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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旭把車停在男色時代門口。

    “你進(jìn)去吧，我去停車?！卑残裾f：“不用換工裝了，直接去包廂就行?！?br/>
    宋辭點(diǎn)頭，推門下車。

    但宋辭并沒有照安旭說的做，他還是來到服裝間把校服換成工裝，拿上秦頌上次落下的那件西裝外套，才動身向總統(tǒng)包廂走去。

    宋辭來到包廂門外，深吸兩口氣，敲三聲門，得到應(yīng)答后推門進(jìn)去，站在門邊鞠躬問好。

    秦頌這次穿了一身休閑裝，黑色夾克搭配修身牛仔褲，好身材顯露無遺。兩條大長腿依舊疊搭在桌子上，傲慢又無禮。一雙桃花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靜立門邊的宋辭，良久，用低沉微啞的嗓音說：“關(guān)上門，過來。”

    宋辭關(guān)上門，來到秦頌面前。

    秦頌伸手拍拍旁邊的位置，沒有說話。

    宋辭心領(lǐng)神會，坐到他身邊。

    秦頌像上次那樣，枕著宋辭的腿躺下來。

    他閉著眼，沉聲說：“名字?！?br/>
    宋辭淡聲回答：“宋辭。”

    “哪個辭？”

    “辭舊迎新的辭。”

    “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手機(jī)，家里也沒有電話?！?br/>
    “我的事安旭應(yīng)該都告訴你了，你不怕我？”

    宋辭沉默兩秒，說：“怕?！?br/>
    秦頌勾起唇角，“你掩飾的很好?！?br/>
    宋辭并沒有對他的稱贊作出回應(yīng)。

    秦頌說：“你放心，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對未成年人下手。”

    聽他這么說，宋辭的確安心了許多，吊在嗓子眼的那口氣也沉了下去。

    可秦頌接下來說的話，又讓宋辭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秦頌笑著說：“我會等到你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晚上?！?br/>
    他說得半真半假，宋辭半信半疑。

    沉默了一會兒，秦頌說：“冷?！?br/>
    宋辭鎮(zhèn)定心神，把一直拿在手上的西裝外套蓋在秦頌身上。

    秦頌勾唇一笑，說：“唱歌給我聽。”

    宋辭便聽話的唱起歌來，還是那首幼稚到有點(diǎn)兒可笑的兒歌。

    秦頌很快睡過去。

    宋辭安靜下來，動也不動的坐在那里，看著虛空中的某處發(fā)呆。

    宋辭生出一種被秦頌玩弄在股掌之中的詭異感覺，似乎他已經(jīng)掉進(jìn)了秦頌撒開的一張大網(wǎng)之中，只得秦頌收網(wǎng)的那一天，他就會被丟到案板上，任人宰割。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安。

    宋辭非常清楚的知道，在秦頌這種人面前，自己有多么弱小，連抗?fàn)幍馁Y格都沒有。

    他現(xiàn)在只希望秦頌對他的熱情能夠盡快冷卻消逝，然后他就可以逃出生天。

    說到底，秦頌之所以會對他產(chǎn)生興趣，不過是因?yàn)橐粡埬樍T了。而在秦頌的世界里，俊男美女多如過江之鯽，比他宋辭長得好看的也絕不在少數(shù)，秦頌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新的獵物。一天之內(nèi)就能改變成千上萬次的人心，最經(jīng)受不住的就是時間的考驗(yàn)。

    沒過多久，腿就麻了。

    宋辭不再默背元素周期表，他擔(dān)心會像上次那樣睡著。

    他咬緊牙關(guān)強(qiáng)忍著，實(shí)在忍不住的時候，就握緊雙拳，讓指甲戳進(jìn)掌心，用疼痛緩沖酸麻。

    好在秦頌只睡了一個小時就醒了。

    他從側(cè)躺變成平躺，卻依舊枕在宋辭腿上，一雙桃花眼自下而上盯著宋辭的臉看。

    宋辭若無所覺，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秦頌就這么默不作聲的看了他一會兒，翻身坐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jī)遞過來，“沒帶錢，用它抵小費(fèi)吧?！?br/>
    宋辭伸手接過來，語氣平淡的說：“謝謝。”

    秦頌站起來，顯然是要走了。

    宋辭扶著沙發(fā)扶手站起來，一抬腳，卻因?yàn)殡p腿麻痹無力而坐倒在沙發(fā)里。

    秦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用起來了?！?br/>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宋辭在沙發(fā)上坐了大概有十分鐘，感覺雙腿恢復(fù)了直覺，正準(zhǔn)備坐起來，卻看到李焲推門進(jìn)來了。

    李焲走到他面前，問：“你沒事吧？”

    宋辭微微一笑，說：“沒事，就是腿有點(diǎn)兒麻。是你告訴安旭我在哪個學(xué)校的？”

    “嗯?！崩顭|說：“那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沒干什么，就是睡覺而已?！彼无o拉住李焲的站起來，見他臉色驟然變了，才陡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有歧義，急忙解釋：“不是那種睡覺，就是很純粹的睡覺?！?br/>
    李焲的臉色卻沒多少緩和，皺眉說：“他睡覺非要找你干什么？”

    宋辭說：“他似乎很喜歡枕著我的腿睡覺?！?br/>
    李焲沉默兩秒，語氣冷峻的說：“你辭職吧，立刻，馬上。”

    宋辭有瞬間的怔愣，因?yàn)槔顭|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了。

    沒等他說話，李焲拽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宋辭急道：“李焲，你要干什么？”

    李焲冷硬道：“去找安旭辭職?！?br/>
    “李焲！”宋辭高聲說：“你別鬧了！快放開我！”

    可沒等他們走到門口，安旭突然推門進(jìn)來了。

    “李焲，你在這兒干什么？”

    李焲說：“旭哥，宋辭……”

    “你先等會兒。”安旭打斷他，“宋辭，你現(xiàn)在跟我走一趟，leslie要見你?！?br/>
    聞言，李焲臉色登時一變，脫口問：“l(fā)eslie找他干什么？”

    “這我哪兒知道？”安旭有些不耐煩的說：“別磨蹭了，走吧?！?br/>
    說完，率先開門出去了。

    宋辭掙開李焲的手，看了他一眼，跟著安旭出去了。

    李焲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

    宋辭并不知道leslie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叫l(wèi)eslie的人為什么要見他，但他并沒有問，只是沉默地跟在安旭身后。

    很快，宋辭跟著安旭來到了一個裝修風(fēng)格十分奇怪的房間，既像辦公室又像臥室。

    “輝哥?！卑残駥ψ谵k公桌后的leslie說：“我把人給你帶來了?！?br/>
    leslie看了宋辭一眼，說：“你出去吧。”

    安旭答應(yīng)了一聲，關(guān)門出去了。

    宋辭沉默的站在原地。

    leslie笑看著他，說：“宋辭？”

    “是?！?br/>
    “長得果然漂亮，也難怪秦頌會看上你，就連我都有點(diǎn)兒心動了呢。”

    宋辭并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什么外露的反應(yīng)，依舊一臉冷靜的站在那里。

    leslie兀自笑起來。

    這個宋辭和李焲還真的很像，一樣的倨傲，一樣的冷漠，一樣的散發(fā)著超乎想象的吸引力。

    像秦頌?zāi)欠N刻薄挑剔到極點(diǎn)的人都能一眼相中他，可見這個宋辭有多厲害。

    如果能把他也招致麾下，那就再好不過了，到時候，李焲和他，一攻一受，宛如雙劍合璧，男色時代的生意想不好都難。

    雖然男色時代在s市的地位毋庸置疑，但全盛時期早已過去，而leslie一直謀劃著讓男色時代重回巔峰。

    想要重回巔峰，必須要有出色的商品。

    他物色了兩年，一直沒找到合意的，沒想到在機(jī)緣巧合之下一眼相中了李焲，費(fèi)盡心機(jī)才把他弄到男色時代。如今李焲又帶來一個宋辭，實(shí)在讓leslie喜出望外。

    因?yàn)槔顭|之前說過，讓他不要打宋辭的主意，所以leslie一開始并沒有把宋辭放在心上。

    今天秦頌來的時候，恰巧leslie在店里，便去包廂和秦頌聊了幾句，剛好又聽他向安旭問起宋辭，這才對宋辭有了好奇。

    后來的發(fā)展更是出乎leslie的預(yù)料，秦頌竟然等宋辭等了一個小時。

    放眼整個s市，能讓秦頌等上一個小時的人，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可宋辭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這已經(jīng)足夠讓leslie對宋辭刮目相看。

    所以，秦頌一走，他就讓安旭把宋辭叫了過來。

    一見之下，leslie不得不承認(rèn)，秦頌的眼光真的很毒，他立即動了把宋辭弄到男色時代的心思。

    但是，難度似乎有點(diǎn)兒大。

    一個李焲，一個秦頌，都是巨大的阻力。

    leslie收回思緒，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抱臂靠坐在桌子上，說：“秦頌的爸爸秦晟是晟天集團(tuán)的董事長，房地產(chǎn)、金融、娛樂、餐飲、教育……可以說s市的半壁江山都在晟天集團(tuán)的掌控之中，就連市政建設(shè)都要征詢秦晟的意見。秦頌是秦晟的獨(dú)子，等秦晟死了，秦頌自然而然就會繼承這一切。我說了這么多，就一個意思，只要擁有了秦頌，將來就能擁有s市的半壁江山。宋辭，你心動了嗎？”

    宋辭說：“沒有?！?br/>
    “還真是簡單粗暴，我喜歡?！眑eslie話鋒一轉(zhuǎn)，說：“但不幸的是，秦頌似乎看中了你。不管得手之后秦頌對你的熱情能持續(xù)多久，但在得手之前，他一定會和你死磕到底，決不罷休。你一個不滿十七歲的高中生應(yīng)付得了嗎？”

    宋辭不知道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說了這么多到底想表達(dá)什么，心里已經(jīng)生出厭煩。

    他語氣寡淡的說：“應(yīng)付不了?！?br/>
    leslie緊接著說：“我可以幫你。秦頌欠我一個很大的人情，如果我出面的話，一定能說服他放過你?！?br/>
    宋辭看向他，說：“那么，我要回報(bào)給你什么？”

    leslie眼中閃過贊賞的光，笑著說：“你真的很聰明，聰明到讓我絲毫感覺不出你只是一個尚未成年的高中生。的確，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fèi)的午餐，也沒有平白無故的出手相助，總要換取等價的回報(bào)。我想要的回報(bào)很簡單，那就是你?！?br/>
    宋辭幾乎要冷笑了，但他控制住了。

    “我并沒有看出你和秦頌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也不需要你的幫助。”宋辭不卑不亢的說：“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顯然沒有再進(jìn)行下去的必要了，我還要工作，先出去了?！?br/>
    不等leslie允許，宋辭轉(zhuǎn)身就走。

    leslie看著宋辭的背影，眼中的贊賞之意更甚。

    leslie不得不承認(rèn)，他也只是個普通男人，有著全天下男人都有的劣根性，那就是犯賤，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毫無疑問的，宋辭已經(jīng)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還有那么一點(diǎn)兒性趣。

    未來的路還很長，那就拭目以待吧。

    *

    從leslie的辦公室出來，宋辭維持了許久的冷靜終于土崩瓦解。

    他一直在虛張聲勢，面對leslie，宋辭根本不是對手。

    明明并沒有發(fā)生特別的事，宋辭卻忽然生出一種四面楚歌的錯覺。

    他似乎馬上就要掉入一個陷阱，或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呆在陷阱里而不自知。

    李焲說得對，他得辭職，立刻，馬上。

    宋辭有一種預(yù)感，如果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他的人生將會掉入另一個更加可怕的深淵。

    宋辭在大廳找到了安旭。

    他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旭哥，我要辭職。”

    安旭沉默片刻，說：“是因?yàn)楹ε虑仨瀱?？?br/>
    秦頌的確是原因之一，于是宋辭點(diǎn)頭說：“是。”

    安旭說：“想要避開秦頌，辭職的確是最好的辦法。旭哥是打心眼里喜歡你，不想讓你被秦頌?zāi)欠N人給糟蹋了。雖然我比誰都想留住你，但也只能放你走?？蛇@事兒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必須得跟leslie請示一下。這樣吧，你明天先不用來上班了，就當(dāng)是放假休息。等我問問leslie的意思，如果他同意了，我就批你離職。行或不行，我會讓李焲通知你。”

    宋辭說：“謝謝旭哥?！?br/>
    安旭拉住他的手，笑著說：“就算你以后不在這兒上班了，我也永遠(yuǎn)是你哥，知道嗎？”

    宋辭淡淡的嗯了一聲，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出來。

    安旭訕笑了一下，說：“那行吧，就算要辭職，今天也得值完最后一班崗，你去忙吧?！?br/>
    宋辭又向安旭道了一遍寫，轉(zhuǎn)身走了。

    安旭拿出手機(jī)給leslie打電話。

    宋辭前腳從leslie辦公室出來，后腳就來找他辭職，這其中一定有事兒。

    “喂，輝哥，宋辭剛剛來找我辭職，你說批嗎？”

    “他有說為什么嗎？”

    “他倒沒明說，我問他是不是因?yàn)楹ε虑仨?，他說是?！?br/>
    “批吧，把該結(jié)的工資都結(jié)給他?！?br/>
    “好，我知道了輝哥?！?br/>
    掛斷電話，安旭卻并不急于把這個消息告訴宋辭。

    事情解決的太容易，宋辭就不會感激他，等拖上幾天再告訴他，再添油加醋幾句，恩惠自然就重得多，能夠索取的回報(bào)自然也更豐厚。

    對于宋辭，安旭還沒死心。

    總有一天，他要把宋辭吃到嘴里。

    *

    雖然辭職能不能批還不一定，但宋辭心里卻輕松了許多。

    熬到下班，宋辭去服裝間換好衣服，把工裝疊的整整齊齊放到儲物柜里，然后坐下來等李焲。

    沒等多久，李焲來了，換好衣服，兩個人一起回家。

    走出男色時代，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

    “你……”

    宋辭笑著說：“你先說?！?br/>
    李焲的心已經(jīng)懸了一個晚上，臉上的擔(dān)憂已經(jīng)非常明顯。

    他看著宋辭的臉，說：“l(fā)eslie跟你說了什么？”

    宋辭含糊道：“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基本上是關(guān)于那個客人的，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dá)什么?！?br/>
    李焲知道宋辭說的不是全部，但他也不好再問下去，萬一惹宋辭懷疑就不妙了。

    “你剛才想說什么？”李焲問。

    宋辭說：“我聽你的話，去找安旭辭職了?！?br/>
    “真的嗎？”李焲乍然高興起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宋辭失笑，“有這么值得高興嗎？”

    “值得，怎么不值得？”李焲一把抱住宋辭，笑著說：“宋辭，這是我這段時間聽到的最好的消息?！?br/>
    宋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弄懵了。

    不過，還沒等他感受到李焲身上的溫度，這個短暫的擁抱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李焲臉上也有一點(diǎn)兒尷尬的神色，他愣了兩秒，說：“餓嗎？”

    “餓?！彼无o摸著肚子，說：“趕著來上班，我連晚飯都沒吃?！?br/>
    李焲恢復(fù)如常，說：“走，吃宵夜去?！?br/>
    因?yàn)閷?shí)在太餓，宋辭一不小心吃多了，回到家還覺得撐得難受。

    但總不能把吃下去的東西再吐出來，而且時間已經(jīng)很晚，他明天還要早起上學(xué)，只剩下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必須趕緊睡了。

    因?yàn)檫€對宋辭之前的那場大病心有余悸，李焲擔(dān)心他半夜會難受，便亮著床頭的一盞小臺燈，借著的名義陪護(hù)。

    好在宋辭一直睡得安穩(wěn)，李焲這才放下心來，關(guān)燈睡覺。

    *

    第二天，鬧鐘沒能把宋辭叫醒，而是李焲把他叫醒的。

    宋辭只覺得頭暈的厲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還是強(qiáng)打起精神，起床洗漱。

    等一起收拾妥當(dāng)，李焲卻還醒著。

    “要不要我送你？”李焲問。

    “不用，我沒事，熬過今天就好了?！彼无o說：“你起來吃點(diǎn)兒早餐再接著睡吧?！?br/>
    “嗯，你也別忘了吃早餐?！?br/>
    “我在路上會買著吃的?！彼无o背上書包，朝李焲揮揮手，“我上學(xué)去了?！?br/>
    “好，路上小心?！?br/>
    今天的公交車不像平日那么擁擠，而且十分罕見的有座位，但宋辭擔(dān)心自己坐著會睡著，選擇了站著。

    到了學(xué)校，雖然上課的時候極力保持清醒，但宋辭的腦袋完全困成了漿糊，老師講了什么根本沒聽進(jìn)去，一整天就這么混混沌沌的過去了。

    放學(xué)后，宋辭來到了學(xué)校附近的手機(jī)賣場，貨比多家之后，把秦頌昨天給他的那部手機(jī)以三千五百元的價格賣掉了。

    他沒想到那部看起來不怎么高檔的手機(jī)竟然值這么多錢，而且還是二手機(jī)的價格，想必原價也不會低，應(yīng)該在萬元以上。

    宋辭把錢收進(jìn)書包夾層里，然后坐公車回到家，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睡直接睡到了李焲下班回家。

    李焲把宋辭叫醒，“你放學(xué)后一定是倒頭就睡，連晚飯都沒吃吧？”

    宋辭依舊閉眼躺著，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你怎么知道？”

    “一想就知道。”李焲說：“起來吧，我煮了方便面，起來吃一點(diǎn)兒再接著睡?！?br/>
    宋辭的確餓了。

    他起床洗了把臉，坐到飯桌前，和李焲分著把一碗煮面吃了。

    李焲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你去睡吧，我來收拾就好?！?br/>
    宋辭說：“等一會兒，我還有事和你說?！?br/>
    “什么事？”

    “錢的事?！?br/>
    宋辭去把這些天他和李焲掙的錢拿出來，集中在一起，仔細(xì)的數(shù)了起來。

    李焲洗完碗過來的時候，宋辭已經(jīng)把錢數(shù)了三遍。

    “你上次不是說我們還欠別人兩萬多嗎？這里一共是兩萬一千八百塊，應(yīng)該夠還了。”宋辭把厚厚的一沓錢交到李焲手上，說：“你明天上班之前去把錢還上，然后就辭職吧?！?br/>
    李焲沉默片刻，說：“你只上了四天班，就掙了一萬五千多？”

    宋辭垂著眼睛說：“你知道的，我負(fù)責(zé)的那間包廂接待的都是vvip，出手都很大方?！?br/>
    “再大方也不會大方到這種隨便亂撒的程度?！崩顭|頓了頓，說：“是今天下午那個客人給的吧？”

    宋辭抬起頭，如實(shí)說：“他給的占一大部分?！?br/>
    李焲攥著錢的手微微發(fā)抖。

    “宋辭，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是不是和那位客人做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