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卿忽然緊張起來,臉上的白綾被風(fēng)吹開,那白綾落到了地上,一滴熱淚落到了花明亦的手上。他苦澀的一笑,牽著她往前走。
過了良久,明卿感到了面上拂來一溫?zé)岬臍庀ⅰn~頭濕濕熱熱的,她心頭也一震,咬咬牙推開了花明亦,二話不說往奈何橋跑去。
“誓要血誅上官家?!?br/>
周圍環(huán)境暗了下來,那黃泉千年一次的彼岸花,終在這黃泉渡蔓延開了。鮮紅色的一片一片,像極了前世她掉的血色淚珠,一樣紅的灼熱。
花明亦追上去,化作一青色的光芒,將明卿托起,一直飛向盡頭。
孟婆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黃泉無神?!?br/>
……
“轟轟轟!”九道天雷打了上來?;饕嗷魅诵危瑥拿髑浔澈蟊ё×怂?,九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花明亦沒有回頭,鮮紅的血從他的嘴中溢出。
明卿喑啞無言。
“不要回頭看我?!被饕嗾f道。
明卿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值得嗎?”
花明亦沒有說話,這最后一道便是越過重生之門最后的阻礙。他化作青色光束,將明卿圍住,向忘川河中那最大的漩渦跳了下去?;饕鄬⒆约旱陌肷逓?,化作一半治好了明卿的眼睛,明卿的額頭出長出了一朵鮮紅彼岸花。直到沉淪下去,花明亦為她打散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
長安城。
初春以來,淫雨霏霏。
明卿睜開了眼睛。自己的手上帶著一些血,自己正躺城隍廟中,明卿環(huán)顧著四周。尋不著花明亦,起身往前走去。心中充滿了殺心,她的眼睛能看見了,并且十分的清晰。明卿往前走著,到了長安街,一頭秀發(fā)散落在圓潤的肩頭。
往前走了幾步,面前是個(gè)特別可愛的孩子。他帶著紅色羊脂玉,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明卿。她半蹲下身子,拿過了小男孩腰間的羊脂玉佩問道。
“小公子可是上官家的?”
“姐姐為何如此問?”小包子軟糯糯的回道。
“我看你長得面熟,頗像我的熟人?!?br/>
“像誰?”
“道不出名字,你的母親可是上官慕?”明卿暖暖一笑說道。
“你與家母認(rèn)識?”小包子道。
“認(rèn)識,還熟得很,你為何在這街上,要不我送你回去。”明卿說道。
“可我從未見過姐姐!”小包子說道。
“你該喚我姑姑才對?!泵髑潢幚湟恍?。
“姑姑?”
“我送你回去找你娘親?!泵髑湔f完,將小包子抱起,朝著上官家走去。
“嗯嗯好,多謝姑姑?!毙“诱f道。
沿著長安街頭走了一陣,她來到了那個(gè)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那些家丁看著她忽然慌了神,丟盔棄甲的大聲喊道。
“鬧鬼了!”
小包子咬咬手指說道:“大白天哪兒來的鬼?”
“包子不用理這些?!泵髑湔f完,徑直朝著上官家的祠堂走了過去。那道門,以前她也不愿意推開,每到看著包子,她就想起了上官慕和趙原筠。
“姑姑為何來此地?”包子問道。
“看看這兒的可否有姑姑的墓碑。明卿笑著推開了門,一束光隨著她一同落到了祠堂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