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的石基山脈披上了晚霞的外衣,天邊牛奶白的云朵變得像火一般鮮紅,柏翠莊園上空籠罩起金色的薄霧。
丹齊從葡萄地里散步回來,就看見奧羅拉木屋的露臺上放了一張橡木圓桌,上面鋪著潔白的餐布。露臺靠近欄桿的位置,凱洛奇牧師坐在藤編靠椅上閱讀書籍。
他緩步拾階而上。凱洛奇聞聲抬起頭,將身體向旁邊挪了挪,“日安,丹齊法師,您看起來精神不錯?!?br/>
丹齊感受到虛弱離自己而去,,身體里魔力正慢慢恢復(fù)。他不由勾起嘴角笑道:“沒想到,鏡湖鎮(zhèn)也有像您這樣精通圣靈之翼的牧師存在。即使是在海山的圣光大教堂,掌握它的年輕牧師也不多了?!?br/>
凱洛奇牧師靦腆地拍了拍腿上袍子的皺褶:“全靠圣光的指引,沒想到這一次能施展得如此順利。不過您身體里的黑暗能量如此精純,想必能那位用黑暗魔法攻擊你的邪教徒應(yīng)該不一般。”
“凱洛奇牧師是從哪聽說了這件事?范寧小姐?”丹齊法師沉默了一會,低聲問道。
牧師轉(zhuǎn)頭,目光炯炯看向丹齊:“福斯特主教和一個小隊的牧師至今沒有回到教堂,您能告訴我,他們還有希望,以后為領(lǐng)民們傳播圣光的福音嗎?”
丹齊放在身側(cè)的手突然握成拳頭,死死抵在椅子上:“我不能確定!在地底迷宮時,我們已經(jīng)被沖散。但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牧師說道:“我還會回去,直到確認(rèn)蓋爾德納男爵和福斯特主教的下落。我需要幫手!”
凱洛奇牧師皺了皺眉,“你們之前那么多人,都落到這樣的下場,現(xiàn)在我們這么少人,只怕……如果金先生能叫回他的傭兵小隊,把握能大一點(diǎn)?!?br/>
“不,不用太多人,”丹齊一擺手,“這次的目的不是剿滅,而是潛入。之前我能瞬移到橡樹村附近,本身就說明了他們的巢**應(yīng)該在橡樹內(nèi)部。。那些橡樹村的村民有可能被植入了黑暗能量?!?br/>
“我已經(jīng)檢查過了,為酒莊工作的村民非常正常?!眲P洛奇補(bǔ)充道:“但是如果回到橡樹村,就不能保證了。”
丹齊突然站起身,微瞇著眼看著前方:“所以,我們得寄希望聰明的范寧小姐,將這些村民們留在酒莊。”
牧師跟著站起來,微笑地看著走過來的奧羅拉附和道:“她確實很敏銳。想瞞住她可不容易?!?br/>
奧羅拉從柏翠樓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橡樹村的村民。他們手中抬著一個透明的水晶圓盤。到達(dá)露臺后,她在圓桌上放了一個黑色的圓環(huán)后,便指揮村民將水晶圓盤架在了圓環(huán)上。
在一旁的牧師好奇問道:“哇哦,這是什么只比桌子小一點(diǎn),不像裝飾品啊!”
奧羅拉伸出手對著水晶盤向左一轉(zhuǎn),圓盤立刻轉(zhuǎn)動起來,她抬頭向兩位客人微笑道:“今天的晚宴都帶有潘達(dá)利亞風(fēng)格,它也是其中之一,是用來轉(zhuǎn)菜的。”
“潘達(dá)利亞!好吧,我聽說他們什么都吃。希望今晚是令人難忘的夜晚?!蹦翈熉柭柤?,坐回藤椅上繼續(xù)等待。
丹齊法師看起來,似乎并沒被潘達(dá)利亞的傳言嚇倒。他安慰的解釋:“潘達(dá)利亞這個個種族對烹飪非常擅長。在這都能品嘗到潘達(dá)利亞的美食,是我們的幸運(yùn)。”
奧羅拉微微點(diǎn)頭笑納。她讓女仆端來白色陶瓷花瓶,里面插著大朵黃色薔薇,放在了水晶盤的正中央。從鮮花的中間探出一個陶瓷圓球,散發(fā)出柔和的白色光線,將整個圓桌都籠罩起來。
丹齊立刻敏感地觀察了一下,應(yīng)該是那位銀龍閣下的杰作。將舞光術(shù)穩(wěn)定控制,再附在花瓶上。也只有天生就會魔法的銀龍,才會毫無顧忌的將魔法使用在任何方面。當(dāng)然,這位范寧小姐也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女仆又從木屋里推出一輛餐車,盛滿冰塊的木桶里放著幾瓶葡萄酒。見丹齊感興趣的走過來,奧羅拉面帶笑容,指著第一個小木桶向他介紹:“這是餐前酒,去年釀造,密斯卡岱為主料?!?br/>
她很快打開了酒瓶的木塞,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入矮肚玻璃開口瓶中。然后捧著它輕輕搖晃。
餐車上的白色瓷盤上放著兩種不同的酒杯,一種杯身較大,杯口窄。而另一種則比第一種要稍顯修長,弧度較大,但整體稍微矮一點(diǎn)。
丹齊注意到奧羅拉將白葡萄酒倒入了第二種酒杯里。
他拿起酒杯,放在了眼睛前方,微微傾斜一定的角度。澄清透亮的液體環(huán)著杯壁蕩起波浪,很快恢復(fù)平靜。液體的邊緣帶著燦爛的金色,讓他想起法杖上鑲嵌的獅眼石。
就像所在地的鏡湖,他忍不住要打破其中的寧靜,開始轉(zhuǎn)動酒杯。一滴滴香醇的酒液如同美人的淚珠掛在杯壁上緩緩流下。他忍不住憐惜的湊近,嗅到了淡淡的果香。沿著杯口,小口酌飲,讓清新的液體順著舌尖,劃過舌側(cè),最后漫入喉嚨,微酸回甜的味道回蕩在整個口腔。
奧羅拉已經(jīng)讓女仆將酒盤托著白葡萄酒送到牧師處,餐車下層的小點(diǎn)心也被放在了桌子上。
牧師興奮地站了起來。桌上放著四個碟子,里面分別盛著,花生米,油炸薯片,蘋果切片夾芝士,以及奶油拌蘑菇。旁邊還貼心地放上了幾把小勺和叉子。
又過了半個小時,奧羅拉笑吟吟請兩位客人入座。顯然,圓形的桌子沒有主位之分,他們便隨便入座了。很快,女仆們提著食盒走上來。
第一道菜是冷盤,白色的盤子里放著四塊燒鵝肉,周邊點(diǎn)綴著綠色葉片。旁邊擱著小瓷碗,里面盛著酸果醬。
牧師叉起一塊鵝肉,沾了沾果醬,放入口里。松脆的皮下溢出濃香的油脂,混著酸甜的果醬一點(diǎn)也不覺得油膩。他忍不住連吃三塊才停下叉子。
第二道湯被放上來。不同于他曾經(jīng)喝過的蔬菜湯,奶油湯,或者海鮮湯。這湯里沒有放任何湯料。牧師用勺舀起來喝了而一口。味道也不同于所喝到的任何一種食物。鮮甜可口,還有某種隱隱的熟悉,就好像某種藥劑。他不禁猜想是不是做湯的過程中誤放了藥水。
奧羅拉注意到他們的表情,立刻解釋道:“這是你們想的沒錯,湯的配料中有地根草。這是程先生的新構(gòu)想,藥膳,借由食物來改善人的體質(zhì)。因為考慮到丹齊先生剛剛康復(fù),所以選擇了這種湯。”
牧師聽完后,又喝了幾口,反而覺得藥水味這么做還挺好喝。如果市面的煉金藥水都能這么美味,估計銷量能更上一層樓。
接著開始上副菜。白面包裝在籃子里放在轉(zhuǎn)盤上,任意取用。
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碟清蒸魚。牧師露出難以名狀的表情,顯然他想起初來鏡湖鎮(zhèn)時,奧羅拉是怎么吃掉滿是魚刺的太陽魚。
奧羅拉微笑著,特別強(qiáng)調(diào)了不是拿來打賭的太陽魚,而是河里新發(fā)現(xiàn)的無骨魚,從頭到尾只有一根脊柱骨。
丹齊率先拿著叉子滑下了魚肉,放在勺子上送進(jìn)嘴里。隨后他向奧羅拉舉起大拇指。凱洛奇這才放心地吃起來。
很快,主菜也被放上來。土豆燒牛肉,芝士焗小羊排讓兩位男士胃口大開。水晶湯包的半透明面皮讓他們嘖嘖稱奇。
來不及說要領(lǐng),牧師心急的切開湯包,讓里面的湯汁流了一盤子。奧羅拉分給他們木質(zhì)吸管,讓他們從湯包的最上端花形處插進(jìn)去,吸食湯汁。
干紅葡萄酒也被盛上酒杯放在了轉(zhuǎn)盤上。
牧師左手拿酒杯,右手撫著胃部時,小盤的涼拌青瓜又放在了面前。他不由輕吐一口氣,感嘆著晚宴的豐盛。
在經(jīng)歷過肉食的飽滿油膩,正需要蔬菜的緩和。丹齊法師叉起兩塊青瓜,清脆的口感紓解了有些膩的口感。
最后的甜點(diǎn)也被呈了上來。被切成三角形的水果蛋糕整齊的排在盤子里。潔白的芝士奶油上點(diǎn)綴著覆盆子和葡萄。
“相當(dāng)完美?!钡R放下刀叉,低沉的聲音如同大提琴聲在流淌。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等候下次的晚宴?!蹦翈熡行┘拥男?。
奧羅拉舉起酒杯:“你們能夠喜歡,是我的榮幸。”
晚宴結(jié)束。
桌上的餐盤被撤離后,奧羅拉與客人們圍著小圓桌閑聊。
“你們計劃潛入橡樹村?”奧羅拉喝了一口甜葡萄酒,它可以幫助消化。
“我需要你的協(xié)助,請金先生加入進(jìn)來?!钡R法師深沉的眼眸盯著面前的少女。
奧羅拉微微側(cè)頭,想避開魄力十足的目光,這會讓她心跳加快,“我可以幫你們勸說,但不保證成功。因為他是我請來的合作伙伴,不代表我能強(qiáng)迫他?!?br/>
“如果能把他們留在酒莊,會對我們的行動有利!”牧師靠在椅背上,手指指向葡萄地旁邊走遠(yuǎn)的一群少女。
奧羅拉望過去,原來是暫時充當(dāng)上菜的女仆的橡樹村少女。柏翠酒莊的葡萄采摘需要一個星期。現(xiàn)在是第三天,如果牧師和法師明天出發(fā),倒是能做到。
葡萄地旁,提著餐盤的少女中,有一位突然對其他人求證:“今晚來的客人,有一位看起來好像圣光的傳教士?!?br/>
“不會吧,他沒有穿教士服?!?br/>
“可是我靠近他,放食物時,心里非常不舒服。就像克勞教士說的那樣,凡是圣光教徒,滿身都是圣光的臭味?!?br/>
作者有話要說:這么晚,我,我沒借口了。
今天中秋節(jié),(≧v≦)o~~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