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男孩,男人,區(qū)別大
但柔兒等人倒是一點也不怕,大大方方的駕駛著馬車,熟門熟路的直接進了這座百姓聞風喪膽的幻影山,那熟練的摸樣,就像是來過無數次。
奇的是,柔兒進去后,非但沒有被所謂的陣困住不說,還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在被厚霧中隱藏了的一扇白色大石門,也緩緩的開啟。
待門全部開啟后,朦朧中,隱隱約約看到幾道模糊的身影,馬車在那幾道人影面前停止,還沒等柔兒從馬車里掀開窗簾,站在門口的人已經齊齊下跪,迎接她們的主。
“主子,你可回來了,祖師已經在里面等你很久了?!?br/>
見到柔兒從馬車里走出來,跪在最前面,穿著翠綠色羅衫的女人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對著她恭敬卻不卑不亢的說道。
聞言此人的話,柔兒像是有些訝異的挑眉,卻什么話也不說,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后,轉身在拉開窗簾,把坐在里面的青葉給叫了出來,讓大家看見他。
看見這次有“外人”的到來,大家臉上的驚訝都來不及掩飾,被柔兒看到,而剛剛那個說話的女人,待看清這個“外人”還是個男人的時候,更是驚嚇到微張嘴巴。
但只是這樣,已經充分的表現出她心里因為見到青葉,而受到了多大的驚嚇,把青葉從馬車上抱了下來,柔兒牽著他的手,微微笑對大家介紹到。
“給大家認識一下,這個是我前幾天剛收的干兒子,名喚青葉,隨大家一樣的姓,幻青葉,以后大家要多多照顧他,他是個害羞的孩子?!?br/>
指著青葉,原本是想要說收養(yǎng)的孩子,當他是弟弟,但隨之想到這里的不文明條約后,還是說干兒子比較保險一點。
而不僅僅是大家驚訝,就連青葉自己,聞言柔兒的話,略帶驚喜跟感動的看著柔兒,一雙閃閃發(fā)亮的黑眸,此刻更是耀眼無比。
“干,干,干兒子?”
實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翠綠色女人伸手指了指青葉,聲調有些顫抖的說道,那杏眼圓睜的摸樣,看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跟打擊。
“是的,干兒子。”
笑著對她再次很肯定的說道,明明是一張非常溫和的笑臉表情,但眼神中透露著得冷意,卻讓大家不敢再多言懷疑下去。
牽著青葉的手,在大家?guī)е骄扛惶骼实谋砬橄拢醿郝詭恐袩o人的走過一排長長的人群隊伍,拐了幾個彎,這才來到她們口中的祖師所在的地方。
祖師也就是柔兒的師傅,在這個地方的人,都是同一個姓,幻,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也不知道是從幾代前就強硬定下來的了。
所以,她叫皇甫喜柔,也叫幻喜柔,相對于姓氏無緣無故就被人給改了這個事情,柔兒想當然是嚴重抗議過,但最終很不得不低頭承認,她說輸人。
無妨啦,想開了之后,柔兒就會樂觀的想說,只有在昆明的時候,她才叫幻喜柔,平時,她還是隨父姓,皇甫喜柔。
“師傅,我來了,聽說你等我很久了耶?!?br/>
面對這個有點,呃,不是,是超級嚴肅的老古董級別的師傅,那種非常頑固且有點無理的老太婆,整個幻影山,也就只有柔兒敢用這種吊兒郎當的說話方式來面對她了。
想當初,要不是遇上這個比自己還牛脾氣的師傅,柔兒很懷疑自己還會用得著這么辛苦的習武么?又不是想不開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物克一物吧,頑固的人,就要有更頑固的人壓著,倔強也同樣,至于那個耐性,她柔兒甘拜下風,老太婆的耐性修行,比她這個笑面虎還厲害。
“沒大沒小的,見了師傅也不會先行禮,這樣子成何體統,沒有一點當家主子的風范。”
面對這個她私心里最滿意的徒弟,祖師可謂是又愛又恨,有時候被氣得咬牙切齒的,卻心里卻不由得笑開了顏,但是,每次見著她這么沒規(guī)矩,她還是想糾正。
風范?哈哈,那個東西大家早就見識到了,想知道為什么大家肯服她當幻影山的當家主子不,原因很簡單,她這個主子,每次都敢公然挑釁祖師,單單這個勇氣,就夠讓大家折服了。
“師傅,你變笨啦?這當家主子的位置又不是我想當的,是你硬塞的好不,誰愿意當那沒有時間自由的當家主子?!?br/>
說道這個,柔兒的抱怨就更多了,這當家主子的位置有什么好的,她還真說不上一條優(yōu)點來。
但要她數落缺點的話,她能給你說上三天三夜不停歇,她有滿肚子的苦水,想要找人哭訴,但悲劇的是,這么都沒有人要給她抱怨。
大家都當她坐上這個位置,是一件讓人羨慕不已加能引起人嫉妒心的事情,但誰知其中苦,哎,人,還是得不到的,才會認為那就是最好的。
而她則是另一類人,典型的,太輕易得到了的,就不會懂得得去珍惜,所以,這算是柔兒性子中,最最最嚴重的缺點了。
“你這個笨女人,給你這么好的位置你居然還嫌棄,你……”
你太不知好歹這句話還沒能接著說下去,祖師就因為看到躲在柔兒后面,露出半個怯怯的頭,一雙骨碌碌的雙眼正害怕的盯著自己看,祖師驚嚇的忘記自己要說什么了。
指著那一只躲在柔兒后面,現在才被人發(fā)現的青葉,祖師差點沒怒發(fā)沖冠,一張老臉激動的指著青葉,很生氣的吼叫道。
“這男人是怎么回事,柔兒你不是忘記這兒的規(guī)矩了吧,居然把外人給帶進來,而且還是個男人?!?br/>
面對師傅的激動質問,柔兒滿不在意的笑笑,大大方方的把怕死了師傅的青葉給拉到自己面前,很興奮也很高興的指著他,為師傅介紹。
“瞧徒兒這笨腦袋,小葉葉,快跟祖師問好,師傅呀,他可是徒兒最寶貝的干兒子,可不是什么外人,再者,他頂多就只能算是個男孩吧,還沒那么夸張能說成男人啦?!?br/>
說得好輕松也好得意,后者這下子更是驚嚇連連,整個人瞪目結舌得不知作何反應才好,她的寶貝徒兒,帶了自己的干兒子來,這么說,都不能算是外人。
但她還是深深排斥幻影山有個男人的存在,雖然,他真的如柔兒所說的,只是個男孩,不能說是男人也一樣。
冷著一張臉,祖師的表情明顯寫著不想要認識青葉,也沒打算承認他,后者雖然有想要鼓起勇氣打招呼問好的打算,但在這么一張可怕的表情下,他有些退卻了。
求助的抬頭看著柔兒,青葉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不想要讓柔兒失望,可一方面又不敢看向明顯不善的祖師,他這下,真的進退兩難了。
“別怕,祖師不會吃小孩的,她是面惡心善,沒事的,小葉葉是個乖孩子是吧,好孩子見著了長輩,都要問好的哦?!?br/>
柔兒才不管師傅現在是什么表情,抓緊機會教育青葉,啥叫有禮貌的好孩子,雖然,她說的那句面惡心善是在騙小孩子的。
師傅哪里是面惡心善,簡直就是面惡心也毒,但這句話,她是絕對不會跟青葉說的,放心,所以他會一直認為,師傅是“面惡心善”的大好人。
很相信柔兒的話的青葉,聞言她的話,即使心里害怕,但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大大方方的對著祖師鞠躬點頭。
冷眼看著青葉這樣就算是打招呼的舉動,師傅頓時蹙眉,沒禮貌的小孩,連出聲問聲好都不懂,扣分。
“師傅,你也別跟小葉葉生氣了,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你也別太為難他了。”
柔兒看著青葉懂事的樣子,心里頓時自豪無比,巴不得想要去炫耀一下,這么聽話懂事的小孩子,可是她柔兒上街隨手一抓,就得到的寶貝干兒子哦。
聽了柔兒說的話,本來就一肚子火氣的師傅,這下子更是不悅了,等著這個敢“教訓”自己的徒弟,師傅只差沒有一丈給她教訓過去了。
“哼,笑話,我會跟一個小孩子生氣?”
即使真的生氣,但現在要是承認,不就間接讓人知道自己小氣吧啦了,死愛面子的師傅肯定不會白癡到去應柔兒的話。
但她鐵定更加不會知道,她方才說的話,就是柔兒引她說出來的,只見柔兒聞言師傅的話之后,笑的更加燦爛道。
“那徒兒真謝謝師傅的大人有大量了,不跟小孩子生氣,也不計較柔兒把小葉葉給帶進來,小葉葉,快謝謝師傅的大方。”
柔兒的話讓師傅反駁不了,總不能自打嘴巴的反駁吧,吃癟的她只能狠狠的看著柔兒笑瞇瞇的樣子,頭一次覺得這個讓她得意的徒兒,也有討人厭的時候。
無奈,最后只能干瞪眼的師傅,揮手故作大方的對著柔兒擺擺手,很“大方”的說到。
“算了,我找你回來不是要跟吵架,你還有正事要辦,身邊帶個孩子,最好是顧得了,別給我搞砸了才好,否則別怪我門法伺候?!?br/>
說罷,師傅還略帶不甘的瞪了眼安分的站在柔兒旁邊的青葉,她的大方是表現在臉上的,心里當然一樣不高興了。
切,要是找個女孩子來多好,偏偏收個干兒子,柔兒真沒眼光,都教了她多少年了,女子比較可愛忠心,可她……哎,還是別說為好,否則肯定氣死自己。
師傅的話讓柔兒斂下了笑容,一臉不同剛剛的吊兒郎當,顯得幾分嚴肅,但不至于冰冷。
一言不發(fā)的柔兒聽完師傅的話后,牽著青葉的手自顧自的走到這房間里唯一的一張書桌面前,沒等師傅開口,就先伸手拿過那上面幾封用黑色綢緞包裹著的信封。
在此黑色綢緞的中間,有一個五星形狀,邊角分別有代表神秘、黑暗、氣勢的黑色,權威、高貴、優(yōu)雅的紫色,公平、自然、幸福的綠色,活躍、熱情、勇敢的紅色,最后則是智慧、忠誠、希望的潢色。
五種顏色的總意思,是救贖,而幻影山的存在,也間接是救贖的意思。
暗中處理事情,暗中調查事情,暗中助人,暗中為人解憂,最后,還有暗中殺人,以上這些,均在幻影山的任務范圍內。
但幻影山有一條死規(guī)定,好人不殺,嬰兒不殺,女人不殺,更有,惡人不幫。男人不幫,不對眼之人不幫。
聽起來真的很無厘頭,柔兒初次聞言這規(guī)矩的時候,徹底傻眼,感覺每條規(guī)矩,都是針對男人來著的,而事實上,就是在針對男人沒錯。
至于為嘛要針對男人,抱歉,她也無從說起,要不你回到幾百年前,去問問最初創(chuàng)辦了幻影山的門主,或許她會托夢顯靈告訴你也說不定呢。
打開黑色綢緞做成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紙,柔兒認真的看起里面那多的有如繁星的各種莫名其妙的任務,沒覺得很搞笑,只覺得,很頭痛,想必今年,怕熱的她不但避暑不成,可能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吧。
這些任務最難的有地方災區(qū)難民無處居住,地方官員沒能力即使處理,求上門來叫幻影山待處理的,當然,代價肯定是家中有女的可以用幼兒交換給幻影山,從此一刀兩斷。
也有此人以后得任由幻影山差遣,不得反抗,每個人都是有兩個選擇,而幻影山最希望的,當然是女幼兒了。
在古代,女孩不值錢,所以很多父母把所謂的賠錢貨推進幻影山這個外界傳說中的火炕,也不會感到傷痛。
比較,一個賠錢貨跟一輩子給人踩在腳底下任意差遣的話,古代的大男人心理,肯定更容易接受前者。
而殊不知,外界的火炕,其實是救贖賠錢貨天堂,在幻影山里,女人的地位遠遠高過男人,她們可以從小有意識的選擇自己想干的任何事情。
但幻影山只要求一件事情,那就是忠心,永遠不得背叛幻影山,背叛者的后果,只有死。
可雖然這里的規(guī)矩多,要求多,可沒有人會離開這個天堂,還有大伙,正如師傅說的,女人,一當認定了,就會死心塌地,比男人的三心兩意更來得有安全感吧。
而其中最小的任務,則是私人家務事,好比如這個武林盟主招人嫌,樹敵太多害到妻兒中毒,現在危在旦夕只剩幾口氣,找盡江湖郎中也沒一個有本事救活妻兒,最后被逼無奈找上幻影山。
好吧,雖然說男人的任務不接,但顯然有人加了私心,也是看在男人為救妻兒,愿意找上幻影山,特別敞開一面吧。
但,這要救的是妻,還是兒救不得而知了,看著接著任務后面的簽名欄,柔兒差點當著師傅的面無奈失笑搖頭。
也對,也就只有那么個小白癡敢明目張膽的接男人的任務,肯定是料定了師傅遵守幻影山的規(guī)矩,不會擅自打開任務袋,才敢這般作為。
把這幾頁長長的任務給粗略的看完后,重新放回綢緞袋子里面去,牽著青葉的手,走到師傅的面前,對著她笑說道。
“師傅,看來這次的任務又得忙很久,柔兒前半月會先呆在幻影山里,但要先跟師傅交代,后半月開始,沒有柔兒的吩咐不要來避暑山莊找,這次不知柔兒一人前往,還有。您最討厭的……男人?!?br/>
事情的發(fā)展朝著意外的方向走去,原本以為帶青葉來,會被幻影山的姐妹給排擠,但沒想到,大家非但沒有討厭,反而對長的特別俊帥貴氣有禮的青葉特別的感興趣。
一開始大家是被嚇到了沒有錯,但這里的人平時很少會見到男人,所以對于青葉,大家很好奇,尤其是在發(fā)現他沒有什么威脅力,又特別的可愛的時候,大家更加疼惜他了。
表面上要裝的跟祖師一樣討厭男人,不跟青葉接近,但只要祖師一走,大家就會偷偷摸摸的拿出許多可愛有趣,有些更甚至是價值連城的小玩意送給青葉。
對于這樣的變化,柔兒只覺得哭笑不得,因為就算大家如何討厭青葉,如何想要跟他玩,都沒有成功過。
跟青葉最熟悉的,就只有柔兒跟水仙兩個人,而水仙經常被柔兒派去處理事情,青葉也就只有整天黏在柔兒的身邊,樂此不疲。
但在一周后,也就是今日,青葉想要像以往一樣黏在柔兒的身邊,卻被柔兒帶來的一個臉蛋圓圓,眼睛圓圓,笑容更甜的女人給抱了住,不讓他去跟柔兒。
看著有些抗議的想要掙扎掉幻芯抱著自己的雙手,柔兒走到青葉的面前,用眼神示意讓調皮的幻芯松手,別嚇著了他。
“小葉葉,今天干娘有事情要出去辦,你就先在這里跟這個阿姨玩怎么樣,干娘把事情辦好后,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還買你喜歡的糕點給小葉葉,好不?!?br/>
怕青葉不肯讓自己獨身一個人出去辦事,柔兒一方面是怕自己這么把青葉給留在這里,會讓他以為自己是要遺棄他,一方面又不能帶他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所以,她只好好聲好氣的哄著她。
叫幻芯來照顧青葉,其實是想說,幻芯是這個幻影山最活潑的一個女孩子,青葉跟在她身邊,應該不會無聊。
聞言柔兒的話,青葉明顯的不同意,眉頭都皺到一塊去,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頓時蒙上一層水霧,可憐兮兮的伸出小手,緊緊的抓著柔兒的衣袖,不讓她走。
“青葉……”
見到這樣的青葉,柔兒心底里雖然心疼,但她這次真的不方便把他帶在身邊一起去,所以,只好裝作生氣沉下臉的樣子,嚴肅的喚著青葉的名字。
沒有以往甜蜜蜜的叫著小葉葉,而是直接叫名字,就算是最單純的孩子都知道柔兒生氣了,何況是早熟的他。
當下,青葉一臉哭泣的表情,不舍的松開抓扎她衣袖的雙手,委屈癟嘴的摸樣讓人看了很心疼,但大家都沒有站出來說話。
大都知道柔兒這次任務的危險性,所以沒有人敢膽站出來勸說柔兒帶青葉一塊兒去,大家只能說,這次柔兒快去快回,別讓人家青葉等久等到哭了。
對著幻芯囑咐了一些平時照顧青葉的時候該注意的事項之后,柔兒心里無奈嘆氣的走到背對著自己,正在對她做無聲抗議的青葉面前。
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兒把他的身子一轉,一張帶淚委屈的小花臉頓時出現在她的面前,輕輕嘆氣,柔兒拿出手帕為他擦干淚水,很溫柔的說道。
“小葉葉,別生干娘的氣好不,這次出去很危險,干娘不能帶你去,難道,小葉葉想成為干娘的累贅麻煩?讓干娘在做事的時候,還要分身照顧你嗎?”
不忍見著他哭泣的可憐樣,這次一離開還得花兩三天的時間,要是她一走,這小子就給她大哭,那回來的時候,她好不容易給養(yǎng)起來的幾斤肉,不就又消失了,那可不行。
還是肥嘟嘟的小葉葉才好看,瘦的跟猴子一樣的青葉,那可沒那么美觀。
聽了柔兒的話,對于累贅跟麻煩兩個字特別敏感的青葉一下子忘記了哭,只是猛然的一個勁搖頭,他拼命的想要表示,自己不想要成為累贅,也不要是個麻煩。
看到他這樣,柔兒笑開了,親昵的摸摸青葉的頭,在他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柔兒很高興的說道:“這才是乖孩子,小葉葉,你可要答應干娘,乖乖的在這個跟這些阿姨姐姐一起等我回來,在這期間,可不許哭,也不許少吃一頓哦?!?br/>
從幻影山出來的柔兒,幾個人一行的,一人一匹馬的在山林里快速奔馳著,馬不停歇的趕在天黑之前,回到柔兒在昆明這里專屬的避暑山莊。
利落的翻身下馬,一聲麻煩的羅衫沒有阻礙到她利索的動作,把手上的韁繩交給迎面而來的管家,柔兒微微點頭后疾步朝著里邊走去。
熟門熟路的來到后院,柔兒打開外面看來只是一間普通書房的房間,后面安靜的跟著的幾個女子也隨著柔兒的腳步移動。
當然,一間普通的書房不會是辦事交談的地方,環(huán)顧房間一圈之后,柔兒這才走到一幅仕女畫面前,伸手抓著畫輕輕的往下一拉,房間的一角移開了一扇門。
“進去吧?!?br/>
看著女子們聽令自己,等待自己說話的面無表情,柔兒出聲說道,其后等她們進去了后,她這才也跟著徐步走進那開著的門。
走進去后,也沒能看清楚柔兒做了什么,那扇門已經跟著關上,做到完美,沒有一點間縫的石門,讓人絕對想不到,這簡陋的書房里,居然是別有洞天的秘密商議室。
“主子……”
待柔兒走進這密室里的時候,早已在這里等候的水仙連忙站起,恭敬的喚道。
“恩,要的資料,都找齊了吧?”
柔兒朝著水仙點點頭,不多廢話的走到她旁邊,伸手拿起桌子上擺放著得幾張紙,坐在旁邊的位置上看了起來。
其中那些隨自己一同來的女子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都有默契的保持沉默,讓柔兒能不分心看完那些資料。
終于看完,柔兒表情說不出是沉重,還是放松,很是復雜的放下手中的紙張,抬頭看向那幾個屏息緊張望著自己的女子,緩緩的開口道。
“看來,不做些舉動,某些不受教訓的笨蛋,是不會明白幻影山是何辦事作風,姐妹們,為嘛對于有心背叛者,都是這么處理的呢?!?br/>
冷冷的一笑,柔兒眼神詭異的看著幾個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那說話的語氣似冷森無情,可聽著,更像是興奮,讓人不由起了雞皮疙瘩,脫皮開始發(fā)麻,心想,那倒霉鬼到底是何人。
“主子,你口中的背叛者,是指何人?”
幻影山很少會出現背叛者,所以大家對于柔兒的話,表現出高度的驚訝還有質疑,不敢相信,會在忠心的幻影山里,出現一顆老鼠屎。
對于背叛者,幻影山里的任何人,都會厭惡,也深深覺得此人不可原諒,人人得而誅之。
一個率先沉不住氣的穿著乳白衣裙的女子氣沖沖的望著柔兒,火爆的問道,一身白衣跟她那股擋不住的暴戾性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何人,到時候自會分曉,現在,我要你們各自去幫我辦件事情。”
柔兒微笑的看著脾氣顯然不是很好的屬下,對于她那幾乎質問的口吻,表示不怪罪,被她大方的給無視掉。
一臉悠哉淡定的表情,她千千玉指拿著那幾張紙張,沒被別人看的機會,嘴角不經意的掛著一抹冷笑,看著眼前幾個聞言有背叛者后,不同表情的女子。
“是,主子吩咐?!?br/>
心里急著想知道背叛幻影山的所謂何人,但對于柔兒的命令,大家不敢不從,也沒敢違背,忍著一股好奇不滿,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
“很好,你們大家應該都熟知,那京城最大的衣坊蠶制是悅風雪當屬吧,我要你們,去把她的招牌金絲蠶寶寶給我偷來,記住了,別留下一絲蛛絲馬跡讓人給發(fā)現了?!?br/>
柔兒略帶興奮的說道,對于悅風雪衣坊的至上寶貝金絲蠶寶寶,她老早就像要見識一下那個活招牌是什么樣子的,現在,可總算是被她找到了個光明正大的機會了。
但這邊的人對于柔兒這般莫名其妙的要求,完全是滿頭霧水,不明白要抓背叛者,光那個遠方京城里的金絲蠶寶寶到底有何關聯了。
可基于對柔兒的信任,即使是覺得這個任務很無厘頭,大家還是硬著頭皮給接了下來,只是,最終的結果,可能會不比她們想象中的要簡單得多。
帶著疑惑,大家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快馬加鞭的去偷蠶寶寶,完成柔兒的任務,但在大家腳步才邁沒幾步的時候,柔兒卻出聲要剛剛那個沖動的白衣女子留下,其他人可走。
“主子,為什么不讓我跟她們一起去京城,難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眼見姐妹們都離開了,沉不住氣的白衣女子有點不滿的開口,轉身看著微笑的柔兒,她不懂為何獨留下她一人。
對于此人的質問,柔兒顯得滿不在乎,先是悠閑的為自己倒了杯茶水,心情平靜的喝了起來,這般處身事外的做法,惹來那火爆女子更加的不滿。
“主子……”
見柔兒沒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白衣女子氣急敗壞的低吼,這下子,總算是引來了柔兒的注意。
嘴角依舊掛著微笑,柔兒揪著她看了一會后,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急什么,既然要你留下來,自然是有別的事情要讓你去辦?!?br/>
柔兒說完,放下手中的差別,很不滿的瞥了這明顯沒把她給看在眼中的女人,也罷,她的脾氣太大,不受約束。
聞言柔兒的話,這下白衣女子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心頭里對她口中的別的事情有了不好的預感,看了一眼柔兒沒有多少變化的表情,她卻有種錯覺,好像她,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一般。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柔兒深覺好笑的挑眉,失笑開口道:“這么,現在發(fā)現你主子長的很迷人不成,一直盯著我看?!?br/>
這般厚顏的話語,可沒幾個人敢說,聞言她的話,白衣女子滿臉黑線的翻了個白眼,撇撇嘴,心想,這女人真的很自戀,過度厚臉皮了。
“那主子,你要屬下另辦的事情,是什么?”
怕等下在說下去,她會忍不住發(fā)火,她有時候就不明白,為嘛自己會跟眼前這個主子不對盤,每年都這樣。
或許是柔兒身上那一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性子,讓一向做事急躁的她受不了吧,覺得這主子,太浪費時間了。
就像現在,她明明想要去抓背叛者,但主子一個命令下來,她愣是被困住,心急想知背叛者是誰的她,這下子更不滿柔兒了。
“很簡單呀,陪我喝杯茶,聊聊天。”
呃,聞言柔兒所謂的任務,那白衣女子,名喚幻笉的女子頓時發(fā)狂,顧不得對方是身份地位比她高很多的主子,當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朝著柔兒咆哮發(fā)飆。
“我沒聽錯吧,你在搞什么,就算是主子也別有太多無理的要求,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要我留下來,就是為了陪你喝茶聊天,你腦子是壞了是不是?!?br/>
幻笉整個人頻臨發(fā)狂的狀況,已經失去了理智的伸手指著柔兒的鼻子,很生氣的罵著她,后者倒是真的如她口中說的,腦子壞掉了,否者被人罵著的她,這么還笑的出來。
只見柔兒伸手把她還停在自己鼻子上的手給拿掉,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想要發(fā)笑的摸樣,讓人看著了,不免更是火上澆油,氣憤的怒火燒得更旺盛。
一雙冒火的眼睛盯著柔兒看,后者用最后一點點控制力,努力的把自己的雙手交疊在后面,深怕要是等一下真發(fā)狂了,雙手會控制不住的掐死柔兒,那到時候就不好玩了。
望著臭著一張臉的手下,柔兒此刻的表現顯得很沒有良心,挑起了人家的怒火,卻沒打算負責澆水滅火,反倒有添些柴火讓她燒得更旺盛的打算。
“現在是什么時候,我不太懂,為什么不能要你留下,陪我喝茶聊天不好嗎?還有,我很確定認真的回答你,我的腦子沒壞,還好好的長在頭顱里發(fā)揮它的作用。”
果真,她很給力的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給她全回答了,但后者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滿臉黑線,氣到漲紅了一張臉,當下已經不知說啥好了。
“你是在耍我玩嗎?”
皮笑肉不笑的出身問道,幻笉絕對是屬于那種被氣過頭了,反而能冷靜下來的奇葩,看她現在估計就是被氣過頭了,否則被人被柔兒這么一整,不瘋掉想跟她同歸于盡才奇怪。
“你好聰明,怎么會知道我在耍你?!?br/>
佯裝出很驚訝的樣子,柔兒杏眼圓睜的看著幻笉,做出一副被抓包了的心虛樣看著她說道,后者這次沒有被激怒,只是站在那兒冷冷的盯著柔兒演戲的白癡摸樣看。
好吧,戲都演到終點了,就沒演下去的必要,柔兒聳聳肩,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整了整表情,嚴肅的看著幻笉正打算開口說出自己的目的。
卻被外頭一陣敲門聲給打斷,隨之那句:“殷王爺已經來了?!保前讶醿航o殺了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