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展聽見楊不語的聲音,手中的匕首頓時轉(zhuǎn)了方向,從楊大山的頭頂飛過。
一縷漆黑的發(fā)絲從頭頂上飄然落下,楊大山看到玉錦展已經(jīng)近在眼前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邪佞。
玉錦展,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知何事,楊大山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對著玉錦展刺過來。
玉錦展看到近在眼前的匕首,已經(jīng)來不及躲開,剛準(zhǔn)備側(cè)身躲過致命的一擊,頓時感覺他被一股大力給推開。
噗――
匕首刺入血肉的聲音頓時響在玉錦展耳中,抬頭,目光觸及到楊不語嘴角流下的血紅,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
紅,血紅,如紅梅沁出血來,朵朵綻放在她胸前,更是刺激著玉錦展每一根神經(jīng)。
“楊不語”
玉錦展打算爬起來,就看到楊不語的身子軟軟的向他面前倒下來。
想都不想雙手將人接住,兩個人一同滾落在地。
玉錦展就這樣被壓在底下,一動都不敢動,生怕會加重楊不語的傷情。
楊大山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大喝一聲道“不語,不語”
楊大山快速爬到兩人身邊,將楊不語抱在身前,顫聲道“不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這就帶你去看大夫,一定讓大夫把你醫(yī)好。”
玉錦展猛然反應(yīng)過來,將人直接從楊大山手中搶過去,顫抖著將懷里唯一的藥水喂進(jìn)楊不語口中。
可此時的楊不語已經(jīng)氣若游絲,鮮血大口的從嘴里咳出來。
“玉大哥,不,不用了,不語要走了,你,好好保重,不語,不語對不起你,可不語真的好,好愛你?!睏畈徽Z說著臉上露出一股淡笑,伸出顫抖的手打算撫摸玉錦展的臉。
“不語”玉錦展握住楊不語的手,心底的害怕令他顫抖。
“大,大師兄,我,我不怪你,孩子,孩子”楊不語顫抖著手摸向肚子,感受到那里有一個小生命在跟著她一起流失,一滴清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跟著雙手滑落下來。
玉錦展感受到手中楊不語的體溫在流失,只覺得眼眶酸澀,嘴角跟著流入一股苦澀。
臉上的冰涼仿佛將他的心也跟著凍結(jié)住,一摸,入手的是一股涼意。
玉錦展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什么時候哭過,只覺得這種錐心的痛,讓他窒息。
“不語,你醒過來,我還有好多話沒很你說,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庇皴\展抱住她,任由眼淚肆意的流淌。
楊大山一屁股坐到地上,心中一片悲涼。
此時周圍的人已經(jīng)完全呆愣住,剛剛的事發(fā)生的太過突然,讓人反應(yīng)不過來。
只是小三子,看著兩個哭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孩子什么孩子楊不語你起來,跟我把話說清楚?!睏畲笊娇粗乖谟皴\展懷中的人,用力的搖晃起來,試圖這樣,讓楊不語醒過來。
“大師兄,難道,難道不知道嗎不語他在前幾天就查出懷孕了,孩子都快兩個月了?!毙∪幼叩饺饲埃洳欢〉某雎暤?。
“什么”
“怎么會這樣孩子是誰的”
剛剛圍在一起的師兄弟們立刻涌過來,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看著楊大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
小三子震驚道“大師兄,難道這件事,小師妹沒跟你說嗎她這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嫁給你了,倒真沒有必要再隱瞞,畢竟這孩子可是大師兄你的?!?br/>
小三子臉上露出一股冷笑,眼中的邪佞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什么孩子居然是大師兄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怪之前小師妹一直不答應(yīng)嫁給大師兄,現(xiàn)在突然答應(yīng)了,我還以為是小師妹回心轉(zhuǎn)意了,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大師兄對她做了什么惡毒的事,這才不得不答應(yīng)?!?br/>
“就是,大師兄這也太卑鄙了,居然為了讓小師妹嫁給他,不擇手段?!?br/>
“這小師妹也太可憐了,懷了他的孩子,居然還被他給殺了,真是畜牲不如?!?br/>
周圍議論的聲音一字不差的落在玉錦展耳朵里,此時他看著楊大山的眼神只剩下濃濃的恨。
聲音嘶啞透著犀利,冰冷的如水澗青石,冰涼,冷冽,道“楊大山,他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不語跟你發(fā)生關(guān)系,是不是你逼她的說”
玉錦展雙手緊握,寬大的手掌發(fā)出咯吱的聲音,下顎處的青筋都跟著凸起來。
楊大山只覺得自己像是跌入了寒潭中,只字不語。
可他臉上痛苦的掙扎,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玉錦展將楊不語小心的放下,手中握住的匕首直接向著楊大山刺過來。
楊大山拼命的抵擋,可他根本就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沒多久身上就被玉錦展劃出十幾道血痕,一刀刀仿佛都透著恨,每一刀落在他身上,必然賤出血來。
楊大山看著已經(jīng)近乎發(fā)瘋的玉錦展,這才知道之前玉錦展他根本就不屑跟自己動手,只能求饒道
“玉錦展,當(dāng)時我真的只是情不自禁,并不是故意傷害不語的,后來她答應(yīng)嫁給我,我也沒想過她會有了身孕,真的不是我的錯。”楊大山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玉錦展手中的匕首更加狠辣。
一連幾下,深可見骨。
手腳都被他打的骨折,全身軟綿的倒在地上,看起來已經(jīng)氣息奄奄,隨時都能斃命。
玉錦展將匕首收起來,走上前,輕輕將楊不語抱起來,直接向著后院而去。
前院里的人面面相覷,看著楊大山這悲慘的樣子,沒有半點的同情。
這楊大山從小就在楊家鏢局長大,楊不語就像嫡親妹妹一樣的對待他。
沒想到他居然會對她下毒手,鏢局里的人又怎么會不恨他。
進(jìn)了楊不語以前的房間,入眼的血紅讓玉錦展覺得刺眼。
此時他面色冰冷的可怕,身上像是散發(fā)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玉錦展親自動手幫楊不語處理了傷口,然后找出她最喜歡的一身衣服幫她換上。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玉錦展眼中露出悲痛。
楊不語的葬禮辦的很簡單,全程,玉錦展都跟著,寸步不離。
墓碑是玉錦展親自刻上去的,楊不語之墓,旁邊他又刻上了一行小字。
夫,玉錦展親立。
其他人看著上面的字,落在玉錦展身上的眼神變了樣,更多的是欽佩。
楊不語下葬的第二天,簡單的收拾好她的東西,就離開了楊家鏢局。
這三天,所有人都自覺的沒有提及楊大山,他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有小三子愿意過去照顧他。
此時小三子看著躺在床上的楊大山,耐心的將粥喂進(jìn)他嘴里,嘴角還勾著一絲淺笑。
楊大山問道“不語是否已經(jīng)安葬了鏢局里其他人怎么樣了”
他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鏢局里的人會離開。
小三子,站起身來,道“這點就不勞大師兄操心了,我會好好打理鏢局的生意?!?br/>
楊大山立刻從他的話中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感覺,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鏢局的事怎么會由你打理你算什么東西”
小三子甩甩衣袖,手中的碗重重放在桌上,道“我再不是東西也比大師兄強百倍,我至少不會做出強行霸占別人的事來?!?br/>
“你,你居然知道”
楊大山看著小三子的臉,眼中露出震驚的表情。
“我不僅知道,而且還親眼看到了,大師兄當(dāng)初可是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不過,大師兄心里不就一直想得到小師妹嗎我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你不用感謝我,這是我該做的?!毙∪诱f這話時一臉的邪佞。
看著他這張惡心的嘴臉,楊大山瞪大了雙眼,眼中透出蝕骨的恨。
“是你是你給我下了藥,難怪,難怪當(dāng)初我會控制不住,原來罪魁禍?zhǔn)拙尤皇悄悖阍撍?,就是因為你不語才會死,我要殺了你?!睏畲笊綊暝南胍鹕?,扯動身上的傷,重重摔回床上。
小三子露出一抹狂喜,厲聲道“沒錯,可惜你現(xiàn)在才知道,太晚了。”
小三子那張臉顯得格外猙獰,讓人看的犯嘔。
小三子一巴掌狠狠打在楊大山臉上,臉上閃爍著猙獰,道 “楊大山,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小三子說話間眼中含著瘋狂,那眼神像是一個發(fā)瘋的狗。
“都是因為有你,楊館主那個老匹夫才會看不到我的存在,你知道我在背后做的多少事嗎你怎么可能知道?!毙∪友壑型赋鑫g骨的恨,接著道
“就是因為你,所以我做再多的事都是應(yīng)該,后來我就乖乖的跟在你身邊,像條狗一樣,我就盼著有一天,老東西的目光從你身上移開,可沒想到自從玉錦展出現(xiàn)后,不僅將老東西目光吸引走了,連楊不語的眼神也跟著轉(zhuǎn)到他身上,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們兩個人的存在,我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楊家鏢局。”小三子頓了頓。
楊大山已經(jīng)氣的難以喘息,雙眸中迸發(fā)出濃重的恨。
原來自己身邊一直都跟著一頭豺狼,他還一直把小三子當(dāng)成兄弟,現(xiàn)在看來他真的是睜眼瞎,居然半點都沒察覺他的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