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帝陰沉著臉,渾身上下散發(fā)出來的怒氣,就連傻子都感覺得到,誰都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內(nèi)侍輕手輕腳進來,小心地稟報:“啟稟皇上,孟大人到了?!?br/>
孟婉秋的父親,左都御史孟昭庭。
楚擎空和俞夢瑤弄出來的這些事跟他并沒有關(guān)系,起因卻在孟婉秋,他做為孟婉秋的父親,自然要到場。
楚擎空狠狠瞪了孟昭庭一眼,都是這個沒用的廢物,若他一開始安撫好孟婉秋,不要讓她去要挾自己,自己也不會殺了她。
他開始被孟婉秋魂魄糾纏時,也暗中責(zé)令孟昭庭找一個道法高深的道士做場法事,讓孟婉秋的魂魄投胎轉(zhuǎn)世。
孟昭庭倒是找了人,也做了法事,但是卻沒有任何用處。
孟昭庭極快地看了楚擎空一眼,快步上前跪倒行禮:“臣見過皇上。”
“起來吧?!闭褜幍劭吹剿?,怒火消了一些。
孟昭庭痛失愛女不說,現(xiàn)在因為楚擎空和俞夢瑤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很多人都在猜測楚擎空和孟婉秋的關(guān)系,有些議論更是不堪入耳。
想必孟昭庭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昭寧帝是很同情他的。
“謝皇上?!泵险淹フ酒鹕韥恚说搅艘贿叺戎粏栐?。
俞夢瑤這時候也正好來到了。
昭寧帝臉色頓時又陰沉了下去,冷聲說:“讓她進來回話。”
慕云淺和夜盡天對俞夢然沒有任何同情,面色不變。
俞夢瑤才一進太極殿的門,就緊張的全身發(fā)抖,臉色發(fā)青,腿腳發(fā)軟,要不是強行擰了自己一把,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恐怕都要暈過去了。
普通百姓這輩子有幾個人能有面見圣上的機會,更何況她是犯了大錯,搞不好昭寧帝就要重罰她,她怎可能不害怕?
哪怕她向楚擎淵要了一紙聘書,可那也不是免死金牌。
上次見太后都把她嚇個半死,現(xiàn)在要見皇上,她命都先沒了半條了。
從太極殿門口到玉石階下,并不長的距離,她感覺自己就像走了一百年一樣,出的冷汗都要把衣服濕透了,氣都要喘不過來。
還沒怎么到近前,她就再也走不動了,腿一軟,撲通跪倒,用緊到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的聲音,哆哆嗦嗦地道:“民女俞、俞夢瑤參參參……參見皇上……”
這還能說出話來,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容易了。
“俞夢瑤,你可知罪?”昭寧帝上來就直接問罪,臉色陰沉的厲害。
“回皇上,民女……民女……”俞夢瑤心跳如鼓,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承認。
是她給楚擎空出的主意,讓他去挖活人的心臟,她根本否認不了。
可萬一楚擎空并不打算跟昭寧帝承認呢,她說實話豈不是出賣了楚擎空?
就算昭寧帝念在她主動坦白的份上,不要她的性命,楚擎空又怎可能讓她好過?
“你還想狡辯不成?”昭寧帝一拍龍案,“用歪門邪道的術(shù)法害人,該當(dāng)何罪!”
“皇上息怒,民女、民女也是被迫無奈!”俞夢瑤一看情況不對,實在是無立刻連連叩頭求饒,“民女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民女是有苦衷的,皇上饒命??!”
她還是多少留了點心眼的,雖然不得不認罪,也并沒有把實情說出來,為的就是讓楚擎空趕緊想辦法替她解圍。
要不然她只能自己保自己了。
“有苦衷?”昭寧帝冷笑,“你有什么苦衷,可以視人命如草芥,你可曾想過會有多少人會被你這些歪門邪道而丟掉性命!”
有什么苦衷也不能活挖人的心臟,這女人看著柔弱,竟如此陰狠毒辣,是他生平僅見。
“皇上,民女、民女是真的沒有辦法!”俞夢瑤見楚擎空始終不開口,昭寧帝的責(zé)問又一句緊似一句,她也沒辦法了,只能說實話,“是齊王殿下找民女幫忙,民女若是不肯幫忙,齊王殿下就要民女性命,民女也是被逼無奈!”
慕云淺挑了挑眉,俞夢瑤說這話倒不全是假的,齊王當(dāng)時確實是對俞夢瑤相逼,她才不得不答應(yīng)。
不過如果俞夢瑤沒有私心,不是想借楚擎空的手殺自己,也斷然不可能說出要他挖活人心臟的方法。
若俞夢瑤真的被逼無奈,完全可以用其他不害別人的術(shù)法試一試。
落到今天這一步,俞夢瑤完全是咎由自取。
“俞夢瑤,你胡說八道什么!”楚擎空聽到這兒,才憤怒開口,“本王何時威脅過你?本王只是找你幫忙,并不曾指使你害人,居然敢誣陷本王!”
“王爺,民女說的是實話!”俞夢瑤看他這時候開口了,雖然害怕,心里卻有種報復(fù)的快感,“民女當(dāng)時說了自己手還受了傷,能力有限,幫不了王爺,王爺卻威脅民女,如果不幫忙,就要民女性命,民女才不得不——”
“一派胡言!”這次昭寧帝都聽不下去了,怒聲喝道,“就算你要給齊王想辦法,為何一定要用這等喪盡天良的法子?還有齊王,你既然明知道俞夢瑤所說的法子傷天害理,為何還要用?你兩個都心術(shù)不正,草苢人命,還有臉喊冤!”
夜盡天和慕云淺都不由自主點頭,皇上不愧是一國之君,說的話句句在理,不偏不倚,令人敬佩。
俞夢瑤立刻住口不語。
反正她該說的話都說了,相比較而言,她的罪過絕對沒有楚擎空那么大。
她也不得不承認用歪門邪道的法子替楚擎空治病,這罪她逃不了,無需再辯解。
楚擎空卻氣的要死,皇兄竟然把他和俞夢瑤這個賤貨相提并論!
這是要把他們兩個一同問罪了嗎?
“齊王,你還有何話說?”昭寧帝怒聲問。
“皇兄,不是這樣的,臣弟、臣弟也沒想用這樣的示子,是臣弟的手下去辦的,這些事情臣弟都不知道!”楚擎空哪有理由,胡亂辯解。
事情發(fā)生后,他還一直處于憤怒和懵逼狀態(tài),根本沒來得及想辦法替自己脫罪。
“你還敢說不知道!”昭寧帝怒不可遏,“他們都是聽你命令行事,沒有你的吩咐,他們?nèi)绾胃宜烈鈧θ嗣??這件事情朕絕不會姑息!”
第一次楚擎空讓人挖的是一個死去之人的心臟,還不算是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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