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攔路之虎
高手的機敏都是體現(xiàn)在瞬間的反應(yīng)之上。
那道強烈的殺氣襲來之際,司徒皇身形如同飛燕,不過卻還是硬生生剎住了腳步,身子后仰,那橫斬而來的刀光立即從他鼻尖處劃過,將他腰間一塊七彩琉璃石斬成了兩段,斷面十分整齊,好似拋過光一樣。
險中脫離,司徒皇立即后撤,手中的長劍已經(jīng)翻在手中,格于身前,只聽得叮叮叮幾聲脆響,雙方已經(jīng)交手數(shù)十回合,來人刀鋒十分狠辣,招招幾乎都暗含殺意,不過司徒皇也是西龍宮高手,自是沒那么容易就能讓其得手,只片刻間,便已經(jīng)將來人的攻勢挑開,自己跳出圈外。
那人似乎也并未再追,而是抽身后退,背刀匍匐,雙腿作弓狀,隨時準備下一刻的攻擊。
司徒皇打量了一下來人,只見其身穿黑衣,蒙著臉,頭上扣著大黑斗篷,全然看不清樣貌為何。而其身后背著一把金刀,分明就是東龍宮之物。
“東龍宮的人好大的膽子,便連西龍宮都敢直接闖了,你就不怕有來無回么?!彼就交蕝柭暢獾馈D侨寺劼?,冷笑道:“這個地方我能進得來,也就出得去?!?br/>
手中的長劍慢慢變成了幽藍色,他身中龍息也在向周圍擴散,司徒皇冷眼盯著他,道:“可惜你遇上了我?!?br/>
“司徒皇有什么了不起,司徒月朗又有什么了不起,不過都是些沒腦子的蠢貨罷了?!蹦侨撕龅囊粨]手中的刀。道:“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br/>
司徒皇聞聲,皺起眉頭,心中思索:“此人的聲音好生熟悉,似乎在哪里聽到過。說不定與我相識。”他慢慢抬起長劍,叱道:“你究竟是誰?”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東龍宮人就行了,至于我是誰,你不必知道。”
司徒皇疑惑道:“白日里,龍城之中混入了西龍宮數(shù)十奸細,已被我西龍宮龍衛(wèi)鏟除,據(jù)說還有幾名在逃者,你不會剛好就是其中之一吧?”
那人哈哈大笑,道:“你可真是天真,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昨天才到西龍宮吧。好吧,也對,隨你怎么想。”
司徒皇穩(wěn)住長劍,冷靜了一下心緒,沉沉問道:“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等事成之后,你自會知道。司徒皇,不要以為這座西龍宮有了你和司徒月朗,就如鐵桶一般滴水不入了,哼,你們倒是向那鐵桶之上最長的板,但是你們的板再長,也裝不了水?!彼湫σ宦?,“能裝多少水永遠取決于最短的那塊??上О?,你這桶里的水,怕是要漏光了?!闭f罷,又是一陣大笑。
這笑聲傳到司徒皇腦海中,一個人的影子立即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此人說話做事,便跟面前此人一模一樣,放肆無所忌憚。天下實在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人來。他嘴角立即浮出一抹憤怒,劍鋒直指他的眼睛,厲聲道:“東方至,你竟然還敢回來?!?br/>
來人見狀,眼中似乎閃過了幾抹驚訝,不過片刻間又化為笑意,他再度一笑,道:“蒙成這樣都能被你看得出來,司徒皇,你好眼力?!?br/>
“哼,不敢當(dāng)!在這里,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怎么逃吧。不過這里不僅是西龍宮,也是龍武圣宗的地界,你認為你還走得掉么?!彼就交事曇衾淙舯?br/>
“嘿嘿,說起龍武圣宗,師父他老人家可好?對哦,這么說來,我還算是你師兄,你看看你,都如此不知禮數(shù),你見了我何時行過師兄弟之禮?!?br/>
“龍武圣宗門下,沒有你這等敗類!你判出師門,殘害同門。今日師父不在,我也要替他清理門戶?!闭f罷,便要準備進攻。
那人冷聲道:“是么,這我倒不知了,龍武圣宗什么時候開始偏向西龍宮了?師父他老人家從來不參與東西龍宮之爭,在他眼中,東西龍宮俱是一樣,并無分別。我效忠西龍宮和東龍宮,這與師父有何干系??偛荒芤驗槟阈е业氖俏鼾垖m,便說我效忠東龍宮是反叛師門吧,這也太不合情理了?!?br/>
聞言,司徒皇一時啞然。龍武圣宗歷來不涉東西龍宮之爭,不過他的府邸卻是在西龍宮之中,這卻也讓人不得不懷疑。不過這位老圣宗身為表率。也真的從來不為東西龍宮任意一方做事。倒是因為地緣關(guān)系,他教出來的徒弟大多都選擇了西龍宮。
“強詞奪理!就算師傅能饒了你,西龍宮也不會饒了你!一會兒龍衛(wèi)全數(shù)趕來,倒想看看看你如何脫身?!?br/>
那人笑道:“是么,那請師弟好好看看周邊的環(huán)境,此時周邊可有半個龍衛(wèi)的影子?我既然敢選在這里出手,必然是有所準備的,不是么?!?br/>
司徒皇道:“你是沖著龍珠來的?對么?”
他一笑,輕松地道:“是,不過不全是?!?br/>
“不全是?難道你還有什么目的?”
那人的視線輕飄飄的抬起,忽然如釘子一般死死鎖定在他的身上,道:“還有你!司徒皇,我做夢都想殺了你,這個目的,應(yīng)該比龍珠更讓人感到興奮?!?br/>
“我?”司徒皇想了想,忽的蔑笑了一聲,道:“不錯,你是會這么想。司徒皇就站在這里,要取我性命,只管來拿吧?!痹捯怀隹冢蝗婚g意識到事情不對,這個東方至拉著他在此說了這么久的閑話,言辭甚是犀利,然而卻并不動手,他的實力在自己之下,這他自己也明白,難道他根本不是要同自己動手,而只是在拖延時間!
意識到這一點,他心里驀然一驚,心道:“我真是好糊涂,他必然還有同伙,白日里僥幸逃脫的可不止他一人。他必然只是在這里將自己穩(wěn)住,里邊已經(jīng)有人在盜竊龍珠。此時刻不容緩,千萬不能再在此處耽擱?!?br/>
他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黑衣蒙面人,重重哼了一聲,便準備抽身后退。那人眼中再度覺得驚訝,忽而幽幽笑道:“司徒皇,你怕了?”話音剛落,司徒皇已經(jīng)強壓怒氣,準備向后脫身。
黑衣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真是讓人失望,白策劃了一陣。你竟然不打。”他也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忽而又轉(zhuǎn)過頭來,問道:“哦,對了,婉姑娘醒了么?”
司徒皇腦海中響過一陣炸雷,腳步頓時止住,面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他一字一句,似乎要將那些字一個個咬碎了,道:“你怎么會知道小婉有事?”
那人冷冷一笑道:“不在她身上做點文章,你怎么肯過來呢。不過師弟你放心,婉姑娘是我心愛之人,我不會要了她的命,不過僅僅是假死一會兒而已。”
司徒皇聞言,面色慢慢的泛紫,他的手已經(jīng)有些顫抖,仍是厲聲問道:“你用的什么毒?”
黑衣人擺擺手,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今日見來自人族的那幾個異族人替她開了一劑方子。哼,倒也是好方子,不過正是天助我也,里面竟然有血蟬翼,這可是好東西,我便多放了一片進去而已?!?br/>
“原來是你!你?。。 甭犅勏滤幍娜司褪撬?,司徒皇勃然而怒,手中劍上藍光四溢,好似堵不住的洪流,沖垮山河。然而劍剛剛舉起,他腦海中又想到了方才那件事,若是去的晚了,只怕龍珠會生變。今日他若逃不出西龍宮,到時候落在龍衛(wèi)手中,自己如何拷問他都行,若是被他逃了,東方至就在東龍宮,自己隨時都能去找他報這個仇。但是紫宸龍珠不能有半分閃失。
他憤然間,又慢慢放下長劍。似乎在猶豫著,又要離去。到了此時,見他竟然還穩(wěn)得住,此人的性情,真的冷靜地讓人有些佩服了。他幽然而笑,那笑聲中竟然又帶了幾分嘲笑的意味。
“你笑什么?”
黑衣人停住笑聲,道:“我笑你窩囊廢,婉姑娘怎么會喜歡你這種人。真是心智未開啊。不過說到此處,向她這么好的姑娘,真的不應(yīng)該毀在你的手里。啊,婉姑娘是多么漂亮的姑娘。千百日夙愿未果,我東方至今日終是大飽了眼福。你知道么,她閨房之中的閨床是粉色的。”話說完,忽又做恍然狀,道:“這個你方才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她今日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么。上衣是鵝黃的,里面的小衣好是漂亮,是蓮花狀的。半掩著酥胸下的景致,美不勝收啊。下身穿著”
“我殺了你!!”司徒皇滿眼血絲,暴烈的情緒已經(jīng)如同洪潮,全然已經(jīng)忍受不住。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容忍這個禽獸毀她清白!司徒皇如同一只暴戾的野獸,眼中全是殺氣。一剎那間便已經(jīng)擒著長劍,風(fēng)雷一般沖了上來,與黑衣人戰(zhàn)在一處。
此時的他已經(jīng)全然不講劍招,劈砍刺扎,所有能用的殺招他都一一使出,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劍氣密如驟雨,快似奔雷,兩人一陣激戰(zhàn),刀劍相交,錚鳴不斷,道道殘影久久不散,險招迭生,著實是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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