了?,F(xiàn)在這些女人慣用的伎倆我還不清楚嗎,不就是欲擒故縱的把戲,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嘛!”有人回應道。
“誒,你們說,阿笙不會看上剛才那個女人了吧?”
“不會吧,剛才那個女人長相倒是不差勁,但是圍繞在阿笙身邊的美女多如過江之鯽。阿笙怎么會看上那么普通的女人?!?br/>
“那也說不準哪,畢竟阿笙身邊的這些女人,哪個對他不是言聽計從,剛才那個,明顯性子就是個小辣椒,沒準他想換個口味呢。”
“你們都別說了,阿笙回來了……”坐在沙發(fā)角落的宋嘉行倏地說道。
果然,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秦昱笙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徑直走過去坐在了沙發(fā)上,沉默不語了起來。
“咳……”宋嘉行輕咳了聲,然后對著秦昱笙舉了舉杯子,嘴里調(diào)侃道:“怎么樣,阿笙,被女人拒絕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昱笙拿起桌上的酒杯,懶洋洋的搖晃著里面的液體,冷厲的眼神掃向他:“你今天的話很多,最近很清閑嗎?”
宋嘉行的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去惹這個腹黑的主兒,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他想他已經(jīng)被虐殺無數(shù)次了。
有人說過,一旦沾染上了霉運,這霉運便會伴你而行。紫銅覺得這句話說得甚是正確。
“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今天好像還沒到發(fā)工資的時間?!弊香~一大早上班就覺得氣氛很不對,老板看她的神情也怪怪的。
“紫銅啊,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說了,你也知道我們超市的經(jīng)營狀況不是很好,所以我可能沒辦法再雇傭你來這里上班了。”
這是……什么意思?她是被炒魷魚了嗎?!
“老板,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眲倓偟哪且环挘香~可不信,這家超市的收銀員算她也有五個了,如果裁員的話不可能單單只解雇她一個人,這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仔細的想了想,最近工作好像也沒出什么岔子啊。
老板為難的看了眼她,似乎有些于心不忍,最后卻還是狠下心來,硬邦邦的道:“紫銅,你去找份別的工作吧,我實在是沒法再雇傭你了?!?br/>
紫銅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她現(xiàn)在的情況實在很難,如果再失去這份工作的話,她就真的成無業(yè)游民了。
“老板,實在不行,你每月少給我開點工資吧,我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你也知道,我是個學生,我……我……您再給我次機會吧。”紫銅沒辦法,只能委身懇求。
“也請你諒解我吧……”老板顯然不想再多說什么了,把錢遞給她之后,就轉身離開了。
就這么就完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她就成無業(yè)游民了,紫銅不敢置信的想道。她有些受打擊,不明白怎么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工作。
她思來想后也沒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騎著單車先回家,明天,大概又是個忙天……
夜色寂靜,這一條街燈紅酒綠,閃爍著無數(shù)不同色彩的光芒,紫銅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覺得心情緩釋了不少。
過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她終于騎到了小區(qū)里,這里的治安和環(huán)境并不是很好,破舊的老樓,上銹的扶手,到處都散發(fā)著陳舊的氣息。
不過,這一代的租金很便宜,她不需要多舒適的環(huán)境,畢竟,她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狀況不允許。而且錢怎么賺都是不夠,所以租的房子當然越便宜越好了。
這層樓一共有十二層,她租到的是頂樓,每次回家都要爬很長一段時間的樓梯,不過她想,就當鍛煉身體好了。
爬到十二層樓的時候,紫銅早已累的氣喘吁吁,她正想拿鑰匙,卻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身影,是租他房子的房東太太,她似乎在等什么人。
今天是29號,好像還沒到收房租的日期,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房東太太看到她之后,立即嚷嚷了起來:“你怎么才回來?我等你很久了你知道嗎?”
“請問,出什么事情了嗎?”紫銅小心翼翼的問道。
房東太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傲慢的開口:“這房子我不租你了,今晚上就收拾行李走人吧。”
“什么?!”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房東太太,這個月的月末還沒到,你就叫我收拾東西走人,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這是你的房子還是我的房子?你記得吧,你當初租房子的時候,可是連合同都沒跟我簽訂呢!這房子是我說了算,又不是你,我限你今天之內(nèi)趕緊離開,不然我可要報警了。”
因為這一代房子的租金都比較便宜,所以紫銅當初租這間房的時候根本就沒和房主簽訂租房協(xié)議。她簡直是有苦都說不清。
“凡是都應該有個原因吧?!币粫r間,紫銅只覺得渾身都發(fā)累:“我知道你是愛干凈的人,可是這間房我每天都有打掃的?!?br/>
“沒有什么原因,就是我不想租了,你也別說這么多話,我還要回去睡覺呢?!狈繓|太太不耐煩的說道,和之前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房東太太,是不是有人出了比我高的價錢,如果是價錢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在研究,再說,就算不租我了,起碼也得給我一天的時間緩應,等我找到新的房子之后再……”她的話還沒說完,房東太太便不耐煩的打斷她。
“你的話怎么這么多,你再這么羅嗦的話,我就把你的行李全扔了!”房東太太恐嚇道。
“好?!彼龑嵲谑菦]力氣再多說什么,只能進屋子,然后開始收拾行李。
約莫三個小時的時間左右,她終于在房東太太不耐煩的叱喝聲下收拾好了行李,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凌晨了,這個時間,她能去哪里?
而且,她的錢剛剛全匯了過去,現(xiàn)在身上的現(xiàn)金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塊錢。
寂靜的大道上,微風吹拂,她竟覺得有一絲說不出的冷意,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灰暗到?jīng)]有盡頭,到底什么時候,這樣的日子,才能結束呢?
鼻子有些發(fā)酸,心里有著數(shù)不盡的委屈,讓她突然間想哭。
她將行李放在路邊上,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她有些猶豫不決,都這個時間了,到底要不要給姍姍打個電話呢?那丫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吧,這樣打擾她會不會不好?
原本她打算在大街上住一晚,可這里的晚風卻又特別冷,偶爾路過的行人也是神色怪異的看著她,最后,她終于忍不住給姍姍打了過去。
“唔……誰?”林姍姍正跟周公約會呢,就被突來的電話鈴聲驚醒,她懶懶的接起了電話。
紫銅的臉有點紅,唔唔了半天才開口道:“姍姍,是我,我的房子租期到了,現(xiàn)在沒地方去,我……呃……”她不知道怎么開口。
一聽是紫銅,姍姍立刻激靈了過來:“你這丫頭,還磨蹭什么,趕快到我家來住一晚上吧,大冷天的,怎么才給我打電話,到底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說,紫銅的淚水禁不住的流了出來,心里充滿了感動,能有這樣一個朋友,是她簡紫銅這輩子的福氣。
就這樣,紫銅住的問題算是解決了,不過她也不好總住在姍姍家里,她最近也是在極力的尋找房子。
姍姍的媽媽,紫銅早便見過,是個性子很活躍的家長,對紫銅也是頗為喜歡。姍姍的家境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媽媽是家庭主婦,爸爸一個人支撐著家里全部的支出。但就是這樣簡單的家庭,才是紫銅可望而不可即的。
“桐桐呀,以后沒事就來我家玩,我們家姍姍跟你在一起,阿姨也放心。這么晚了,一定很餓吧,告訴阿姨你想吃什么?”姍媽見紫銅來,表現(xiàn)的很熱情。
“阿姨,您別忙前忙后了,本來這大晚上的打擾你們我就很不好意思了,我剛吃完飯,不餓,您去睡覺吧?!弊香~只感覺僵硬冰冷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暖意包圍。
“你看你這就是跟阿姨見外了吧,我們家姍姍沒少在我面前夸你。有什么需要就盡管和阿姨說。”姍媽的笑容很暖,紫銅的鼻子又開始發(fā)酸,今個兒不知道怎么了,其實她淚點很高的……
姍媽回去睡覺了,兩個人換好了睡衣洗漱好之后開始在床上嘮嗑。
“哎,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媽媽的私生女了,我一和我媽說你來,我媽這把家里的床單都換了,還給你準備了新的睡衣和洗漱工具。比照顧我還上心呢?!绷謯檴櫊钏瞥晕兜恼{(diào)侃道。
她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身上嶄新的睡衣,一時間都不知該說什么好,這份溫暖,她該怎么報答?
“哎呀,你看你這沒出息的樣,我本來想讓你開心開心,這怎么還要哭上了。”林姍姍略微苦惱的嘆氣。
“誰讓你們一家人都對我這么好,不知道我淚點現(xiàn)在很低嘛!”紫銅嬌嗔了句。
“對了,這不還沒到月底嘛,怎么房子會突然到租期呢?”
過了會兒,林姍姍倏地開口問道。紫銅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她說了說,她疑惑的蹙了蹙眉:“沒道理,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態(tài)度變化這么大呀?!?br/>
“我最近很倒霉,還剛剛丟了工作,也不知道是誰給我使絆子,但是我最近也沒得罪什么人……”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腦海里突然閃過秦昱笙欠揍的臉。
“算了,桐桐,別想了,早點睡吧,我都快困死了,你就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想住多久都沒關系,我先睡了?!绷謯檴櫿f完,便翻了個身,不一會就睡著了。
很快,身邊便傳來姍姍恬靜的呼吸聲。房間里很靜,靜的甚至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得清??墒亲香~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先是丟了工作,再接著是房東太太的房子突然間不租她了,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她只覺得心里很累,好多事情都突然壓在她一個人薄弱的肩膀上,她不想擔這么多事情,可卻又不得不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