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見項景文倒地,那男生立刻露出撲克牌中的鬼王一般詭異的笑容來。
鄙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項景文之后,那男生緩緩地抬起了腳,對著項景文的那張白皙而俊朗的臉……踩了……下去……
他要像碾碎玫瑰花一樣,碾碎這張……好看得令人生厭的……臉。
然而……
預想中的綿軟的腳感還未到來,小腿的腿骨便覺猛地一痛。
仿佛有一根鐵棍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在了小腿上。
男生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這才看清了蘇芮熙慢慢收回右腿的動作,想是剛才被她重重地踢了一腳。
沒想到這小妮子的動作這么快,剛剛自己竟然完全沒有看清。
男生的嘴角一彎,再次露出詭異的微笑來。小腿腿骨上不斷翻涌的疼痛感,非但沒有使他感到難受,反而讓他如遇到大型獵物一般興奮了起來。
男生閉眼做了個深呼吸,真的好久,都沒有這么興奮過了!
有趣。
男生一瘸一拐地慢慢朝蘇芮熙走了過來,凜冽的肅殺之氣,在他的身后,瞬間凝聚成了一團遮天蔽日的陰云。
“你快跑。”
項景文揮動著手臂,奮力從唇齒間擠出這句話。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籠上了他的心頭。
蘇芮熙的心里不由得微微暖了一下,沒想到在這危急關(guān)頭,項景文竟然還能考慮到自己的安危。
但是她并沒有逃走的打算,她可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項景文成為那男生砧板上的魚肉,任其宰割。
更何況她還有跆拳道黑帶5段的功底加持,不要說眼前的這個混混男,就算再來兩三個壯漢,她也并不放在眼里。
就在蘇芮熙這思緒微微一滯的當兒,那男生已來到了她的近前。
男生忽然伸手在腰間一掏,一個銀色的金屬物在他的手里閃了閃。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銳利的刀鋒赫然從金屬底座中彈出,陽光下散發(fā)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是一把匕首。
“快跑?。 ?br/>
項景文竭盡全力地大喊了一聲,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洶涌襲來的眩暈又使他重重跌到了地上。
圍觀的群眾一看見男生手里的匕首,頓時嚇得后退了十幾米,以確保不會被那匕首誤傷到。
“喂,110嗎?”人群里有人拿起手機報警。
“小姑娘,還愣著干啥,趕緊逃啊!”
眼看蘇芮熙年輕的生命就要頃刻隕落,圍觀的大媽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手上、額上早已滲出了涔涔的汗水。
呼……
吸……
呼……
吸……
蘇芮熙緩慢地做著深呼吸,銳利的目光在男生的臉和匕首間來回切換。
周圍的呼喊聲、汽車鳴笛聲、小孩的哭叫聲、項景文的呻吟聲……,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屏蔽于蘇芮熙的聽覺系統(tǒng)之外。
紛繁嘈雜的世界,頃刻間,只剩下她和眼前的這名手握匕首的男生。
男生嘴角的肌肉痙攣般地顫動著,忽然眼中兇光一閃,手里的匕首兇猛挺進,劃破滯悶的空氣,朝蘇芮熙的腹部迅捷無比地刺來。
人群中立刻發(fā)出了一陣絕望的驚呼,有人甚至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刀又快又準又狠,被攻擊的又是一名柔弱的小姑娘,無論如何也是躲不過去的了。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咦?
那姑娘怎么還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卣驹谠兀?br/>
那匕首還握在男生的手里,并沒有扎進蘇芮熙的腹中,刀鋒上也并沒有任何鮮血的痕跡。
這,這是怎么回事?
再一看,男生的手腕處已經(jīng)被蘇芮熙緊緊握住。
難道這名看似柔弱的姑娘,剛才不僅躲過了那男生兇狠的一擊,還空手握住了他拿著利刃的手腕?
這,這怎么可能?
人群開始變得雅雀無聲,大家全都屏氣凝神地緊盯著場上事態(tài)的瞬息變化。
男生一見右手被制,有些驚愕地呆了呆,他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么個小姑娘竟然能抓住自己的手腕。
男生忽然猛力將手腕往回一扯,饒你一個女生再敏捷,若拼力量的話,又哪里會是男生的對手?
扯,扯……
怎么回事?
蘇芮熙那只看起來柔弱細嫩的玉手,竟然如鐵箍一樣緊緊箍在自己的手腕上,男生吃奶的勁兒都已使上了,手腕依然沒有向后移動分毫。
男生惱羞成怒地大喝了一聲,手動不了,他不是還有腳嗎?
猛地抬腿,對準蘇芮熙的小腹,狠狠地踹了下去。
蘇芮熙后發(fā)先至,腳底的運動鞋已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踢在了男生的腳腕上。
男生的腳不受控制地撞在了自己的另一條腿上,蘇芮熙趕忙上前一步,右腳絆在他的一條腿后,緊跟著用肩膀在男生的胸脯上用力一撞。
男生一個重心不穩(wěn),身體重重朝后倒去。
蘇芮熙趁機將男生的手腕一扭,“咔咔咔”一陣骨節(jié)錯位的響聲,男生手里的匕首應聲落地。
噼里啪啦的掌聲立刻如放鞭炮一樣在人群里響了起來。
“小姑娘真是深藏不露啊,了不起,了不起!”
“媽媽,這個小姐姐武功好高強,我要拜她為師?!?br/>
“小姑娘今天算是為民除害了,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br/>
……
人群中的溢美之詞開始像忘關(guān)開關(guān)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嘩”地肆意流淌著。
警笛聲呼嘯著……
幾名警察擠過人群,將倒在地上的男生拷了起來。
蘇芮熙緊繃著的神經(jīng)這才松弛了下來,將地上的項景文扶了起來。
“剛才那人撞你的那一下著實不輕,搞不好會有腦震蕩,要不,還是去醫(yī)院看一下吧?”蘇芮熙面露關(guān)切地問道。
“嗯,剛才我已經(jīng)給曹旭發(fā)了求救信息,他應該就快到了,一會兒就由他送我去醫(yī)院吧。”
蘇芮熙輕輕點了點頭,畢竟調(diào)研的收尾工作還沒有完成,如果自己也去醫(yī)院的話,恐怕就難以準時提交作業(yè)了。
“景文老弟?!?br/>
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蘇芮熙循聲一看,正是咖啡廳里和項景文一起的那個黃毛。
原來他的名字叫曹旭啊。
“景文老弟,你沒事吧?”
曹旭過來拍了拍項景文的肩膀。
“你開車來的吧?”
“嗯。”
“快送我去醫(yī)院看看,可能會有輕微的腦震蕩?!表椌拔奶撊醯胤隽朔鲱~頭。
“對了,這件事情,你千萬別告訴我媽,不然我可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