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瀾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也是面色及其沉著,低聲道:“二爺,榮國府那邊來人了。”
王肅和王曦面色頓時一變,忙站起身來互相對看了一眼。
榮國公和謝老夫人并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沉不住氣的人。榮國府和博雅草堂以免引起皇室地猜忌,在明面上向來都沒有什么往來,更別說榮國公和謝老夫人會道博雅草堂來了,看來這次是真的擔心謝芙蓉。
“快,請進來!”王曦道了一聲。
素瀾沉穩(wěn)地點了點頭,出門。
不久之后,素瀾將榮國公和老夫人領了進來。
王肅和王曦忙迎了上去:“您二位怎么來了,現(xiàn)在可正是在風口上。”
若是被皇室察覺到了什么異樣,可就麻煩了。
老人沉著臉,冷哼了一聲:“人若是都沒了,還害怕別人怎么看不成?打不了,他將搭在咱們脖子上的那把劍狠狠一揮,咱們誰都不要命算了。”
老夫人對于說皇室的口吻一項都是這樣,沒有什么好感,王曦和王肅也早就習慣了。
二人對看一眼,連忙將老夫人和榮國公請了進去。
老夫人滿臉的擔憂,問王曦道:“怎么樣,芙蓉丫頭有什么消息了沒有?”
王曦沉首道:“小姑母放心,芙蓉丫頭吉人自有天相,一定過會平安回來的?!?br/>
老夫人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你們二人再怎么說也是當舅舅的,怎么就看不好一個小丫頭,虧我還信任你們,把她交到了你們的手上,這下可好,人都沒了,你們讓我怎么放心?”
按照在瑯琊王氏的輩分,老夫人王寰確實是王曦和王肅二人的姑母,卻是也有訓斥他們二人的身份。
雖然是一把年紀了,但被老夫人一訓斥,二人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頓時,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榮國公翹了翹胡子,對老夫人道:“你訓斥他們二人做什么?你自己的孫子省不省心你自己還不知道?她那個脾性,一向都是自己做主的慣了,哪兒是別人說管得住就能管得住的?”
老夫人頓時一陣噎,狠狠地瞪了一眼榮國公,沒有說話。
王肅安慰老夫人和榮國公道:“璇璣閣已經(jīng)出動了最精銳的勢力去找,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還請姑父和姑母不要太過心急。”
老夫人沉著臉,沒有說話。
榮國公點了點頭。
半晌之后老夫人忽然抬起頭來問道:“你們策劃的事情怎么打算了?如今皇帝中了毒,聽說連太醫(yī)都束手無策,若是一個不好,便會……芙蓉丫頭之前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其實皇帝這次中毒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此刻的謝芙蓉甚至還不知道皇帝中毒的事情。
王肅沉穩(wěn)道:“這件事情還是急不得,還是等芙蓉丫頭回來了咱們再做從長計議,此時還需要豫王點頭了才行,且豫王那邊一直都是由芙蓉丫頭自己聯(lián)系的,我們二人也插不上什么話呀?!?br/>
豫王的脾性,老夫人多少也是了解一點的,也不多做為難。
獵場外圍的懸崖底下,一片陰暗潮濕的叢林之中,謝芙蓉一身狼狽地躺下楚云弈的懷中,眼皮艱難地懂了懂。
“痛……痛……嘶……”謝芙蓉剛一動彈,全身便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已經(jīng)斷裂了。
半晌之后謝芙蓉才覺得身上的疼痛緩解了一些,好像并沒有方才那樣疼痛了,她艱難地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但剛一動,左腿便再一次傳來一陣鉆心的痛,直痛的她額頭上瞬間便沁出了一層豆粒大小的,細細密密的冷汗。
左腿好像骨折了……
謝芙蓉緊緊地皺著眉頭,試圖看左腿還能不能活動,結果便在一陣鉆心的疼痛之中得出了這個結論。
半晌疼痛有些緩解之后,謝芙蓉才發(fā)現(xiàn)在躺在自己身邊的楚云弈。
他好像還沒有醒過來。
謝芙蓉不以為意地瞧了一眼楚云弈,但瞬間心頭便猛然一跳。
楚云弈躺在冰冷的地上,沒有緊緊地鎖著,雙唇死死地瞌著,眉梢和眼角還結上了一層細細密密地白霜,他蜷縮著身體,全身都在不住地顫抖著。
這又不是寒冬臘月,就算這壓低的水分多了些,比較陰暗潮濕,但人也不可能會冷成這個樣子?
謝芙蓉沒有忘記之前幾次楚云弈寒毒發(fā)作的樣子。
瞬間便肯定,楚云弈這絕對是寒毒又發(fā)作了。
怎么會在這個時候?
謝芙蓉瞧了一眼自己已經(jīng)斷了付骨頭,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疼的撕心裂肺的左腿,再看看樹梢之間已經(jīng)漸漸淡去的光線,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這懸崖的地下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被,猶豫水分和陽光充足,長的十分茂密。
誰知道一會天黑了之后這里還會有什么危險存在,若是沒有別的什么陷阱,就算是最常見的豺狼虎豹,她和楚云弈一個人斷了腿,一個人寒毒發(fā)作,生死不明,一定會成為野獸的晚餐,必死無疑。
“楚云弈……楚云弈……”謝芙蓉挪到楚云弈的身邊,在他耳邊喊了兩聲。
但那人的眉頭還是緊緊地鎖著,雙眼也沒有掙開,一點反應都沒有。
謝芙蓉無奈地抿了抿唇。
扶著一旁的一顆粗壯的竹子,忍著鉆心的疼痛站了一起來。
拖著已經(jīng)斷了骨頭的左腿朝著竹林的深處走去。
竹林深處的竹子長的都是比較粗壯一些。
謝芙蓉的身上沒有待劍,只帶了一把經(jīng)常隨身攜帶的匕首。
她用匕首看下了一顆粗壯一些的竹子,截下其中的一節(jié),又將那一節(jié)竹子從中間劈開,去掉里面的隔心。
用那半截竹子固定在了自己已經(jīng)斷了骨頭的左腿之上,褪下身上的外衣,將外衣撕裂成了布條將竹筒固定在了腿上。
這樣一面已經(jīng)斷裂的骨頭在運動的時候二次收到扭傷或者錯位。
謝芙蓉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處理腿傷之后的結果。
她發(fā)現(xiàn)地上還有不少,竹筍。
她掰了一顆,去掉上層粗糙的外皮,嘗了嘗里面細嫩的竹肉,雖然長的又老又苦澀,但是拿來充饑還是可以的。
謝芙蓉又在地上撿著比較嫩小的掰了幾只,拖著固定了竹筒的左腿按照剛才來的路朝著楚云弈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他們掉下來已經(jīng)有多長時間了,如果已經(jīng)過了三四天,在這荒山野林之中,這些竹筍是拿來充饑的必備之物,如果再不吃點東西補充食物,別說是等著有人來救援了,就是支撐著暫時離開這里,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也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