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落在沈如的身旁,鄭氏感覺渾身都被這一腳給踹散架了。
一手撐地,一手扶月要,她緩緩坐了起來:
“你個挨千刀的……”人還站不起來呢,她已經(jīng)張口開罵。
可惜這里不是大園村,她再怎么潑辣,也沒有人會怕她。
“來人?!崩畲筘斠宦暸龋[于一旁的下人們當(dāng)即上前。
“李家大院什么時候連阿貓阿狗都能隨隨便便住進來了?”
面對主人的怒聲質(zhì)問,下人們險些將頭低到褲襠里去。
先前大伙都以為這個十八姨娘即將一飛沖天,自然是她說什么就聽什么。
可沒想到事實竟會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這會兒,他們連句解釋的話都不敢說。
他們不說,李大財也能猜到緣由,一聲冷笑,指向鄭氏:
“把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亂棍打一頓丟出去?!?br/>
鄭氏:“……”她怎么說也算是他的岳母吧?
即便不認,那她也比他年輕吧?
居然當(dāng)著下人的面說她是不要臉的老東西,還亂棍打一頓丟出去?
他就不怕別人戳他脊梁骨嗎?
其實鄭氏壓根就不了解李大財。
如果他會怕別人戳脊梁骨的話,就不會開完窖子開賭坊,更不會有這十八房妾室了。
不待鄭氏開口指責(zé),一旁兩個下人已經(jīng)手持棍棒,朝她走了過去。
“你,你們……”
鄭氏驚慌無比,她想逃,可一動才驚覺自己被嚇得渾身發(fā)軟,壓根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在她驚恐的瞪視下,下人們高高舉起棍棒,重重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哎…”慘叫連連,鄭氏的聲音于主院上空回蕩不歇。
李大財笑了,血腥的味道讓他亢奮,聽著鄭氏一聲聲痛苦的嚎叫聲,也讓他暢快不已。
當(dāng)他的視線重新落到沈如的身上時,看她就好像在看一件惡心人的垃圾。
一聲冷嗤:
“把這個賤人,扔到窯子里?!奔热凰敲聪矚g男人,他不好好利用,豈不可惜!
大大出了口郁氣,李大財甩袖回廳堂,繼續(xù)若無其事的品茶。
而院外,當(dāng)著鄭氏的面,尚且昏迷著的沈如被下人們無情的拖走了。身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為什么?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喉間涌起一股腥甜,鄭氏猛的噴出一口血來,頭一歪,人便暈了過去。
“老爺,人已經(jīng)昏迷?!?br/>
聽得下人稟報,李大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聲道:“丟出去?!?br/>
“是!”
鄭氏被丟到李府旁邊一條暗巷子里。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老鼠跟野貓、野狗在巷子里覓食。
直到天亮,也沒人發(fā)現(xiàn)這暗巷里竟還躺著個人。
再度睜開雙眼,鄭氏是被疼醒的。
看著這個陌生的巷子,她感覺自己就跟做了一場惡夢似的。
只要夢醒了,她的好日子就還在。
微微一動,鉆心的痛感襲遍全身,提醒她什么是現(xiàn)實。
她才剛剛過了兩天好日子,現(xiàn)實怎么能這么殘酷?
更慘的,是哪怕到了現(xiàn)在,她也沒弄明白李大財跟沈如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