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布萊恩·西米在凱恩斯的陪同下來到pgm的攝影棚,一直負責(zé)與布萊恩對接的莊樁也跟在身后,當他們來到休息區(qū),尹寒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翻看著雷亞最新一期的雜志了。
這期雜志的主題是“牛奶”,所有的服裝都不可避免地都是以純白為底色,但畢竟牛奶的品種也有許多,跟粉色結(jié)合起來就是草莓牛奶、跟藍色結(jié)合就是藍莓牛奶、跟橙色結(jié)合就是木瓜牛奶、將裙擺弄成螺旋狀就變成了讓人垂涎的酸奶......
“早上好,尹先生。”尹寒沒注意到有人進來,在聽到了凱恩斯那洋腔洋調(diào)的中文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看得太過入迷了。
“親愛的布萊恩先生,還有凱恩斯,歡迎你們!”尹寒從容地笑了一下就站起了身,主動上前跟他們握了下手。
“嘿,你沒看到我嗎?”被冷落在身后的莊樁不滿地看著尹寒說道。
“莊哥,你也來啦?”尹寒對他露出一抹招牌式微笑。莊樁這小子還是這個脾性,好像在新人面前不擺一下普就渾身不舒服一般。
布萊恩看了一眼尹寒手上的雜志,神情頗為自豪地說道:“尹,你是在看我們最新一期的雜志嗎?這個主題是我的女兒克蕾雅想出來的,她說每天早晨喝一杯牛奶是她一天幸運的開始?!?br/>
“多虧了克蕾雅小姐,這期的主題實在是太棒了,設(shè)計師的大腦一定是這個是世界上最豐富多彩的地方。”尹寒毫無保留地夸贊道。
布萊恩毫無壓力地將尹寒的夸贊照單全收,又開心地笑了一會才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丘呢,我怎么沒有看到他?”
“他剛進去換衣服?!币卮?。
“我應(yīng)該表示期待的,但是尹,你真的不愿意做這一期的模特?”布萊恩望向尹寒,看起來仍有些不死心的樣子。
尹寒笑著搖了搖頭,十分自信地對布萊恩說道:“請您相信我,作為這期雜志的模特,之貉絕對要比我適合得多,而且他是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br/>
又一次被拒絕,布萊恩還是有些失望,他張了張嘴仍想再勸勸,更衣室的門卻在這時被打開了。尹寒抬眼看去,,然后笑著朝從里面走出來的丘之貉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丘?!”布萊恩瞪大了眼,望向丘之貉的眼神盡是難以掩飾的驚艷。他上下反復(fù)打量著他,活力卻不失內(nèi)斂的亞麻色襯衫外套著一件咖啡色的馬甲,下身則是色號相近的哈倫褲,最重要的是他展露出來的神情,雖然只是微挑著眉,但整體看上去還有一些西部牛仔的放蕩不羈。
“怎么樣,親愛的布萊恩先生?”尹寒走到丘之貉的跟前,滿意地替他撫了撫肩上的褶皺,然后轉(zhuǎn)身看向在場的幾人,從容地等待他們的看法。
“簡直完美!”莊樁向他豎起了兩個拇指。
“好吧我承認,丘確實是出了gill以外最適合的人選了?!辈既R恩嘆息一聲,但嘴邊卻掛著一道欣慰的淺笑。
尹寒對他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丘之貉的臉,突然有些遺憾地說:“真帥,如果再給你配一把槍,就能直接cos神槍手瑪麗了?!?br/>
“瑪麗是女人?!鼻鹬训纳袂榛謴?fù)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將眉毛挑起來是尹寒讓他這么做的,現(xiàn)在不是正是拍攝的時候,也就沒必要一直把眉毛繃著。
“嘿,ansel!”就在這時,坐在沙發(fā)上的布萊恩突然對著門外叫了一聲,尹寒原本還在叮囑丘之貉一些注意事項,聽到叫喊卻一下頓住了手頭的動作,同時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門口。
果然,門口處正站著一個穿著正裝、面目嚴肅的男人。
哥......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尹寒張了張嘴,那道最熟悉的稱呼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顧總!您怎么親自來啦?”莊樁見到來人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他只是頓了一下,就連忙熟門熟路地迎了上去。
來的人正是顧翔,尹寒呆呆地望著他。他的神情仍舊冷峻,穿著打扮也跟過去一樣一絲不茍,但尹寒還是看出了他身上的變化,他的表情更漠然了,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底下已然出現(xiàn)了一片青黑。
“布萊恩先生?!鳖櫹鑿阶詠淼讲既R恩跟前跟他握了下手。
“噢,親愛的ansel,你果然還是來了?!辈既R恩對和藹地笑笑,末了還往尹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顧翔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突然感受到對方投來的冷冽的視線,尹寒狀似輕松地回給了他一個謙遜的微笑:“顧總?!?br/>
然而顧凜卻像沒有聽到一半,直接將視線移了開來,對他的招呼完全置之不理。
尹寒:“......”
雖然他知道顧凜的性子是比較冷淡,但從前也貌似沒有到這種冷漠的地步吧?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受到了一絲來自對方的惡意。他心中正疑惑著是不是這個原身在之前不小心得罪過顧翔,卻看到布萊恩看著他時突然些尷尬地搓著自己的鼻子。
這演的又是哪一出戲呢?
“布萊爾先生,請繼續(xù)進行你們的工作就好,不用管我?!鳖櫹鑼Σ既R爾說。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莊,你去給丘的五官修飾一下,燈光師攝影師準備!”布萊恩也不客氣,就當剛才的尷尬不復(fù)存在一般,轉(zhuǎn)身就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莊樁很是興奮,一把搭上了丘之貉的肩膀:“小子,跟我走,保證把你的臉弄得帥破天際!”
丘之貉卻沒動,而是扭頭看向尹寒。
尹寒還沒從看到哥哥的復(fù)雜情緒中平靜下來,但他還是很敬業(yè)地站起身,向丘之貉點了點頭,然后笑著說道:“莊哥,也許這次無法給您大展伸手的機會了,畢竟大寶貝本來就有一張帥破天際的面孔,您能發(fā)揮的空間實在不大。”
“是你太自以為是還是小看了我?”莊樁挑著眉看他。
尹寒彎起嘴角:“只是我對大寶貝很有信心。”
突然,他又感受到了一道冷冽的視線投到了他的身上,是顧翔。
......
所以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嗎?以前也沒覺得自家老哥那么神經(jīng)兮兮的啊?
攝影棚內(nèi)的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就連丘之貉都已經(jīng)十分聽話地坐在鏡子前任由莊樁在他的臉上折騰起來,尹寒剛想到丘之貉那去看看,卻被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制止了腳步。
“你叫什么名字?”
尹寒回過頭,就見顧翔站在他的身后,望著他視線冰涼。
“我叫尹寒。”他的嘴角習(xí)慣性地彎起一道弧度。
“布萊爾說你的笑容跟我弟弟的很像?!鳖櫹璧囊暰€一直鎖定在他的臉上。
尹寒一怔,掛在嘴邊的笑容也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在這時才明白過來向來不可一世的哥哥為什么會對他這個菜鳥新人有所關(guān)注,還有剛才布萊爾望向他時莫名尷尬的神情,原來都是因為他那從未想過要在外人面前掩飾的笑。
怎么辦呢?要不要告訴哥哥他就是顧凜?可是說了也不會相信吧?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會有重生?他甚至很可能因為把它當作騙子反而將他掃地出門,真到了那個時候,可就麻煩了呢。
其實他也他想過就這么讓顧凜徹底消失也好,因為現(xiàn)在的他只是尹寒,雖然從前屬于顧凜的記憶都還存在,但顧凜卻是確確實實已經(jīng)死了?。】伤麉s有些不敢面對顧翔,因為他不是布萊恩,而是這個世界上對顧凜最熟悉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跟前世幾乎一模一樣,他害怕被顧翔察覺到什么。
沒等尹寒開口,顧翔又接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確實很像?!?br/>
顧翔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雖然好像在看著他,尹寒卻莫名知道他的眼里什么也沒有,他只是在想著事情,可能是猜測、也可能是回憶。
“像得讓我想要親手將它撕裂?!?br/>
尹寒只覺心口猛地顫了一下,他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翔卻似乎不打算再說什么了,最后嘲弄地看了他一眼,向著他背后的門口走去。
直到顧翔走到了他的身邊,尹寒才瞇著眼睛問他:“所以你想要把我趕出公司嗎?”
“不。”顧翔的回答卻讓他有些意外,“但是你要記住一點,今后不要輕易地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