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一夜未果的顧亦宸終于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又溜了回去,他躺回床上,用力的閉上眼睛。
不想再記起自己從前的身份,什么王爺,什么權(quán)傾朝野,都是狗屁不通的謬論,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心愛女子都守不住的爛人而已。還說什么多大戰(zhàn)功,多大威望,現(xiàn)在就連當初親手館在她發(fā)間的玉佩都被自己丟了,又還能再指望些什么呢?他再也不要想起從前,再也不要…。
他一個人的時候,腦中總是會想到從前與婉兒的很多美好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總歸不太愿意想起那些美好的畫面,期望越大,往往最后得到的失望也會越大,心里的落差就是在這樣空洞又無厘頭的想象中形成的,它只會讓你自己更深的受自己想象的束縛,所以,最后,顧亦宸決定不再想那些許多東西。他不愿意讓自己一個人這樣呆在這里胡思亂想。
“來人啊!我好難受啊!”他不斷的在床上翻滾著,痛苦的呻吟著,那樣子讓別人看起來都覺得這個人是痛苦萬分的。
倪兒聽見聲音,打開房門看了床上的他一眼,連忙就跑了出去。
果然,沒過多久,當洛晴聽到倪兒的稟告后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迎面而來的她甚至連外衣都還沒穿好,就那樣松松垮垮的披在肩頭,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還沒睡醒,而是被倪兒大清早匆忙叫起來的。
顧亦宸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發(fā),隨意閑散的美人忍不住就笑了。
“真想不到你是如此關(guān)心我!
聰明的洛晴一看他沒事人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被他騙了,她滿臉通紅,攥緊的小拳頭一下就打在顧亦宸的肩頭,但她這點力氣對身強力壯的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在撓癢癢似的,就在她的手就要收回去的時候,顧亦宸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她美目瞪著他,身上還在使勁的掙扎。
“看你如此擔心我,莫非是對我有意思?”顧亦宸一臉不害臊的說道。
“那按公子的意思說,我如果對街邊撿來的阿貓阿狗好,我是不是對它們也有意思?”她一臉笑呵呵的反譏道。
顧亦宸被她頗有意思的話給逗笑了,他松開了手。
甚至連倪兒聽到自家小姐那滿是嘲諷的語氣也不禁笑了。
“喜歡我這般玉樹臨風的男子也沒什么的。多少姑娘都還在家巴巴的盼著我呢!”他一點也不臉紅的放出這話。
洛晴噗嗤一笑,又輕輕的打了他一下。
顧亦宸來這也大約有一個月了,他們經(jīng)過這么久的接觸,洛晴對顧亦宸的態(tài)度顯得也不是那么客套了,他們甚至有時候還會相互的開開自己的小玩笑,顧亦宸聽小倪說起過從前
她們本是遠在北國的官宦人家,小姐自小就娘親早亡,所以老爺便對她更是疼愛無比,甚至還視為掌上的寶貝,洛老爺在北國當官的時候是個人人稱道的清官,原本他們一家相安無事,后來朝廷幾易君王,洛老爺因為為人清廉因此得罪了不少小人,后來被一些人誣陷了,當時的皇帝又昏庸無道,聽信小人的饞言,無奈,最后家道中落,才會流浪至此!澳邇旱脑捳f得于情于理,句句都讓人催淚,甚至在她們來衛(wèi)國的路上還差點被賊人侮辱,倪兒說到這時,兩個眼睛淚汪汪的,不過確實,兩個姑娘家家走這么遠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衛(wèi)國也確實不容易。
對于倪兒說得話,顧亦宸也沒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就單單看她家小姐散發(fā)的和這里所有歌妓都不一樣的氣質(zhì),那真的就像倪兒所說,確實就是一個官宦小姐家的那種該有的感覺,就這一點來說,顧亦宸是特別的能感覺到,也許因為他自小也是在那種家庭里長大的吧!所以不管怎樣,直覺上都有那種敏銳。再看的就是她家小姐在舉手投足之間,根本就同普通歌妓不一樣,因為這種很平常的動作是要從小就由專門的阿嬤教的,刻意是絕對裝不出來的,很顯然顧亦宸有特意的關(guān)注過她的這些輕微的小動作。這都不禁讓他對洛晴產(chǎn)生了同情。
”公子的貨物還沒著落嗎?“洛晴一邊說著,還一邊一下一下的捋著額邊沒有梳好的頭發(fā)。
在這之前,顧亦宸一直都對她們說自己是個生意人,因為在半路遇上賊人劫持貨物,才會落得這般田地。顧亦宸故意編造出這些并不是有意要騙這兩個可憐人的,而實在是宸王爺為情所困想要了此殘生的這個負面說法對他十分不利。
聽到她的問話,他立刻就恢復(fù)了嚴肅的臉色
”已經(jīng)有消息了。想來不日就能追回來了。“
洛晴聽到這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欣喜之色,但隨后便整個人又頹伲了下去
”那你豈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顧亦宸把她的一舉一動的看在眼里,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他這樣驟然要走,任誰也不是那么習慣的。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她的身后
”我小時候,總見母親給自己盤那種發(fā)式,母親說有福之人才能梳好的!
屬于男子的粗糙手指繞過女子柔軟的絲絲長發(fā)。那墨色的絲絲縷縷總會讓人想到年華的無限,不知為何,此時顧亦宸的腦中想的都是婉蜜,或許因為沒有鏡子,看不見臉的緣故,顧亦宸在潛意識里就把眼前這個女子當成是自己心里的那個人。
洛晴好像沒聽見從他嘴里悠悠的說出的話,她先是對他的動作一愣,轉(zhuǎn)而就趕緊撈過自己的全部發(fā)絲,這女子的頭發(fā)怎么能讓別的男子隨意觸碰呢?
就是她這樣的動作,讓精神有點恍惚的顧亦宸瞬間清醒,他看著面前婉蜜的臉竟然變成了洛晴那無辜的臉,不覺有點不好意思,他扇扇手挨著洛晴的身邊坐了下去。
——
念星在屋里等了半天,都不見婉蜜推門進來,不是說好晚上回來商量對策的嗎?她從身上掏出那個東西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越發(fā)的濃重了
這時不耐煩的念星突然想到下午時那個嬤嬤的話,她心里大驚,姐姐該不會真的還在那個浣衣吧?晚上這樣寒冷,身子怎么受得了阿!她回憶起自己剛剛進屋里來的時候,院子里好像并沒有人,想到這,她披了件衣服就趕忙跳下了床,她想要證實自己的想法。
一打開門,卻不禁失望,只見這月光銀輝下的院子里并沒有看見任何的人影。疑惑更甚的她腦中又思索著。
蒙蒙夜色中,一只白色信鴿劃過夜空落在陸堔的窗臺前,他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外頭。
對面的采伊低頭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假意裝作沒看見。沒人認領(lǐng)的鴿子無辜的不斷在窗臺前徘徊著。
這時陸堔長手一揮,鴿子興奮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拆開那封放在鴿子腿上的信件,快速的看著。
采伊抬眉,卻看見陸堔他變得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這讓她不覺有點擔心,難道是邊疆那邊又出了什么問題?難道他又要再次離他們母子而去?她知道,自己嫁的這個人,是個責任心極重的人,如果那邊真的出了要緊事,她是可以預(yù)料他將會做出什么決定的。
”王爺,母親讓我給孩子先取名字,但我想了想,你是孩兒的父親,名字該是由你決定,所以!八竦南胍亓怂∠媵骠娴男那。
等了半餉,他卻沒有開口回應(yīng)。這時他猛的把信扔在地上。
”哼,這幫猢猻做事太不像話了!八蝗坏脑挵褎偛拍菧剀暗臍夥找幌戮推茐牡袅。
”對了采伊,你剛剛說什么呢?“他走神的問道。
采伊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去,不知為何,從諾兒回來后,她隱隱就覺得不安,但要說在哪里不對,又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就說或許是王爺對她的關(guān)心變得越來越少了吧!也對了,在諾兒回來后,她就早有心里準備,但為什么卻又這樣難過呢!
”妾身是說看來王爺很是喜歡這個蕓香花呢,從戴上去好像就沒拿下來過!安梢疗骋娝g的香囊,靈機一動的說道。
聽見她這話,陸堔才下意識看了一眼,腦中卻想起那次婉蜜奇怪的話來
”這個是你親手做的,況且繡得還這樣好看,本王還挺喜歡的!罢f完,他特意看了看她的表情,他的語氣,特意在親手做的那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王爺喜歡這蕓香,下次我便多做些!八郎厝岬男α诵,并沒有如陸堔所愿的有所謂的嫉妒之容。
”伊兒,你好好照顧自己和我們的孩子,最近我們和衛(wèi)國戰(zhàn)事吃緊,名字本王想好了就告訴你!霸瓉硭锹犚娏藙偛潘脑挕
”國事重要,王爺去吧!“她依舊坐著,只是眼里多了幾分失落之色。
陸堔彎下腰,在她唇邊落下輕輕一吻,便離開了屋子。
采伊這猜起身,撿起剛剛被他扔在地上的那片小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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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護士節(jié)啦!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