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見他?”牧聿廷嗤笑一聲。
聲音冷冽,仿佛帶著凝結(jié)的冰渣,蕭音打了個寒戰(zhàn)。
“沒可能的?!?br/>
他下最后通牒。
“俞柯原才是我的主治醫(yī)生?!笔捯籼嵝阉?,“在醫(yī)生面前,病人不分男女?!?br/>
蕭音難得反抗他,牧聿廷心頭惱怒,攥著她胳膊的手猛地使勁,將人拉了起來。
他鉗制著她的下頜,強(qiáng)迫她抬頭看他。
蕭音猝不及防撞進(jìn)他的眼中。
黑暗中雖然看不真切,但里面如有實(shí)質(zhì)的怒火卻被她看見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看不清牧聿廷的臉色,只是那股威壓一直包裹著自己,壓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蕭音想要挪開目光,不去看他。
但牧聿廷的手勁很大,她根本別不開頭。
“怎么?現(xiàn)在甚至都不想看見我了?”
她能聽見牧聿廷的喘息聲,溫?zé)岬谋窍湓谒拿骖a上。
可是他究竟在氣什么?
牧聿廷似乎受夠跟蕭音無聲的反抗,他忽然松開手,將蕭音扔回到床上。
柔軟的床墊讓她彈起了一瞬。
蕭音卻仿佛被扔進(jìn)了深淵,看著男人拉開門出去,心臟不由得一緊。
她把被子裹得緊緊的,但還是冷的厲害。
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想他。
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第二天起來時頂著兩個巨大的熊貓眼。
“哎呦喂,音音,你這是怎么了?”趙梅正在廚房做早餐,看她這模樣嚇了一跳。
蕭音也沒臉說昨天晚上的事,只隨便扯了個借口,“我昨天晚上覺得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沒睡好?!?br/>
“哪里不舒服?昨兒我瞧著你狀態(tài)就不對,小俞醫(yī)生呢?你問過沒?他怎么說?”趙梅一疊聲的問,關(guān)了火小跑著過來,把她扶到沙發(fā)上坐下。
“你不是才產(chǎn)檢過嗎?你還說沒什么問題,怎么沒兩天就不舒服?”
蕭音感受到小腹墜墜,心里也有些后怕,不禁更怨起牧聿廷來。
但還是搖了搖頭,“產(chǎn)檢沒問題?!?br/>
趙梅看她表情不安,趕緊過來輕輕摸著她的小腹,“你才懷孕一個多月反應(yīng)就這么大,這肯定是個身體強(qiáng)健的大胖小子。”
蕭音眉心微微一動,“這有什么說法嗎?”
趙梅瞥她一眼,“人家都說,懷孕時胎動越厲害寶寶是男孩的可能性就越大,反之就是女孩了?!?br/>
“我當(dāng)年懷你的時候,你半天都不踹我一下,生出來果然是個小丫頭?!?br/>
她憐愛的點(diǎn)了點(diǎn)蕭音的額頭,滿是寵溺,“我給你做了最愛吃的早餐,快來嘗嘗?!?br/>
“我沒胃口?!?br/>
“那也得吃!”趙梅聲音高了些,“昨天晚上你連口水都沒喝,早上還不吃飯,你是想成仙嗎!”
當(dāng)目光落在蕭音肚子上時,她更是氣不大一處來。
“既然你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那就干脆把孩子打掉好了,省得他還沒出生就跟著你一起吃苦!”
趙梅說的是氣話,可蕭音卻聽進(jìn)去了。
她抬手,緩緩摸著小腹,眼神慢慢緊縮。
這個孩子真的還有留下的必要嗎?
一出生就離開自己的生母,管別的女人叫后媽,牧聿廷又生性冷淡。
他不愛自己,又怎么會愛這個孩子?
如果真的讓他出生在這樣一個復(fù)雜的家庭里,對他的成長又有什么好處?
看來是有緣無分……
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如……說狠心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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