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意濃從上了研究生就沒有住過學(xué)校,本來她在學(xué)校里就沒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現(xiàn)在出了這種靠譜的流言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沒有。許意濃的日子有些不好過,給陳教授的作業(yè)倒也沒有什么大紕漏,算是過關(guān)了,陳銘也沒有再給自己開小灶。許意濃覺得那個猥瑣大叔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對她死心了,她有些沾沾自喜。
那次許意濃到逸夫樓主持講座的時候又碰到了方俊,自從上次校慶之后,兩個人就沒有再單獨見面。方俊給她打了幾次電話,可是她都沒有答應(yīng)他的約會。
這次兩個人要一起陪客座教授參加座談便不能再避開了。方俊到時很坦然,“你老是躲著我?!?br/>
許意濃聳了聳肩,“哪里有躲,只是因為太忙了。前一陣子又出去玩,攢了很多的功課沒有做。”
“聽說你交男朋友了?”方俊的笑容總是很溫暖,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許意濃也沒有否認(rèn),輕輕的點了點頭。她都已經(jīng)23歲了,有個男人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包養(yǎng)就包養(yǎng)吧,反正她是有證包養(yǎng),讓那些大嘴巴隨便說去吧。
晚上回去的時候,許意濃把這事兒也跟陳君諾說了,那人依著床頭看書,只是恩了一聲。許意濃仰面看著天花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真心是覺得自己結(jié)婚有些早了,這么多花樣的少年,就這么辜負(fù)了?!?br/>
“你好像覺得挺可惜的?”
“真的是到了失去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很多東西的好,方俊溫文爾雅,吳天體貼溫柔,其實這兩個人真的挺難選的?!?br/>
陳君諾的嘴角不禁抽了一下,他合上手里的書,躺下把身邊的人抱在懷里,“我怎么聽著這話不中聽呢,我難道不是嗎?”
許意濃眼珠子在眼眶里轉(zhuǎn)了好幾圈,一副嫌惡的表情,“你啊,你是兇神惡煞,簡單粗暴!我當(dāng)年也是色迷心竅了,生生的被你這一張學(xué)渣的顏給騙了。”
她的這番膽大妄為的言論自然是有千萬種懲罰在等著她,陳君諾讓她好好感悟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兇神惡煞和簡單粗暴。早上醒來的時候,許意濃還再睡,她微微蹙著眉頭,這讓陳君諾看著有些不舒服,他輕輕的撫著她的眉心,可是那人卻皺的更緊了。
陳君諾有時候會自我反省是不是最近壓力大,自己變得有些敏感和思緒煩亂。他身邊的許意濃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尤其是從香港回來以后,她開始給自己很多東西,關(guān)注、照料、忍讓、遷就和更多的滿足。她那種前所未有的投入,甚至讓他有些不安,尤其是她真的再也沒有提離婚這兩個字,這真的是讓陳君諾特別的不適應(yīng)。
過了十月很快就到了期末,許意濃的日子有些不好過,因為這個學(xué)期她的社會活動多了一些,功課沒有像之前跟的那么緊,再加上缺了一些專業(yè)課,她的平時操行分都不滿,這就對期末考試的成績要求高了一些。
許意濃進(jìn)入期末復(fù)習(xí)就沒有下課再回家,都是要在學(xué)校上一段時間的晚自習(xí),回來也見縫插針的抓緊時間復(fù)習(xí)。陳君諾剛從英國出差回來,進(jìn)門也是一口熱水都沒有,整個房間都冷冰冰的,他頓時覺得整個人就不好了。
陳君諾剛拿起電話就見那人把自己裹得像個球一樣,毛毛躁躁的就進(jìn)門來,看見他便扮鬼臉,“我刷了你的航班信息,說是延誤了,我就在自習(xí)室多呆了一會兒。我給你打包了一份海鮮粥和一些燒賣,你將就一下吧?!闭f著她丟下手里的書包就進(jìn)了廚房。
見到了人,陳君諾的臉色又暖了一些,他打開了空調(diào),家里才慢慢的沒有那么涼。這幾天有冷空氣,這里不比北方有暖氣,到了冬天陰冷的陰冷的。
陳君諾換了衣服出來看見飯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許意濃的看著他,“餓壞了吧,你吃?!?br/>
“你呢,就打包了一個人的?”
“我在學(xué)校食堂吃過了,知道你連頭等艙的飛機(jī)餐都鄙視,所以特意給你去春和館打包的?!?br/>
陳君諾只是習(xí)慣了上去拉她的手,可是卻被冰到了,他蹙眉,低頭看她的手凍得發(fā)紅還沒變過顏色來。他兩只手給她捂住,“手怎么這么冰,開車不開暖風(fēng)?”
許意濃抬眼望著他,眼睛里悄悄的就蒙了一層水霧,她嘟著嘴,“電視臺張姐的孩子病了,她老公去外地把車也開走了,我就把車借給她,這樣她能方便點兒。不過這幾天我都住在宿舍里,也沒什么不方便的?!?br/>
“今晚呢?”陳君諾一邊給她搓手一邊問了一句,“為什么不讓向東去接你?!?br/>
“向東不是要去機(jī)場接你嘛,我打車也很方便啊,反正都是花你的錢?!痹S意濃抽出手,慢慢的抱住面前的人,她總是喜歡把臉枕在他的胸前,那里可以聽到他沉沉的心跳,她愿意相信那都是為她而跳的。陳君諾心中千回百轉(zhuǎn),不知道如何分辨自己的情緒,心疼?抱歉?
“這次出差是不是不太順利?”許意濃輕輕的問了一句,“聽你打電話的聲音,還有的你的臉色,似乎情緒不高?”
陳君諾沉默了一陣,又把她抱住,“沒有,挺順利的,就是有些累了。”他還能說什么,告訴她我又遇見了自己曾經(jīng)的愛人,周曉年幾乎不費(fèi)一槍一彈,就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好久不見”,就重新走進(jìn)自己的生活。
陳君諾回來的工作也排得滿滿的,再加上到了年終,各種活動、應(yīng)酬也接踵而至,陳君諾晚上回來的越發(fā)的晚,但是總是會讓向東去學(xué)校去接許意濃。而陳君諾不管回來的多晚,也總是有靚湯暖在廚房里,每當(dāng)這個時候,他的心里就會有些不受控制的抽搐。
這天,陳君諾照樣是微醺的狀態(tài),喝了許意濃留的湯就上樓來,推開臥室的門就見那人正戴著耳機(jī)練習(xí)聽力,見了進(jìn)門的人就只是翻了個白眼兒。
陳君諾爬上床,把頭枕在許意濃的肩頭上,伸手便很不客氣的扯掉她的耳機(jī),“你老公回來了,連個好臉色都沒有?!?br/>
“誰知道你是誰老公,又到了你的桃花季了,你還想在我這里討好臉色,你想多了吧。”許意濃推他的腦袋,可是陳君諾卻又笑了,硬是耍賴一般的霸占著她的肩膀,還把手很放肆的伸到被子里面作亂。
“別碰我,隨便去找你的那些鶯鶯燕燕去吧?!闭f著許意濃就把一本八卦雜志丟在他的身上。陳君諾懶懶的拾起來看了一眼,封面就是一行驚悚的標(biāo)題,“影后李淼夜會城中首富”。
陳君諾隨手就把雜志給丟在了地上,俯身就去吻許意濃,可是卻被那人給躲開了。
“妒婦!我說怎么一進(jìn)門就聞著我家里醋味沖天的?!彼鹕砭烷_始脫衣服,許意濃拿著英文書就擋住自己的眼睛,“陳君諾,這次耍流氓也不能蒙混過關(guān),你必須給我把這個女人給我交代清楚?!?br/>
陳君諾的動作停在那里,可是許意濃就不說了。陳君諾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我要是不交代呢?是不是又要跟我離婚?”
許意濃丟開書就在床上跳起來,“你休想,你不是說你只會喪偶,不會離婚嗎,君子一言,你可別隨便變卦。還有我是不會讓那些小三來睡我的床,花我的錢。你要是動了離婚的念頭,我就用你給的錢請最好的律師,我要你凈身出戶?!?br/>
“本事不小啊?!标惥Z睨著那頭生氣的小母獸,都已經(jīng)是盤中餐了還在自不量力的炸毛。他忍不住笑出來,這倒是把許意濃弄蒙圈了,她上來一步,兩手捏著他的臉,“嚴(yán)肅點兒,不許笑!”
陳君諾起了壞心,伸手?jǐn)堊∷南澗桶阉麄€抱起來、許意濃尖叫的抱住他的脖子才找到重心,“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一起洗個澡?!?br/>
“我已經(jīng)洗過了,你放我下來。”
“那就陪我再洗洗?!?br/>
“不要,我明天八點半考英語。”
“不考就是了。”
“不及格就不能畢業(yè)了,要重修,沒有補(bǔ)考。”
“沒關(guān)系,我給你交學(xué)費(fèi)?!?br/>
……
第二天許意濃頂著熊貓眼跑進(jìn)考場的時候,聽力考試部分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她連口氣都沒喘明白就趕緊打開收音機(jī)調(diào)頻道,最后也就聽了兩個閱讀理解的題目,前面的十道題全是蒙的。唯一值得慶幸的,她的英語算是比較強(qiáng)的科目,后面的題答的不錯,總是不至于讓她掛科。
從考場出來的時候,汪清那個大八婆又追上來,許意濃看見她的臉就覺得渾身都不好了。
“你又來打聽什么事兒?”
“許意濃,你可不能這么說話,我是當(dāng)你是朋友才來這么直接問你的。”汪清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生人見了還真以為她說的是真的呢。許意濃一副無奈的表情,拿她當(dāng)朋友是假的,拿她當(dāng)素材才是真的,“那這位朋友,你又要關(guān)心我什么呢?”
汪清從包里掏出一本雜志,“這個,是不是真的,李淼真的跟陳君諾搭上了?”
“第一我不是李淼,第二我不是陳君諾,這個你問我是不是問錯人了?”
“你不是……”汪清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換了一副神情,“你跟陳君諾之間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這又繞道了這個問題上,許意濃一蹙眉頭,兩腿之間針刺一樣的痛真的讓她就是硬著頭皮都說不出沒有關(guān)系這幾個字,她站定,看著汪清,“你以后一定會是一個優(yōu)秀的八卦記者的,我看好你,你就先拿陳君諾練練手吧,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女人都挖出來?!闭f完便揚(yáng)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