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絲毫沒影響穆野和異羽耍鬧的興致。
“異羽,看劍!”穆野虎躍至半空,俯沖而下,揮起手中的龍影劍劈向劍仙湖上。但見劍氣似流光傾瀉而下,湖面立刻分水為兩半,切分處平滑直瀉,看不到一絲皺褶。
好一把神劍!
穆野在空中暗自得意,不料分神氣散,只覺得腳下一空,直直地摔到湖中。
“哈哈哈!”異羽看著從湖中爬起的穆野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不過笑著笑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轉(zhuǎn)為凝重。
明天師傅就要走了。自己和穆野該何去何從呢?家也搬去了祖龍城,自己還能和穆野這樣作伴嬉鬧嗎?
幫著穆野檸著濕了的衣裳,異羽終于忍不住悶悶地問了一句:“穆野,師傅明天就走了,你準備去哪?”
“我想好了,去從軍!”少年看著遠方肯定地答道。
“從軍?”
“恩!”少年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流出一絲堅定。
“為什么?”異羽不解。劍仙城位于這北寒清幽之地,平日城中很少有戎裝軍旅走過。怎么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穆野立起身來,將龍影插回劍鞘中,望著遠處的劍仙城,緩緩答道:“我不想和父親一樣經(jīng)營商賈,變得尖酸勢力,既然學得這一身武功,只有從軍才能出人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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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異羽也陷入沉思。想起斷弓山需場里妖人的毒辣,想起靈珂不知道是不是還困在祖龍軍囚中,不如自己也一起去吧。
想到此,異羽也站起身來,對著穆野笑了,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穆野轉(zhuǎn)向異羽,眼中隱隱有一絲疑慮。終于他小聲問道:“你去從軍是不是去你爺爺那里?”
異羽有些不解,反問:“那你又去哪里?”
穆野定了定神,緩緩說:“普天之下只有兩位將軍值得我們?nèi)ネ侗?,一個是戍邊將軍程嘯空,一個是鎮(zhèn)國將軍夏風。你肯定是要去你爺爺那里了,而我……”
“你準備去夏風將軍那里?”
穆野沉吟片刻,重重的點了下頭。
異羽忽然笑了,在一起玩耍習武作伴這么多年,他早就了解這個倔強的少年骨子里那股傲氣?!澳俏疫€是跟你一起!”他微笑著說。
穆野望著他,眼中先是驚訝,然后又變成感動,似有千言萬語,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陽光下,兩個少年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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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送走師傅后,兩人舀起整理好的包袱就攜手上路了。
祖龍城,謂之祖龍,取自始祖龍脈之意。人族信奉龍為神明,祖諭開天辟地之初,大地混沌貧瘠,神龍始現(xiàn),普降甘霖,萬物才得以生機勃發(fā)。可見祖龍一詞在人族心目中的地位。
果然,兩人還未走近,遠看那城門巍峨,梵音繚繞,就感覺到一股莊嚴肅穆之氣。
從西邊望去,厚重的城墻自南邊朱雀江畔綿延至北邊玄武山,隱于山體中。城墻用五丈長,兩丈高的磐石堆砌而成,高聳直入云端。遠望浮云之上,四條巨大的龍形石雕相對,龍口噴出甘霖,傾瀉而下。陽光下,水汽蒸騰,恰在四只龍首之間形成一個巨大的球狀光團,團中流光跳閃,幻化出“卍”字真言形態(tài)。真言流轉(zhuǎn),恰喻萬物皆自龍生,真是奇哉、妙哉!
二人贊嘆著,連忙加緊腳步向前奔去。
祖龍城門口兩隊衛(wèi)兵戎裝警戒,神色莊重。但看兩人是人族,稍作盤問后也就放行了。
早知道這么容易就能進來,我還不如早點過來救靈柯了。異羽有些自責,正惆悵,卻被迫不及待的穆野拖進城去。
進城后發(fā)現(xiàn),比起外面的莊嚴看來,城中卻是另一派氣象。
祖龍城分東、南、西、北四塊,除去東邊比鄰青龍灣,自成海港,其余城西、城南、城北各有一個集市。集市中人頭攢動,好不熱鬧。小販的叫賣聲,酒家內(nèi)的劃拳聲,尋常人家內(nèi)的話語聲嘈雜不絕。
穆野和異羽住慣了冷清的劍仙城,突然看到這一派繁華景象,好不新奇,立刻就把從軍的事情忘在腦后,沿路逛起集市來。
“饅頭,剛出籠的饅頭!”
“淬火啦~~~!”
“新到南疆的翡翠玉石啦,姑娘帶了嬌艷欲滴,公子佩了體膚留潤!”
異羽和穆野此時已經(jīng)是眼花繚亂,不知先向是好。
“這石頭好漂亮!”穆野被地攤上的玉石吸引過去。
貨郎符謹言見來了生意,連忙招呼起來:“這位小兄弟真是識貨啊,此乃正宗的南柯寒潭翡翠,你摸摸冰涼冰涼的,再看這成色……”
穆野并沒有摸去,而是似想起什么,暗自在包袱里摸索,嘴中喃喃道:“我好像也有塊石頭。”說著掏出一塊黃澄澄的玉石。
符謹言一看,眼睛立刻就直了,這可是珍貴的黃沉玉啊,看成色自然是上品中的極品。眼睛骨碌一轉(zhuǎn),來了主意,對著穆野說道:“看小兄弟模樣大概不懂玉石的成色品質(zhì),翡翠自然要以翠色為上,你這個是黃的,可就差了許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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