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和回到了家中,見了夫崖子,她知道自從上次與谷中之人的對峙,好像惹得師父很是不滿意。
他一直對著自己想說,卻說不出口。
她心思細(xì)膩,能提前感知到很多人的情緒,所以會在事情還未發(fā)生前,找到解決的辦法,讓自己不再陷入更深的漩渦之中。
好聽一點(diǎn)是未雨綢繆,不好聽的話,可能就是對現(xiàn)在生活,慫一點(diǎn),會保命。
“阿爺,如今場子運(yùn)作起來了,養(yǎng)豬場的活找到了人干。我想請一個管家,或者是培養(yǎng)管事的人,將咱家的場子鎮(zhèn)住?!?br/>
夫崖子見她說到了下一步的話,也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是,如今你手下無人,從頭培養(yǎng),很難保持忠心。你有什么想法?”
陳曦和輕輕地靠在軟墊上,避開了之前受傷的地方。
她松開了緊皺的眉頭,對著師傅說到:“如今谷底的人我還未知道是什么來歷,但是既然能互不招惹,也能暫時保持者共存。但是外界的危險漸漸的出現(xiàn)了,眼熱的人倒是其次,賺錢嗎!之前的要對我動手的人,他們還在背地里躲著,我得先把他們處理掉?!?br/>
見陳曦和眼底依舊被愁霧籠罩,夫崖子沒說宇文慈安的事情,繼續(xù)問道:“那還有呢?”
陳曦和想了很多,也還是接著這一件事繼續(xù)點(diǎn)明。
“我與四大門派的幾人約定好,帶著他們弄清獲得寶物的門派是誰?所以,我要盡快離開這里,前往遷安郡?!?br/>
夫崖子聽到這里,眼神里也滿是嚴(yán)肅。
“你去?!”
陳曦和只道是師父不放心:”那群人擁著我的名頭,說道,要用我來開那把寶刀的刃?!?br/>
夫崖子一怒,拍碎了手邊的靠桌。
”口出狂言!“
陳曦和低著頭,卻又堅定地抬起。
”我知道這種事情避不開,但是已經(jīng)讓梅景云做好聲勢。到時候,遷安郡的江湖人,都會為了一睹寶刀,前來遷安郡。而這里,不會再節(jié)外生枝?!?br/>
梅景云與風(fēng)瑾的計劃,他倆細(xì)節(jié)且毒辣的想了好幾個方法,讓所有人都注意的。
前提是他們這一個讓陳曦和都避開。
”武唯,過來,還有讓你的哥哥們也過來。接下來,我們會出門,這里的流程每日會有人專門前來管理,你們?nèi)绻泻螁栴}?記得與百曉生說明,知道嗎?“
武唯和武一(狗子的新名字)點(diǎn)頭應(yīng)下。
他們倆是一群孩子的主心骨,陳曦和交代好,便讓一側(cè)之前在店里最先找來的人,負(fù)責(zé)管理好這邊的事務(wù)。
夫崖子看著陳曦和離開后,也轉(zhuǎn)身進(jìn)了門。
此時的發(fā)瘋的貍主躲在屋子里,成群的貍貓睜著發(fā)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夫崖子的方向。
夫崖子對著貍主,居高臨下。
”我知道,你痛苦,但是如今你想做的事,誰都逃不開。若是你清醒過來,看了留下的字條,就在這里好好養(yǎng)病。我也要出門了?!?br/>
貍主顫抖著牙齒,嚓嚓的響聲聽得毛骨悚然。
”你...你要.....去哪里?“
聽到貍主還有點(diǎn)清醒,夫崖子對他說道:”陳曦和要做誘餌,以身犯險,我要去解決掉?!?br/>
貍主眼神四處張望著,也是說道:”我的錢在...在。。?!?br/>
夫崖子打斷他,”不用,我知道在哪里?!“
貍主知道后,低下了頭,躺在床榻上瞇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夫崖子拿了毯子為他披上,也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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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和拿著東西,裝扮著行禮,到了洪湖縣上。
卻見到了帶著秋娘的聞祁。
此時的秋娘卻沒了之前的高傲的神色,她望著陳曦和,帶著一種幽怨。
陳曦和原想避開,卻在擦身離開的時候,聽見一側(cè)的秦羽叫住了陳曦和。
”阿和姑娘。“
陳曦和轉(zhuǎn)身看他。
秦羽對著聞祁說道:”將軍,便叫吳青送我們前去罷?!?br/>
聞祁點(diǎn)頭示意他離開。
秦羽也了然,帶著秋娘和身后的士兵離開了此地。
聞祁等他們離開后,望著陳曦和背上的包裹,想到她的傷。
直接拿到了手里。
陳曦和也沒有拒絕,便是徑直地走在無涯書院的山上。
這里環(huán)境清幽,對外開放,還有著專門的涼亭,夏季前來納涼的人也多會選擇來此處。
“阿和姑娘。”
聞祁的聲音壓低,明明臉上有些冷硬,卻帶著淡淡的羞意。
陳曦和細(xì)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眼神清亮示意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聞祁的嘴囁喏了一下,眼眸卻堅定地盯著陳曦和。
“原以為我不是會動心的人,但是我明白之前的蠱蟲的效力,會讓我斷情。我如今雖做不到滿心的愛意,但我想看著你。只是看著你安定,我心也安寧。”
陳曦和眸光一閃,帶著光。
是嗎?沒有愛,沒有動心,卻眼中有她......
陳曦和低頭思索,卻又隨即抬頭,望著聞祁說著話,也在為自己的有點(diǎn)發(fā)暈的腦子做了驚醒:“那如今的你接下來要去何處?還能與我再見幾面?”
陳曦和聲音清晰,明明帶著嬌羞的話語,卻硬生生在陳曦和的嘴里變了味道,多了些質(zhì)問的味道。
聞祁卻依舊保持著最合適的距離,兩人目光相接,“我若是想請你等等我??梢詥??”
等等他?
陳曦和卻不明白了,若說兩人非是良配,她也是同意的,但是他為何不能肯定一下?
“你現(xiàn)在給我的約定,便是這個嗎?”
聞祁沒有說話,他不能說太多,他不想讓阿和失望。
即使心里有話,卻不能說出口。
陳曦和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便又看向了聞祁。
眼神里滿是他在想什么的疑問。
“你是不是要回京?”
聞祁終于對著陳曦和說了肯定的答案。
陳曦和便說道:”我在這里跟你猜謎語?既然如此,聞祁,不,聞大將軍。您便將所有的事處理好了,再來找我罷?!?br/>
她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伸手要將聞祁手里的包裹拿走。
卻在閃身地片刻,聞祁避開了,將包裹藏在了身后。
兩人的距離拉近,陳曦和卻在此刻輕輕地伸手將聞祁的頭往下拉近距離,兩人的呼吸相近,氣息交纏。
一剎那間,聞祁的大腦中,沒有林間鳥叫聲,沒有流水潺潺的聲音,也沒有樹葉掉落在他手上的感覺。
只是被陳曦和觸碰過的嘴唇,那輕柔的觸感被放大,如同打了麻藥,無知無覺,卻又心跳加速,知道自己生命還在。
陳曦和也是在盯著他,感覺到聞祁的手環(huán)上了她的腰,陳曦和也有些敏感。
這一刻,暫停住了。
她向后退,卻被這男人往回拉了一大步。兩人的距離更為的親近。
陳曦和這才發(fā)覺,自己好像是真的越界了,她竟然主動的去親吻聞祁。
聞祁卻專注的抱著陳曦和,絲毫不放手。
陳曦和想趁機(jī)拿包裹的心思也消失了。
等兩人的腦子一熱都過去的時候,陳曦和尷尬地挪動著腳步,想著往左走,往右走,最后拿過了包裹,想轉(zhuǎn)身離開。
聞祁拉著她,”阿和,等我,我會給你一個最后的結(jié)果?!?br/>
陳曦和沒有轉(zhuǎn)頭,也錯過了聞祁炙熱,專注地目光。她也說道:”我不可能等待任何沒有結(jié)果的事情?!?br/>
說罷,掙脫了聞祁拉著自己的手,徑直想離開。
等她出去的時候,看見了山上的許先生。
他看到了?陳曦和有種早戀被老師抓的錯覺,太尷尬了。
陳曦和拱手行禮,”許先生好,我如今要上山,計劃出一趟遠(yuǎn)門,恐怕最遲半月才能回。前來告假。“
許先生細(xì)細(xì)地看著陳曦和,也望向了遠(yuǎn)處的男人。
”如此,你就不用上山了,學(xué)生們多去郡縣考試去了?!?br/>
陳曦和也說了聲感謝。
”許先生?!?br/>
聞祁出現(xiàn)主動向許先生問好。
許先生也是了然,聞祁?聞家嫡系中的孩子,確實(shí)是自小送到邊疆在部隊里養(yǎng)大的孩子。
”你祖父可安好?“
聞祁回道:”祖父如今康健,在京中養(yǎng)老?!?br/>
許先生卻點(diǎn)頭回應(yīng)?!澳蔷秃?。陳曦和,你先去忙罷?!?br/>
聞祁卻也請離,
”小輩身上還有要事,便帶著阿和先離開了?!?br/>
許先生并未說什么,也是讓兩人先下山去了。
但是他卻有些搖頭,兩人私定情緣,到了最后,恐是一場遺憾。
陳曦和?!她在訝異許先生為何知道自己的名諱,明明自己從未提起。
她轉(zhuǎn)頭想看一眼,卻被聞祁拉住往前一直走。
他也知道嗎?
陳曦和腦子中一時間都開始糊涂,自己難道少過了些日子?錯過了如此多的事情?
聞祁到了地方,便對著陳曦和說道:”阿和,保護(hù)好自己,若是有要緊事,你便拿著我的令牌,前去府衙?!?br/>
他從懷中拿出了刻著聞家的字樣的令牌,交到了陳曦和的手中。
”到時候,他們必定會對你以禮相待,給你應(yīng)有的尊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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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曦和趕到地方時,梅景云也坐在他豪華的馬車上,慵懶地吃著葡萄,梅吉在他旁邊張望著陳曦和的行蹤。
還有最初的駱少鈞帶著他身邊的素衣,素問。他們對陳曦和的態(tài)度也意味不明。
至于風(fēng)瑾和祁是觀他們,則是先行一步。
”阿和,來,上馬車?“
梅景云叫著陳曦和,很是熱情,陳曦和卻搖頭,”我的馬也帶來了。不必了?!?br/>
素衣望著自己主子對陳曦和的態(tài)度,也是心有不甘,明明是一個殺豬女,偏偏還妄想攀上關(guān)系!
陳曦和也知道他們對自己的態(tài)度,卻也是一笑置之。
”出發(fā)吧?!?br/>
遷安郡,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