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摸摸自己的臉,很平整,拖著發(fā)抖的雙腿走到鏡子前面,望著鏡中人。
和她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張著嘴巴,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蛟S她不是不相信,是確信。這真的是她……
紅色的胎記覆蓋住她的側(cè)臉,剩下的一半則是雀斑點點的臉頰,看模樣也不是她以前的樣子。總而言之,就是沒有這胎記她也只是一個丑女人。有了胎記,則變成一個徹底的讓人不忍直視的女人。
也許,只有這雙眸子是她的了。秀氣漂亮的眸子是這張丑臉上唯一的亮眼的點綴了。
垂下眸子,看著自己的雙手,第一次感覺是這般的無力。就算找到了凌煜辰,他也認(rèn)不出她來了吧?
“丑姑,我想進(jìn)去了。把我推進(jìn)來吧……”柳兒在門外叫道。
殷離用手擦了了眼睛就紅著眼眶出去了。
“我一直叫你丑姑,你肯定有自己的名字吧?會寫字嗎?你原來叫什么呢?”柳兒好奇的問道。
殷離無精打采的抬起眸子,看見桌子上有紙筆,思考了一下。刷刷兩下,就舉起本子給柳兒看。
“阿離?很好聽啊。那我就叫你阿離了?,F(xiàn)在姐姐還沒回來,肯定是在公會里有事忙?!绷鴥喊櫰鹦⌒〉拿碱^嘟著嘴說道。
“我們先煮飯吧,姐姐可能會晚一點回來。等她回來就有飯吃了!”柳兒指點著殷離去廚房里從米桶里舀了一些大米,放進(jìn)鍋里去煮。菜也是喬姐之前帶回來的一些醬菜。
就著醬菜給柳兒把飯喂好了,殷離才開始吃飯。天色剛黑下來,喬姐就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了。
喬姐把外套脫下,抖抖衣服上的灰塵放好它,掃了殷離一眼,“和我過來一下?!?br/>
柳兒斜躺在床上,眼神疑惑的看著姐姐。殷離有些低燒,頭痛欲裂,沒有問她為什么,跟著她進(jìn)了廚房。
小小的廚房擺滿了東西,鍋碗瓢盆,再加上兩個人,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喬姐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喏,消炎藥。吃吧,這可是我拿東西和人換來的。現(xiàn)在基地里能找到的藥物也沒幾種了?!?br/>
殷離接過來,啊啊了兩聲,感激之色溢于言表??烧l知殷離剛倒了一點水把藥吃進(jìn)去以后,喬姐突然開口說道。
“丑姑,”喬姐把米飯舀出來,昏黃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垂下的眼簾蓋住了她的眸子。
殷離嗯了一聲,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今天全城戒嚴(yán)了,城門只許進(jìn)不許出,很多小隊都沒有出去。說是……在抓一個女奸細(xì)。她偷了基地的研究資料,我一下午都和巡邏隊在找她?!?br/>
喬姐說的平靜,殷離心里巨浪滔天。會是因為她嗎?溫柔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這么大的能力了嗎?
想到溫柔當(dāng)時是空降到種植園的,可想而知她肯定有些背景。現(xiàn)在說戒嚴(yán)就戒嚴(yán),只能說,她在基地的掌舵者那里一定有些話語權(quán),并且還不小。
想到這,殷離就有些著急,她被逮住了就算了,萬一凌煜辰他們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回來了也會危險!
喬姐觀察著她的神色,看她一臉焦急才說道:“不用擔(dān)心,雖然我現(xiàn)在干的工作辛苦了點,但還是有一些話語權(quán)的。”
殷離看著她,“這里他們今天已經(jīng)搜過了,明天就去別的地方了,這兩天在我家避避風(fēng)頭吧。我是不太相信你這個樣子像是什么奸細(xì)?!眴探愦蛄恐郎喩淼膫麆菡f道。
曙光基地本來就不是一潭清水,政客的嘴臉,誰不知道是說一套做一套?不過也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罷了。
不過,曙光私底下再怎么混亂和她還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他們這些幸存者能找到一個庇護(hù)所,那些權(quán)力就讓那些人爭去吧。至于這個女人,暫且留她在家里好了。
“記住,不要亂跑?!眴探阍俅味诘溃酥堊叩酱髲d也是主臥,對著妹妹笑談今天的趣事。
殷離的住處就是另一個小點的房間,平時放著一些雜物,現(xiàn)在清理出一塊干凈的地面,鋪好褥子,權(quán)當(dāng)做床了。
閉上眼睛時,殷離甚至不知道明天會是怎樣的,凌煜辰,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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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哥,你先吃點東西吧。一直坐著不動很累吧?我來照顧凌老大吧,你先睡一會。我看你這幾天也沒休息。不休息怎么挺得住呀,要是再病倒一個,我們這些人壓力可太大了?!标P(guān)鵬飛笑道,目光還是泄露出一起擔(dān)憂。
幾天沒有休息,蒼離精神尚好,除了眼眶有些泛紅,模樣少許憔悴,其他也無損他的帥氣。
“不用了,我來吧。如果你們覺得危險,可以先走。我看了,傍晚喪尸會少一些,你們先走吧?!鄙n離再次說道。
困在這里五天了。該吃的都吃了,他們已經(jīng)餓了一整天了,滴水未進(jìn),人心自然也不穩(wěn)。
關(guān)鵬飛其實還餓了兩天呢,那些食物哪夠他們這么多人吃四天的?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是出不去,但是喪尸也進(jìn)不來!
關(guān)鵬飛也說不好這些喪尸為什么困著他們,像是有無形的結(jié)界擋住了他們。但他們只要一出去這個范圍,喪尸就和瘋了一樣撲過來。最后只能狼狽的跑回來。
“我們也出不去呀?!标P(guān)鵬飛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看看同伴們狼狽頹廢的模樣,走、又能走去哪里?
蒼離點點頭,并不很關(guān)心他們想怎么樣。黝黑的眸子一直看著地上的凌煜辰,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fā)燒了。
心里低嘆口氣,看著不斷震動的手機(jī),潛意識里就不想接起來。只想讓它沒電關(guān)機(jī),看它不響了,才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想到那個麻煩的女人,蒼離眉頭又聚攏了起來。主公,或許你知道我的決定以后,會徹底棄了我這樣的手下吧?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您的未來依舊,那么他也不擔(dān)心會有什么后果,他都能承擔(dān)。
蒼離在旁邊閉著眼睛休息,關(guān)鵬飛坐在他的旁邊打量凌煜辰。唔,外貌滿分,不想承認(rèn)有人比他還帥的關(guān)鵬飛,也不得不說蒼離已經(jīng)有個極好的長相,沉穩(wěn)霸氣。
可地上的凌煜辰卻走的是完美無缺路線,精致、冷漠、疏離的觀感。
關(guān)鵬飛低下頭仔細(xì)打量著,突然發(fā)現(xiàn),凌煜辰的手指,似乎動了?!
“蒼、蒼哥!”關(guān)鵬飛一驚一乍的聲音引來蒼離冷冷的目光,似乎在責(zé)怪他太吵了。
“你快看!凌老大好像動了!”關(guān)鵬飛頂住壓力說道,眼前一花就看見蒼離正手指搭在凌煜辰的手腕處,垂下眸子觀察他的情況。
感覺到指腹下洶涌澎湃的異能力量,蒼離眉尖都染上了喜悅之色。薄唇微抿,但旁邊的關(guān)鵬飛早就感受到他的好心情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關(guān)鵬飛早就受夠這些被困的日子了。想想外人要是知道他們不是被喪尸殺了,反而是被餓死的,那可真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旁邊萎靡不振的小伙伴們一聽這話,總算心里寬慰了許多。從一開始的嫌棄凌煜辰,到后面期待他醒來帶他們出去,變化可算巨大了。
這天的深夜,凌煜辰睜開了他的眸子,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群人都在看他……
“啊!凌老大,別別別、別電我們!我們是看你好了沒呀,沒有惡意的!”關(guān)鵬飛直接喊冤道。
臥槽,他確實沒有惡意??!現(xiàn)在被電的渾身無力的,果真凌老大有一套。
凌煜辰醒了以后就扭頭往旁邊看去,順著他的視線,蒼離看見手機(jī)。沉默的把手機(jī)拿起來給他,在他發(fā)現(xiàn)手機(jī)徹底沒電后,才說道:“最近有很多電話,不過我沒接?!?br/>
凌煜辰氣的想砸東西,但還是快速的把手機(jī)拿過來,用手捂著手機(jī),不一會,手機(jī)就徹底恢復(fù)電量了。
凌煜辰按著號碼,昏昏沉沉的大腦意識尚有一些不清楚。那邊就已經(jīng)接通了。
“喂!是老大嗎?!喂……”電話那頭卻不是凌煜辰期待的聲音。
“殷離呢?叫她接電話。”凌煜辰沉下聲音說道,沙啞的嗓音依舊悅耳,如同撥弄過大提琴一樣,低沉悅耳。
“老大,這個……”喬振宇正在說什么,旁邊就有一個聲音突然冒出來。
“小辰,你還沒回來嗎?我等了你好久呢?!币箅x撒嬌的話頓時從耳邊傳來。
凌煜辰頓了一下,“你、現(xiàn)在在家里?”
“是呀!最近手機(jī)壞了,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我每天都問喬振宇你什么時候回來,但他一點都不知道你的行蹤。”殷離抱怨道,隔著話筒都能想到她嘟嘴的樣子。
“嗯,我快回去了。你記得給我把東西放好?!绷桁铣絿诟赖?。
“什么東西?”殷離好奇問道。
“我說的自然是我的衣服被子呀?你這么快就忘了?”凌煜辰冷著眸子,話語輕松的說道。
“哦哦哦,好的。我早就給你曬好了?!币箅x笑著回道。
“不說了,這里還有事忙。掛了?!绷桁铣匠林槖炝穗娫?。
關(guān)鵬飛好奇的看著他從開始的急不可待,到現(xiàn)在的冷漠以對。甚至,怎么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果真,沒一會兒,凌煜辰就冷著嗓音說道:“說吧,到底他們那邊怎么了?……”
沉凝的氛圍,只有凌煜辰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此時他的眸子陰郁壓抑。似乎只要有一點火星,他就能爆了。
蒼離單膝跪地,“是我的失察之罪,殷離小姐那里似乎出了一點狀況。”認(rèn)錯的特別快。
凌煜辰氣極反笑,“噢,那你說說‘她’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只有一更,求輕拍。淚眼汪汪。
看來雙更只能偶爾掉落了,嚶嚶嚶,手殘的憂傷。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