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婳點了一桌菜,跟唐鈺吃了一頓,末了叮囑他:“我先前買了不少毛料,現(xiàn)在堆在你房里的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估計后面會陸續(xù)送過來,到時候你幫忙接收一下?!?br/>
唐鈺點點頭,反正來多少他解多少,一塊就是一錢銀子,他干嘛放著銀子不賺?
而且解石的過程中,他豈不是正好可以驗證他那一套賭石技巧?
這些毛料可都是免費送上來給他增加經(jīng)驗的?。?br/>
這么一想,唐鈺反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飯后,唐鈺專心在房間里解石,薛婳在房間周圍設(shè)下了雙層禁制。
一層是單向隔音術(shù),可以將房間里的動靜隔絕,讓外面的人聽不見,畢竟解石的動靜不小,要是傳了出去,被其他的住客投訴咋辦?不過外面的聲音并不妨礙傳進(jìn)來。
另一層禁制,是針對屋子里的那些毛料的。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還不清楚嗎?無論是她撿來的,還是買來的那些毛料,沒有一塊不含翡翠,這樣高的幾率,唐鈺能不感到震驚?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么多翡翠,要是唐鈺動了什么歪心思,帶著她的翡翠跑路怎么辦?她當(dāng)然得提前做一些防護措施。
這第二層禁制,可以讓唐鈺自由進(jìn)出,毛料也可以進(jìn)來,但是屋子里的毛料和翡翠,卻是帶不出去。
從客棧離開后,薛婳沒有再回翡翠一條街去買毛料了,而是去了翡翠山。
廢料場的那些不要錢的廢料讓她忽然醒悟過來,那么大一座翡翠山在那里擺著,里頭的翡翠不知有多少,她干嘛還要花錢去買?直接到山里去挖不好嗎?
略過那些有主的礦脈,薛婳來到了深山里。
以自身為圓點時,她目前神識的探測范圍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三十米,以自身為端點,探測范圍可達(dá)八十米,也就是說,她可以“看到”腳下八十米處到底有沒有翡翠。
薛婳隨便選了個位置,神識不斷往下滲透,還沒有到八十米,三十米左右,她的神識就觸到了一片翠綠!
不用說,那自然就是藏在地底下的翡翠礦了。
薛婳握著五行珠,潛入地下,到達(dá)翡翠礦的位置后,施展土行術(shù)法,使得翡翠礦周圍空出來一處洞穴,將穿山獸從空間里放了出來。
穿山獸天生就擅長在土里挖洞穿行,又被薛婳養(yǎng)了這么久,早就恢復(fù)了屬于靈獸的威能,一爪子下去,翡翠礦就被它輕松薅下來一大塊。
薛婳只需要跟在后面撿就行了。
這條翡翠礦脈非常豐富,翡翠幾乎都裸露到石層外面來了,里頭翡翠的質(zhì)量更是普遍都很高,薛婳收得非常嗨皮。
當(dāng)挖到翡翠礦中部時,薛婳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個活物!
那是一條手指來長的蟲子,通體翠色,碧玉晶瑩,半透明的身體里仿佛流淌著玉-漿,流光溢彩,美得令人心醉。
薛婳很難想象,一條蟲子能給人以美的印象。
更令她驚奇的是,那條蟲子就在翡翠內(nèi)部緩慢蠕動著,仿佛翡翠對它而言并非堅硬的玉石,而是可以自由來去的溫床。
這條蟲子,難道就是五行真人記憶里的玉蟲?
玉蟲并非是真的蟲子,而是孕育自玉石礦中,由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一種靈物。
這種靈物與礦脈相輔相成,它可以促進(jìn)礦脈變得更好,而礦脈也可以將靈氣反哺給它。
若是能擁有一只玉蟲,讓玉蟲和普通的山石待在一塊,時間長了,普通的山石都能變成玉石!
可以說,有了一條玉蟲,就相當(dāng)于擁有了源源不絕的玉石!
只是玉蟲的孕育條件相當(dāng)苛刻,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
遇到了自然不能放過,薛婳讓穿山獸將玉蟲所在的那塊翡翠原石小心弄下來,結(jié)果里頭原本在緩緩蠕動的玉蟲忽然一下不見了,似是感應(yīng)到了威脅。
居然跑得這么快。
薛婳神識四處搜尋,發(fā)現(xiàn)玉蟲跑到了另一塊翡翠原石里頭。
已經(jīng)受驚了一次,下一次玉蟲說不定會直接消失。
薛婳不敢輕舉妄動,讓穿山獸先停下來。
她想了想,在周圍布下一層結(jié)界,只將面對玉蟲的那邊留下一道小小的口子,而后,拿出一瓶靈液放在地上。
不管是對什么生物而言,靈液都具備極大的吸引力,由天地靈氣孕化而出的玉蟲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對靈氣有著更強烈的需求。
現(xiàn)在,就看這只玉蟲會不會上當(dāng)了。
薛婳站在一邊,屏息等待著,神識始終沒從玉蟲身上挪開過。
沒等多久,玉蟲就慢慢從翡翠原石里爬了出來,只是還有半截身子依然藏在礦石中,上半截身子小心翼翼地探出來,似乎察覺到什么,又嗖一下縮了回去。
只是靈液的味道實在太誘人,不,誘蟲,它到底還是沒能扛住,一點一點從石頭里蠕了出來,就在薛婳擔(dān)心它會不會“pia”一下掉下去時,它的身體竟然直接懸浮在了半空。
然后一扭一扭地往裝著靈液的瓶子挪過去,仿佛身下有一條透明的玉道在承接著它。
終于,它一頭扎進(jìn)了瓶子里。
薛婳瞬間將瓶子收進(jìn)空間里。
翡翠山深處,有一座山峰內(nèi)部整個都被掏空,依著地底下的巖漿走勢,這里建造起了一座巨大的鐵器作坊,有人推著推車將鐵礦石搬運進(jìn)來,有人掄著錘子不斷捶打武器,有人不斷拉著風(fēng)箱控制火勢。
因為太熱,且這里都是男人,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將上衣脫去了,露出了結(jié)實黝黑的胸膛,汗水不斷流淌下來。
工人們來來往往,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薛婳挖到翡翠礦脈盡頭時,神識穿過厚厚的土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將打鐵作坊設(shè)在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可想而知那些人挖礦的行為是偷偷進(jìn)行的,不僅偷偷挖礦了,還打造成了武器,在這個時代,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吧?
幕后之人肯定知道這一點,但偏偏還是這么干了,難不成是想造反?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走了進(jìn)來,為首之人一襲青衫,身材高大瘦削,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將上半張臉遮了起來。
旁邊的灰衣男子似乎是這里的管事,正在向男子介紹這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