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jié)束,眾賓客帶著江雪慧贈送的禮物各回各家,長樂公主李麗質(zhì)跟幾位姐姐也在羽林軍的護(hù)送下,回到了皇宮。
過了兩儀門,李麗質(zhì)便和四位姐姐分開了,她們住在兩儀殿左側(cè)的公主院,而李麗質(zhì)跟長孫皇后一起住在兩儀殿右側(cè)的立政殿,親生和非親生的差別由此便可見一斑。
走到立政門前,本想是直接回寢宮休息的李麗質(zhì)看到了長孫皇后的貼身女官,對方也看到她,立即迎過來見了一禮,然后說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吩咐,殿下回來后立即去見她?!?br/>
聞言,李麗質(zhì)問道:“母后找我所謂何事?”
“這個奴婢不知?!迸俅鸬馈?br/>
跟著女官,很快就到了長孫皇后的寢宮,一進(jìn)門,李麗質(zhì)發(fā)現(xiàn)李世民也在,立即行了一禮:“拜見父皇、母后?!?br/>
“麗質(zhì),你回來了?!币姷脚畠?,李二哈哈一笑,像是普通父親詢問剛剛出游回來的女兒一樣對李麗質(zhì)問道:“玩得開心嗎?”
“開心?!崩铥愘|(zhì)甜甜一笑,隨后獻(xiàn)寶似地讓身后的宮女抱著一瓶奶茶上來:“江姐姐那里有一種十分好喝的飲品,名曰奶茶,送了我一些,請父皇母后一同享用?!?br/>
“奶茶,是將茶葉和奶水一起煮嗎?”好奇地問了一句,李世民透過昏黃的燈光看到宮女手上的瓶子,見其透明,贊了一句:“這瓶子不錯,水晶做的嗎?”
“不是,江姐姐說這是一種透明的軟玉,因為產(chǎn)自海外一座叫做塑料的海島,所以又被叫做塑料。”李麗質(zhì)把江雪慧忽悠她的說法說了一遍,然后又說了自己的評價:“我看江姐姐家中飲水具是用這種塑料瓶盛裝,應(yīng)該不是什么稀有之物。”
說話間,宮女已經(jīng)把奶茶的瓶蓋擰掉了,所幸她在江家看過江家丫鬟是怎么擰瓶蓋的,不然還真的拿這小小的一個瓶蓋沒有辦法。
這時立即有識趣的宮女端來托盤,上面放著三個杯子和一個銀質(zhì)的小碟,另外一個宮女接過奶茶瓶,先往銀碟里倒了一點,發(fā)現(xiàn)碟子并沒有便黑,然后自己喝了一點,沒感覺什么不適,最后才抱著瓶子倒了三杯,分別送給皇帝皇后和李麗質(zhì)。
端著一杯奶茶,看了看顏色,李二笑著說道:“果然是往奶水里加了茶葉?!比缓蠖似鸨右伙嫸M,立即就被奶茶香甜綿滑的口感征服了,忍不住砸了砸嘴,連道:“不錯,的確不錯,沒想到茶葉和奶水放到一起是這個味道?!弊詈蟪磉吿O(jiān)吩咐道:“吩咐御膳房,學(xué)會制作這個奶茶?!?br/>
見李二這個反應(yīng),一旁的長孫皇后也輕抿了一口,立即就愛不釋手,很快喝光了一杯,身為鮮卑人的她對奶茶這種飲料更加喜歡,立即對李二說道:“早就聽聞這個江家姑娘是不世出的才女,不過一直沒有聽聞她有什么作品,只當(dāng)是大話,今日看來,就算她當(dāng)不上不世出三字,也能算是個心思靈巧的才女了?!?br/>
聞言,李麗質(zhì)立即反駁道:“母后,您這話就錯了,江姐姐今晚就作了一首詞,不過因為是即興之作,所以只寫了上半闋,不過縱使只有半闕,也是難得的佳作,女兒從未聽過如此意境的詞?!?br/>
“是嗎?”李二突然來了興趣,吩咐道:“麗質(zhì),那你就念來聽聽,讓朕與你母后評點一二。”
“那女兒就念了?!鼻辶饲迳ぷ?,李麗質(zhì)用她還帶著點童稚的聲音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fēng)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半首詞念罷,長孫皇后就立即笑著說道:“這個江家姑娘好大的心氣?。 毕袷钦{(diào)笑的語氣,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寒意。
在沒有下半闋的情況下,這上半闋表達(dá)的就是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意境。
“是??!”看著長孫皇后那張笑臉,李二只能連聲附和,聽了這半首詞后,他本來是有意將江雪慧這個才女招進(jìn)宮,但是聽到皇后這警告意味十足的話,她若是進(jìn)宮了怕是活不過第二天,只能放棄為自己后宮再添一美的打算,并且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問道:“麗質(zhì),那個寶貝是什么東西?”
“是一本醫(yī)書,據(jù)說記載了世上絕大多數(shù)病癥的治療之法!”李麗質(zhì)回答道:“說是還有一套記載了世上所有藥材的圖鑒,但是沒有拿出來?!?br/>
“不是夜明珠……”長孫皇后嘀咕著,今天他們夫妻二人特意在這里等著李麗質(zhì)回來,關(guān)心女兒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因為聽說江雪慧特意把宴會舉行的時間定在晚上,她便猜測江雪慧要拿出來展覽的寶貝是夜明珠,而李世民卻認(rèn)為不是,夫妻二人就打了個賭,然后在這里等著女兒回來揭開謎底。
“不是夜明珠為何要特意在晚上舉辦宴會?”長孫皇后問道。
聞言,李麗質(zhì)想了一會兒,猜測道:“可能是因為江姐姐那里有一種神奇的燈,點起來時亮如白晝,羽林軍們還以為是著火了跑來滅火,卻被江姐姐攔住了?!?br/>
“果真有這樣的燈?”長孫皇后有些不信,因為一些書上形容夜明珠也喜歡加上亮如白晝這樣的詞,實際上亮度連油燈都比不上,所以她下意識地對這個詞表示懷疑。
不過李世民此時關(guān)注的焦點卻不在燈上,而是書上,立即問道:“那本醫(yī)書真的記載了世上絕大多數(shù)病癥的治療之法嗎?”
“是的,江姐姐把書給我們看,程家姐姐念了目錄,一共分為十九章,十分詳細(xì),不過很多東西女兒學(xué)識淺薄聽不太懂?!崩铥愘|(zhì)回答道,一些現(xiàn)代名詞,她們可能認(rèn)得出來,但是意思就弄不明白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赤腳醫(yī)生手冊不算附篇正文內(nèi)容一共二十章,不過江雪慧把計劃生育那一章撕掉了,現(xiàn)在大唐的基本國策就是多生多育,計劃生育這種邪道是絕對不能出現(xiàn)的。
聞言,李世民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他很苦惱,因為他認(rèn)為這種能夠改善民生的書應(yīng)該交由朝廷推廣到全天下,不過這本書卻歸一個小女孩所有,縱使他是皇帝,也不能無端奪取自己臣子的東西,更何況是一個小女孩的東西,所以他在思考該怎么體面地從江雪慧手里得到那本書。
見李世民低著頭在沉思,與他相濡以沫十幾年的長孫皇后立即明白他在苦惱什么,開口朝一邊的女官吩咐道:“本宮對這個江雪慧也有些好奇了,明日便宣她進(jìn)宮,本宮也想看看這個被稱為大唐不世出的才女長什么樣?”
聽到長孫皇后這番話,李世民立即對她投去一個充滿溫情的眼神,他知道她為何這樣做,有些事情他這個皇帝不好辦,皇后卻可以出面。
于是立即看向李麗質(zhì):“麗質(zhì),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他今晚打算好好疼愛一下這個善解人意的皇后了。
“是,父皇母后,女兒告退。”
李麗質(zhì)走后,長孫皇后便對李世民道:“陛下,時間不早了,您也早些去休息吧!”
“朕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
???
且不提立政殿里李二準(zhǔn)備和他老婆去做些羞羞的事情,在江府,宴會結(jié)束后江雪慧依舊不得閑,她還有收拾殘局。
當(dāng)然了,這個殘局并不是指宴會會場,這個有侍女去做就行了,她需要親自處理的是宴會后隨之而來的麻煩,比如她面前暴怒的江云鶴
“如此大事,不告知為父就罷了,如此重寶,竟然輕易示人,怕是別人不知道我江家有此神書似地?!痹诮┗坶w樓的大廳里,江云鶴一臉怒氣,就連胡子也一抖一抖的,可見其氣憤程度。
“我有我的計劃。”江雪慧一臉平靜地道,對于江云鶴這幅暴怒的樣子,她倒是沒有多少懼怕。
江云鶴猛地一拍面前桌案,怒喝道:“你有什么計劃連我也要瞞著,你有沒有把為父放在眼里?”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比外人還晚知道自己女兒得了一本神書的事情,要不是有侍女報信,他現(xiàn)在還被瞞在鼓里。
這個問題,江雪慧回答不了,立即轉(zhuǎn)移話題:“多派些侍衛(wèi),讓他們沿著我院子外新挖的壕溝守衛(wèi)吧!”然后又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只要熬過這幾天,皇宮里應(yīng)該就會傳來消息,李二不會得知有這樣一本醫(yī)書還無動于衷的,找個機(jī)會把書獻(xiàn)上去,抱上了這根粗大腿,以后的香料生意才好做?!?br/>
聞言,江云鶴并沒有計較江雪慧對李世民大不敬的稱謂,而是問道:“所以你今日弄這么一出,就是為了把醫(yī)書的事情傳出去然后吸引皇上的注意?”
“是的,自己主動把書獻(xiàn)上去太被動了,還是等皇宮來人討要,那時候我們也能順理成章地要求李二為我們的香料生意保駕護(hù)航?!苯┗劢忉尩?,雖然實際操作可能會隱晦些,但大致就是這樣?
“可是此事你之前為何瞞著為父,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江云鶴臉上怒色依舊沒有散去,他還是在意江雪慧沒跟他商量就擅作主張的事情。
“忘了!”見江云鶴如此尋根究底,江雪慧只能胡扯了一個這樣不是理由的理由。
“此等大事,豈會說忘就忘的?”江云鶴越發(fā)生氣了,任誰都能聽出江雪慧話中濃濃的敷衍之意。
“這對你來說是大事,對我而言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币娊弃Q一直在這件事上死死糾纏,江雪慧也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也沒有之前平緩了,立即轉(zhuǎn)移話題,提起菜刀的事情:“父親您現(xiàn)在可以把女兒的菜刀還給我了吧!”
“你那幾把菜刀哪來的?如此好鋼,竟被做成菜刀,實在是暴斂天物?!?br/>
“父親你若是要寶劍,我下回給你弄幾把回來,但是先把菜刀還給我。”江雪慧依舊不依不饒,不能開這個口子,不然以后家里誰都敢隨便拿她的東西。
“等你說的寶劍弄回來再說?!苯弃Q還是不太舍得那幾把菜刀。
“父親這是不相信我嗎?”江雪慧臉一下子冷了一下,原本以為這個爹是個有胸襟的人,現(xiàn)在竟然為了幾把菜刀斤斤計較,看來以后的計劃不能太依靠這個家了。
看到江雪慧一下子冷臉了,江云鶴一下子怒了,哪有敢對爹冷臉的女兒,猛地一拍桌案,叫道:“放肆,有你這般對親父的女兒嗎?”
身為穿越者,見多識廣的江雪慧自然不會這么簡單地被嚇到,立即反唇相譏:“那有像你這般連女兒的菜刀都要搶的親父嗎?”隨即又十分霸氣地說道:“我的東西,縱使是我看來不值一文的東西,我不給,別人也不能要,若父親明日不把菜刀送回來,我便搬出去住?!?br/>
說完,江雪慧便轉(zhuǎn)身上了樓,只留下一臉怒氣江云鶴坐在原地,嘴中連連叫著“放肆”“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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