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慕向南已死,她對慕錦依舊喜歡不起來。只有她離開了她的兒子,她才會心安。
厲沭司面色微沉,嗓音低低沉沉,“我不會和她離婚的?!?br/>
他和慕小錦之間經(jīng)歷了太多的波折,別說他一開始就沒有離婚的念頭,就算是有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越和她相處他越控制不住,越發(fā)喜歡她,而且當(dāng)初都沒離婚,現(xiàn)在他又怎么可能輕易放手?
厲母壓下心頭升起的絲絲怒氣,耐著性子迂回道:“離婚過后再結(jié)婚,我是可以接受的。只要目前這檔子事情一塊過去了,重新洗牌,其他的我都能忍。我也能對那個丫頭的態(tài)度好起來,不然,我的心里總有疙瘩,不舒服?!?br/>
厲沭司的神色有些松動,墨色的眸子浮上一抹希望。
母親輕易不會說出這么樣的話來,他有些半信半疑,“好,我考慮一下。只是母親以后不能出爾反爾,否則我會成為不孝的兒子?!?br/>
厲母輕輕頷首,說道:“好。我答應(yīng)你?!?br/>
想當(dāng)初他們背著她秘密結(jié)了婚,她已經(jīng)氣到不行。
現(xiàn)在一旦離了婚還想結(jié)婚……下輩子吧。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讓兒子跟慕家那個丫頭離婚,現(xiàn)在兒子不再一意孤行的堅(jiān)持了,她的目的也就達(dá)到了。
厲母慢慢的站起身,“我也沒什么事,就是來公司看看你,不耽誤你工作了,我先回去了。什么時候有時間,回家多看看奶奶。”
她說完就推門出去了。
厲夫人離開之后,厲沭司回到了辦公室里。
他把李秘書叫了進(jìn)來?!坝屑挛乙憬淮幌??!?br/>
李秘書正襟危立,“您說——”
男人的眉眼冷了幾分,徐徐說道:“徐傾城那邊不準(zhǔn)再放慕小錦進(jìn)去?!?br/>
李秘書剛要開口問為什么,又忽然想起昨天厲總的模樣,他可不想挨懟,怪嚇人的。
把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只不過……
厲總不讓太太去見徐傾城,太太豈不是會更恨厲總?
他偷偷的撇了撇嘴,厲總和太太的事,他真是想不明白啊……
……
慕氏公司慕錦的辦公室里,下班之后的儲臨風(fēng)又姍姍而來。
今天,他給慕錦帶來了培根披薩。
他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披薩盒,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如風(fēng),“趁熱吃點(diǎn),我剛從店里買來的?!?br/>
慕錦隔著披薩盒子就聞到了香味,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你來的正好,我真的有些餓了?!?br/>
“你就趕緊吃吧,吃完我繼續(xù)幫你整理賬目。”儲臨風(fēng)微笑著說道。
新鮮的披薩餅,刺激著慕錦的味蕾,沒一會,她就吃掉了兩塊。
儲臨風(fēng)看著女人香噴噴的吃完,遞過來一張紙巾,“吃飽了擦擦嘴,我們開始工作?!?br/>
慕錦擦凈嘴巴和手,和儲臨風(fēng)一起埋頭忙碌起來。
兩個人坐在一起,頭挨得很近,儲臨風(fēng)時而講解,時而回答慕錦的提問……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李前永看到慕錦辦公室的燈亮著,偷偷地向里面看了一眼。
他的唇角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隨手掏出手機(jī),對準(zhǔn)辦公室里的兩個人拍了一張照片。
李前永躡手躡腳的從門口溜走,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把這張照片給錢明月發(fā)了過去,然后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進(jìn)了電梯……
接到微信的錢明月,正和女兒錢嘉柔坐在慕家客廳的沙發(fā)上。
照片里的慕錦和儲臨風(fēng)面對面的眉開眼笑,卿卿我我。
錢明月看了,冷冷的笑意爬上了她的眉梢。
錢嘉柔卻嫉妒了,這儲臨風(fēng)也是有錢有勢還長得好看的男人,怎么跟慕錦的關(guān)系那么好,她罵道:“慕錦那個臭丫頭還真是囂張,剛進(jìn)公司的大門,就把孫叔叔開除了!這個狐媚子,也不知道厲沭司被她喂了什么迷魂藥,居然和她結(jié)了婚……而慕錦倒好,嫁了個金龜婿還不知足,一個有夫之婦,竟然在公司里公然和別的男人搞曖昧,真是臭不要臉!”
臭不要臉臭不要臉!
錢明月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線,她現(xiàn)在心里忽然舒坦了許多。
她要的就是慕錦不要臉,慕錦不是很囂張么,好啊,等著瞧,她很快就會讓慕錦笑不出來,哭不成調(diào)!
慕家的企業(yè),可不會需要一個聲名狼藉的總經(jīng)理。
想著想著,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厲氏公司總裁辦公室。
喬若兮輕輕敲了下門,走了進(jìn)來。
她笑意吟吟的走到正在埋頭察看文件的男人身旁。
厲沭司聽著腳步聲不是李秘書的,才抬起頭看向來人,語氣涼薄,“你怎么來了?”
喬若兮早就想好了說辭,“是慕錦讓我過來的,她說你受了傷。我挺擔(dān)心你的,所以就……”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眼眸冷了幾分,打斷了她,“她讓你來的?”
喬若兮輕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我那天到慕氏公司去看了她,原本想打聽一下林醫(yī)生的狀況,聊著聊著,就說到了你受傷的事?!彼Z氣一轉(zhuǎn),“司哥哥,你不要怪她,慕小姐只是因?yàn)樾那樘?,才會那么沖動的?!?br/>
她為慕錦說著好話,“她這些天,臉色特別的不好,人都瘦了一圈,我到她那里不久,儲總就過去給她送了好多的補(bǔ)品,他也特別的擔(dān)心,還細(xì)心的叮囑她吃怎么吃……”
聽到這里,厲沭司的臉色變得暗沉起來,墨色的眸子越來越暗,喬若兮這才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她趕緊捂了嘴,不再說下去……
喬若兮會知道慕錦的事情,一點(diǎn)也不稀奇。
喬家是慕氏公司的股東之一,公司里喬家的心腹,已經(jīng)把儲臨風(fēng)這幾天一直去慕錦辦公室的事情,悄悄地到她家里和她父親通了話。
既然慕錦把這個機(jī)會送到她的手里,那她自然不會浪費(fèi)。
厲沭司的臉已經(jīng)扭成了一團(tuán),心里的醋瓶子打翻了不知幾個。
他的目光落回到辦公桌上的文件上,抓起鋼筆低頭寫著什么,嗓音徐徐冷冷的響起,“若兮,我這里還有很多文件要看,我讓李秘書開車送你回去?!?br/>
喬若兮看了男人一眼,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只一瞬,她便掩住眼里的神色,輕輕柔柔地對著男人說了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回去了?!?br/>
她轉(zhuǎn)過身,開門走了。
當(dāng)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厲沭司把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拍到了桌子上,他端起水杯,猛地喝了整整一杯水。
好個慕小錦,他前腳離開她的公寓,她后腳就在公寓門口跟人玩曖昧,才一天而已,一天的時間她不但給別人抱了,甚至還在公司里跟人大大方方地你儂我儂……
她這紅杏出墻的速度比火箭都快,是嫌氣不死他?!
男人的臉上的寒氣越聚越冷,牙齒咬得咯吱直響。
咔嚓一聲,杯子被他捏成了碎片……