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求你放了那些弟子,也求你放了我吧!」冰蝶搖頭,手中長劍顫抖。
咻!
破空聲突然響起,冰蝶手中長劍落地,還不等精神近乎崩潰的冰蝶反應(yīng)過來,劍吾葉已經(jīng)鉗住其咽喉,「他們,今后再殺,今日,將是你的洞房花燭夜!」
冰蝶聞言,除了眼角不斷流下的清淚,再無任何動作,劍吾葉已經(jīng)封住了她全身血脈,動彈不得。
「你的一切都是為師教的,你的死穴在哪,為師比你還清楚,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要不是閉關(guān),早該收了!」
劍吾葉輕輕嗅著從冰蝶身上傳來的幽香,一臉陶醉。
「就是這股香味,讓為師陶醉啊,為了這個愿望,為師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劍吾葉低語,緩緩從冰蝶額頭對著其下方一路輕嗅。
「畜生!」冰蝶低語。
她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一切都是徒勞,此刻的她卻異常平靜,腦海中回想著曾經(jīng)的一幕幕,十萬大山內(nèi)一行卻在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要是咒罵能解決一切,為師還需要修道么?」劍吾葉一笑,一把將冰蝶扛在肩膀上,對著劍宗行去。
「傳令下去,叛出宗族者,誅九族,另外,動用劍宗所有暗樁,全力捉拿陸辰,盡量抓活的!」
一聲令下,劍宗一片嘩然,不多時,一條條命令傳遍整個大羅王朝。
「劍宗變天了!」大羅皇城一座輝煌大殿內(nèi),當今的大羅之主看著劍宗方向低語,一臉凝重。
「父皇,難道真的要開戰(zhàn)?」太子一臉擔憂。
「眼下北方虎視眈眈,若是冒然與劍宗開戰(zhàn),恐怕整個王朝都會被顛覆,劍吾葉的實力就算再多大軍……」太子欲言又止,他知道,上方的威嚴身影比自己更了解局勢。
「將駐守南方十萬大山外的駐軍調(diào)回帝都,另外,將浩劫的消息傳給北方諸國,切記,不可泄露出去,不然,恐慌一旦出現(xiàn),誰也無法收場!」
「是,孩兒這就去辦!」
「等等!」大羅之主喚住就要轉(zhuǎn)身離去的太子。
「陸辰有消息沒有?」
見太子搖頭,大羅之主一臉黯然,「老祖宗呢?」
「老祖宗在劍宗露了一面就消失了!」太子搖搖頭說道。
眼下,能與劍吾葉稍微抗衡的只有陸辰與自家老祖宗了,可惜,陸辰能活下去的希望太渺茫,自家老祖也是神出鬼沒。
「全力搜查陸辰下落,不惜一切手段庇護,老祖宗就算了吧!」
「嗯!」太子點頭,走出大殿,看向劍宗方向,「陸兄弟,你若隕落,今生,定滅劍宗!」
密林內(nèi),一棵巨樹下,一道漆黑身影看著只有一口氣的陸辰,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唉,要是現(xiàn)在就能吞噬你該多好!」漆黑身影嘀咕,心中極為不甘,不過他也知道,眼下要是強制性吞噬,最終的結(jié)局只可能是雙雙爆體而亡。
聞言,陸辰嘴角一動,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失去了。
「有人來了,我先回去了!」漆黑身影突然開口,看了一眼遠方,一臉詫異,顯然,來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多時,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密林中,看著來人,陸辰也是有些愣神。
「小家伙,沒事吧?」老者小心翼翼靠近地上近乎斷了氣息的青年。
青年全身都被鮮血染紅了,肩胛骨一個前后通透的血洞,就算被藥粉暫時止血,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輕易再次崩開,要不是其胸口位置還能看到一絲起伏,恐怕沒有人相信他還活著。
看著只有一口氣的青年,老者一步步靠近,很是警惕。
「我?guī)?br/>
你回皇城!」說完,見青年依舊毫無動靜,這才行至其身側(cè),蹲下身體,查看了一番,「嘶……」
老者倒吸一口冷氣,「真沒想到,這等傷勢都能活下來!」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取出一個漆黑色盒子,盒子剛打開,一股濃郁的藥香飄散開,就連重傷垂死的陸辰都忍不住輕嗅了一下鼻孔。
「這可是六品的養(yǎng)元丹,就算老夫也只有這一枚,吃下去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皇室老祖一臉肉疼。
這可是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整個大羅王朝估計也找不到三枚,六品丹藥中的極品,就算是蘇皖出手煉制也是十不成一,是他費盡心思才得到的,想留著將來彌留之際續(xù)命用的。
將丹藥放進陸辰口中,只是片刻,陸辰就察覺到一股暖流流淌在全身各處,暖烘烘的,不多時,全身就像被蟲蟻鉆咬一般,癢得難以忍受。
「六品丹藥啊,藥效果然非同一般!」就連緊盯著陸辰的皇室老祖都是忍不住驚嘆道。
這才半刻鐘過去,已經(jīng)能夠看到眼前青年胸口起伏越來越大,漸漸恢復(fù)了些許生機。
一個時辰過去,藥效算是徹底融入到陸辰全身各處,見丹藥有如此奇效,皇室老祖滿意的點點頭,只是,一臉肉疼從丹藥進入陸辰口中就未消失過。
養(yǎng)元丹,在六品丹藥中都是極品,連六品煉藥師的蘇皖煉制成功率都是極低。
這等丹藥,在大羅王朝絕對是愧寶級別,沒想到被他用來挽救陸辰的性命了。
他也暗嘆,幸好得到的是養(yǎng)元丹,不然,就算同樣是極品的六品丹藥吃下去也是無用。
又是一刻鐘過去,陸辰已經(jīng)能夠移動手指。
見狀,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影消失,不多時,手中拿著不少草藥,將其研磨后擠出其中的汁液滴在陸辰身體上那些小的傷口上。
瞬間,一股清涼傳遍整個身體。
「你這窟窿……」皇室老祖搖搖頭,一臉無奈,傷勢太重,手腕粗的一個洞口,透過傷口,輕易就能看到身后依靠的樹木??磿?br/>
「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活下來的!」老者很是驚嘆。
如此傷勢竟然還能活下來,一位靈王境修道者竟然從一位靈宗境強者手下逃走了,就算他都無法相信。
他曾經(jīng)與劍吾葉廝殺過,更是爭奪過王朝的掌控權(quán),兩者勢均力敵,其身上被他砍過一刀,被對方記了一輩子,皇室老祖知道,這次劍吾葉提前突破,皇室這一脈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哎,要不是老匹夫所逼,真是舍不得啊,一顆六品養(yǎng)元丹,整個皇室費了不少代價才弄到手里的!」
皇室老祖再次開口,就算養(yǎng)元丹都已經(jīng)融入到陸辰肉體內(nèi)依舊心疼的不行。
時間流逝,夜幕降臨,直到陸辰身體穩(wěn)住,皇室老祖這才卷起陸辰消失在密林中。
不多時,兩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山洞內(nèi),「這是老夫當年閉關(guān)之地,周圍倒也安全,你的傷勢需要不少靈藥,老夫得回一趟皇城!」
看著老者離開山洞,陸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來這皇室的人情不好還了!」
說完,一絲靈魂之力涌入腦海中凝聚出身影,看著依舊被鎮(zhèn)壓在靈碑下的身影,陸辰有些尷尬。
「我放你出來,你安靜些!」
不等黑影答應(yīng),手印變幻,靈碑拔地而起,黑影從靈碑下一躍而起,「吃俺一矛!」
看著臨近的血矛,凝聚出的陸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一把抓去。
「嗯?」一把抓住殘破的長槍,發(fā)現(xiàn)長槍并未有任何攻擊力,不由得一愣神,剛才黑影聲勢可是極為恐怖的,陸辰差點就再次動用靈碑了。
「還給你!」黑影沒好氣的說道。
「這……」陸辰愕然,這長槍是放對方出去時給他使用的,現(xiàn)在竟然舍得還回來。
「不是你心甘情愿給的,不稀罕!」漆黑身影嘀咕,盤腿坐在靈魂之海內(nèi),「哎,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
陸辰無語,感覺跟對方有不小的代溝,「你那么想出去么?」
「讓你天天關(guān)在這里,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被我吃了,你不難受么?」漆黑身影看著陸辰說道。
聞言,陸辰不由得想起當初的四皇子,「哎,讓你在這早晚還是要反的啊,家賊難防!」嘆息一聲。
不遠處的黑影聞言,翻身躍起,急忙向遠處竄去,「我們可是說好的,你不能吞噬我了!」
黑影有些慌了,他真想抽自己幾耳光,這不是自己求死的節(jié)奏么!
「咦?你怎么不說老子了?」陸辰一臉怪異,正想找個理由好好收拾對方一頓,這樣一搞,沒理由啊。
「你要揍我?」黑影緩緩后退。
陸辰有些無語,「商量個事!」幾步走到漆黑身影身側(cè),兩人盤腿坐在靈魂之海內(nèi)。
「第一,不要偷窺我的想法,這是一個人的忌諱!」
這一點很重要,陸辰發(fā)現(xiàn),他幾乎無法看到對方的想法,對方卻可以看到他一部分,這讓他心里很不平衡,再說,兩年前閣老偷窺他的想法讓他心里有一點陰影。
「第二,答應(yīng)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不過你出去后我們依然算是一體,有違道義的事你不可以做,特別是無辜殺戮!」陸辰臉色凝重,盯著身旁的另外一個自己。
「這些都沒問題!」漆黑身影拍著胸膛說道,只是隨后一句話差點讓陸辰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